元蓁蓁臉一偏,頭扭到馬車裡側,也不說話,只默默掉眼淚。
孟洛川沒辦法,只能讓車伕送他們先回家。
孟母看到元蓁蓁苦著一張臉,瞧著就讓人難受,自從兒子娶了這個喪門星,是一天安靜日子都沒有。
元喬喬還未來得及讓父親看自己的成過,元正德就接到訊息,昨日有一股兵馬走水路潛入了河西境內。
元喬喬雖然心急幫父親,但也知道眼下輕重緩急,她的這個炸藥只在攻城時能發揮作用,眼下這種時候派不上用場。
元喬喬只能等合適的時機再和父親說,不過,派了星晴時刻關注著戰事動向。
元喬喬再見到父親已經三日後了,河東和匈奴勢必一戰,朝廷不派兵,河西損傷慘重,靠河東支撐,能撐多久,他現在也不確定。
元正德覺得元喬喬待在河東不安全,還是早些派人送她回冀州。
“爹爹,女兒不會給你添亂的。”元喬喬著急道。
“喬喬,爹爹知道,但眼下……走吧,爹爹能再見你一面,已經很開心了。”
元家世代守著河東,不是為朝廷,是為河東百姓,哪怕戰至一兵一卒,都絕不能退後一步。
元正德是抱了必死之心的,但喬喬不行,她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私心。
“爹爹,我都知道了,定北候和綏遠候已經起兵了,朝廷自顧不暇,河東已經被放棄了。”元喬喬這幾日都有讓星晴去打聽訊息。
皇上本想用她威脅爹爹替他賣命,對付這些包藏禍心的諸侯,可沒想到河東情況如此嚴重,便棄之不顧了。
河東如今是孤立無援了,朝廷放棄河東自保,各諸侯都忙著爭天下,出兵相助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他們怎麼會做。
河東曾是大魏最富庶的地方,如今,馬上要兵臨城下了,已經有訊息靈通的人打算舉家遷離河東了。
“元家不會放棄河東的,喬喬,這次,聽爹爹的話,不許胡鬧。”元正德正色道。
“好,我答應爹爹,可以走,不過,爹爹也要答應先陪我去個地方。”元喬喬道。
元正德看元喬喬如此,只能答應,只要她肯乖乖離開,怎麼都好說。
“爹爹就是這裡!”元喬喬停下腳步。
元正德看著一所房子幾乎塌陷,雜草叢生的院落,忍不住搖頭:“又胡鬧甚麼。”
“爹爹覺得這房子怎麼樣?”
“這還能叫房子嗎?”不能遮風擋雨就罷了,若塌方,那可就危險了。
“爹爹說的是,我也覺得礙眼的很。”元喬喬點頭,煞有介事道。
說完,示意星晴將東西拿出,然後用火摺子點燃,跑開之後,數了三個數,然後只聽轟的一聲,那本就塌陷了半邊的房子,徹底成了平地。
若不是灰塵四起,提醒著元正德剛才房子的存在,他簡直不敢置信。
就這樣……沒了。
“這……是甚麼?”
“火藥!”元喬喬道:“其實就是宮裡皇上用來煉仙丹的部分材料,被那些沽名釣譽的臭道士用來裝神弄鬼了。”
“火藥?”元正德作為一個將軍,一下就猜到女兒帶他來的目的。
怪不得她說,要幫他守城。
若是有了這火藥,勝算便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