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們隨便找了個棺柩,把杏林姑姑放在裡面,葬在姑母身旁。
這樣也好,杏林姑姑自小伺候姑母,跟了姑母一輩子,她們彼此有個伴,九泉之下也不會那麼孤單了。
元喬喬送完姑母最後一程,京中已經沒有甚麼值得她留戀的了,這個地方,她再也不想來了。
元喬喬要出城時,聽到一陣噠噠的馬蹄聲,她下意識回頭,竟是許若衝。
“喬喬,”許若衝在馬上揮了揮手:“等一等!”
元喬喬翻身下馬:“許大哥?”
“河東出事了。”
“甚麼?”
“河西節度使副將和玉門關外匈奴勾結,河西守軍傷亡慘重,你父親和大哥已經率兵支援,只是河西大半失守,剛剛收到河東來的急報,請求朝廷增援。”
“皇上不同意?”
許若衝點了點頭:“皇上說,河東元家世代替大魏守牧,這是他們職責所在,玉門關失守,便要問罪。”
“混蛋,若河東失守,大魏便完了,非要賊人打到洛陽城他才肯出兵嗎?”
事實上,皇上剛登基,京城的守軍他根本不敢調遣,至於地方諸侯,他更是差遣不動,便只能犧牲河東了。
對朝廷而言,不過是丟了個河東,可若出兵,到手的龍椅說不定就又要易主。
“喬喬,不如你寫信給蕭候,若他能出兵從北線支援,雖然繞遠,但總比眼睜睜看著目前的狀況好!”許若衝提議道。
元喬喬突然看向許若衝:“這提議是你想的?”
許若衝眼神極快的閃過一抹慌亂:“喬喬,我也是為河東著想,不想你著急。”
“許大哥,你這次幫我見姑母最後一面我很感激,但這次河東之危,蕭明硯這兵出不得。”
蕭明硯出兵未必能解河東之危,番地守將擅自離開,這本就是死罪,更不說蕭明硯離開會給冀州帶來的後果。
“但河東若失守……”
“河東不會失守,我元家是世代守牧,但,守的是河東百姓,許大哥,謝謝你告知,我們後會有期!”元喬喬翻身上馬,朝星晴道:“回河東。”
正要走之時,突然過來一群兵馬,將元喬喬團團圍住,元喬喬一驚,看向許若衝。
“許大哥,這是何故?”
“皇上知道你入京了。”許若衝道。
“所以呢?這些人是你帶來的?”
“喬喬,許家在京城,有些事身不由己。”許若衝道。
元喬喬倒並沒有生氣,笑了笑:“我明白,所以,你是來抓我回去的?”
“不是抓,只要你肯配合,皇上不會拿你怎麼樣的。”畢竟,皇上的目的是用喬喬牽制元家和蕭明硯,不會傷喬喬性命。
“許大哥,若是我……不肯呢。”元喬喬笑容陡然止住,目光陡然轉冷。
她和星晴配合默契,電光火石之間,星晴手中的刀已經架到了許若衝的脖子上。
今日的天氣不錯,刀刃在陽光下卻冒著森冷的寒意。
元喬喬只笑了笑:“許大哥,這把刀削鐵如泥,你別亂動,畢竟,刀劍無眼。”
“喬喬,你出不了城的。”
“今日這城,我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