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憐香惜玉?”蕭明硯低頭看她,撩起唇角,饒有興趣。
“懂不懂的你自己不是看到了,害得琥珀以為我房間裡進了大蚊子。”
蕭明硯剛才幫她按摩,自然看到她身上的痕跡,他記得……
咳咳!
“我以後會注意。”
“就你這床品還能有以後?”
“元喬喬!”蕭明硯差點把元喬喬從水裡拽出來。
“你非得要在這裡鬧,讓人覺得你有甚麼特殊癖好?”
“……”
琥珀拿著藥膏,咋咋呼呼的進來:“小姐……”
看到蕭明硯在時愣了下,怎麼侯爺也在,他今日不會又砸了浴桶吧?
蕭明硯最後只能氣呼呼貼在元喬喬耳邊道:“你今晚等著!”
呼吸間的熱氣,讓元喬喬覺得一陣不適,推開蕭明硯:“還不快滾!”
當著琥珀的面,他是瘋了嗎?琥珀這丫頭還是各孩子呢。
待蕭明硯離開,琥珀才上前道:“小姐,侯爺是不是喜歡小姐的浴桶?”
這浴桶是特製的,比一般的浴桶都要寬大,侯爺應該是看上了。
元喬喬:……
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大概是吧!”
傻丫頭,他不是看上浴桶,是看上你家小姐。
“那奴婢讓人訂做一隻,給侯爺送去,免得他整日惦記小姐的東西。”
“……”
琥珀用藥膏在元喬喬有青紫的地方輕輕按摩,起初是清涼,接著是微熱,琥珀說,瞧著消腫不少,看來嬤嬤給的膏藥就是管用。
元喬喬回去時蕭明硯並不在房間,等了許久都未見回來,元喬喬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有人靠近,倏的從床上坐起,警惕十足。
“是我!”蕭明硯壓低了嗓音。
元喬喬這才鬆了口氣:“是你,怎麼這麼晚?”
蕭明硯神色有些凝重,定了定神道:“喬喬,京中出事了?”
元喬喬一個激靈,頓時醒了:“你說甚麼,是不是宣王反了?我姑母呢?”
之前不是說收到訊息是中秋左右嗎,這才過了幾日,姑母前腳才派人來冀州,宣王后腳就反了,這是巧合還是……
元喬喬心急如焚,腦子一片混亂,可又格外清醒,她知道,姑母一定不好。
姑母只怕料定自己下場不會好才如此安排。
“皇后娘娘……病重!”蕭明硯說的含蓄。
其實,傳回的訊息說,皇后娘娘病重,只怕沒有幾日了。
元喬喬一下從床上起來,頭髮散亂:“怎麼可能,我離京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病重,這不可能,一定是騙我。”
“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我真是蠢,接到那封信我就應該立刻去京城的,不行,我必須得去,你不要攔我。”元喬喬道。
“公主殿下!”是桂嬤嬤的聲音。
桂嬤嬤從外間進來,噗通在元喬喬面前跪下:“公主,皇后娘娘令,讓奴婢等一定攔住公主進京,公主要走,就從奴婢等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元喬喬聽到外面一陣動靜,應該是秦嬤嬤帶的那些宮女侍衛都跪下了。
“你到底還有甚麼事瞞著我,說,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敢瞞我。”元喬喬幾乎是吼出來的。
“公主,娘娘她好苦啊……”秦嬤嬤眼淚洶湧而下。
她是先皇派到皇后娘娘的教習嬤嬤,當年還是太子妃的皇后娘娘剛入宮便是由她教導,所以,她在皇后娘娘面前也比旁人更多幾分體面。
而她也一步步看著皇后娘娘從太子妃到皇后,再到如今能影響朝局的一代權後。
旁人都說皇后娘娘一介女流,干涉朝政,牝雞司晨,她雖是教習規矩的嬤嬤,最重禮儀,可她卻恨不得皇后娘娘手段更厲害些。
若是娘娘早些能有如此手段,不對皇上抱有希望,那麼大皇子殿下便不會死,皇后娘娘也不會拼著油盡燈枯之軀苦熬至今。
若是老天有眼,便讓這大魏早些亡了。
當年才剛滿十六歲的大皇子已經文韜武略,十分出眾,頗受大臣們擁護,若大皇子能繼位,必然是一代明君。
可皇上自己沒用就罷了,卻受小人挑撥疑心皇后娘娘不忠,懷疑大皇子不是自己兒子。
大皇子根本不是意外墜崖,而是大皇子那日的馬早被人動過手腳。
當時大皇子墜馬落崖後,皇上還做出一副悲痛的樣子,殺了大皇子身邊的宮婢侍衛陪葬。
所有人都以為皇上是悲傷過度,其實,不過是殺人滅口,不想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讓人察覺出異常。
虧得皇后娘娘當初還要忍著喪子的悲痛去安慰這個連親兒子都不放過的畜生。
皇上沒有治國之策,縱情聲色,皇后娘娘為了先帝的臨終所託,嘔心瀝血的保著大魏江山,他卻如此算計皇后娘娘。
娘娘知道真相後便開始計劃為大皇子報仇,可大魏氣數未盡,皇上死了,各路諸侯起,天下大亂。
沒有一方諸侯能號令群雄,大家勢均力敵,爭權奪勢,那苦的是百姓。
而且,皇后娘娘也不想河東元家揹負千古罵名。
所以,這才遲遲沒有動手。
五年前,蕭明硯臥薪嚐膽數年大敗大梁,終為父兄報的深仇,是為有情,這兩年大魏各地遭災,各方州縣都在驅趕難民,只有冀州給了難民容身之所。
皇后娘娘說此子將來必成大器,若她能在自己大仇得報前為天下百姓擇一明主,則死也瞑目。
當然,皇后娘娘將公主嫁往冀州,也是為元家留條後路。
若她計劃有偏差,那元家便成了眾矢之的,蕭候有情有義,必不會坐視不理。
元喬喬聽完又氣有恨:“我要殺了那個狗皇帝。”
“宣王已經繼位了。”
“死了?”元喬喬道。
蕭明硯點了點頭,說是暴病而斃,只是託詞而已,宣王迫不及待要繼位,自然不會留著他的命。
“那我姑母呢?”
“皇后娘娘早已經油盡燈枯,只怕時日無多。”桂嬤嬤眼淚洶湧。
“姑母……”元喬喬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下滑,蕭明硯眼疾手快,趕緊扶著,這才沒讓她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