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氣的,兒子居然會答應她那些荒唐要求,一個女子,拋頭露面的成何體統,果真是被狐狸精迷住了。
那三個姨娘也是不爭氣,還沒給元喬喬添堵呢就被送走了,太不爭氣了。
蕭大夫人刻意收拾了一番才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面容帶著一絲傲慢。
宮中人又如何,這裡是冀州。
蕭大夫人進去時蕭老夫人正和位衣著華貴的婦人說話,想必,這位就是宮裡的嬤嬤。
桂嬤嬤看到蕭大夫人只是淡淡的行了個平禮,這讓蕭大夫人有些意難平。
不過,面上倒是沒有表露出來。
“嬤嬤長途跋涉,一路辛苦了。”蕭大夫人說著客套話。
“替主子辦事,不敢說辛苦。”桂嬤嬤不卑不亢道:“皇后娘娘已下懿旨封郡主為昭華公主,老奴是來傳旨的。”
蕭大夫人一愣,公主?那元家女以前只是郡主,已經是任意妄為,若是封了公主豈不更加管不了。
這個元后也是胡鬧,將自己的侄女先封郡主,又晉升公主,簡直太不把規矩放在眼裡。
“嬤嬤來的不巧,喬喬出府了。”蕭大夫人說的是喬喬,而非公主。
桂嬤嬤自然聽出蕭大夫人言外之意,特意強調不在府中,乾脆不如直說公主不守婦道。
“無礙,老奴這次來冀州便是奉旨照顧公主,待公主處理完要是回府,老奴自會拜見。”
“娘娘思慮果然周全。”甚麼照顧公主,只怕是來壓制他們蕭家人的。
“那是自然!”桂嬤嬤腰桿一挺笑道。
桂嬤嬤除了傳旨,還帶了許多禮物,各房都有,當然,更多的是給昭華公主的。
皇后娘娘說,大婚過於倉促,乃至她沒有好好準備,這些都是給公主的陪嫁。
蕭老夫人是見過世面的,可看到那張嫁妝單子也咋舌,元后對這個侄女簡直比親女兒還上心。
光這些嫁妝不能說富可敵國,但敵城是綽綽有餘的。
待桂嬤嬤離去,蕭大夫人才開口:“老夫人,皇后娘娘這到底何意?”
“長輩疼愛後輩罷了!”老夫人喝著茶淡淡道。
不論是何目的,但元后對蕭家並無心存歹意。
“如此一來,那元家女只怕更難壓制了。”
“壓制?”蕭老夫人目光陡然看向蕭大夫人:“我們蕭家沒有壓制兒媳的規矩。”
說完,砰的一聲將茶盞放下。
蕭大夫人自知失言,連忙道:“兒媳不是那個意思,兒媳是擔心元家女年輕,只怕得知自己被封公主難免驕縱,讓後宅難安。”
“老身倒覺得喬喬雖年輕,處事卻得體,雖有些驕縱,但也無傷大雅,她出身高貴,自是有些脾氣的,你身為長輩更該多些體諒,莫要再一口一個元家女,若是不習慣叫她名字,稱呼公主便是。”
蕭大夫人心裡一緊,連起身道是。
元喬喬知道宮裡來人已經是第二日了,宮裡來了旨意,蕭明硯身為侯爺自是要回去的。
“可是京中出事?”元喬喬問蕭明硯。
京中的訊息,他比她更靈通。
“並不曾聽說。”蕭明硯直言道。
元喬喬心中疑慮,更覺得姑母此行只怕不簡單。
元喬喬駕的一聲,打馬啟程,揚起一路的灰塵,蕭明硯也緊隨其後。
其實,他的預感和元喬喬差不多,只怕元后並不知是給元喬喬送嫁妝那麼簡單。
元喬喬回府後甚至來不及給老夫人請安,直接回了薔薇院。
蕭明硯知道,宮裡來人,自是有話要說,他此刻出現並不合適,便去了老夫人院裡。
“老奴見過公主。”桂嬤嬤行禮道。
“嬤嬤快快請起。”元喬喬伸手扶道。
“老奴多謝公主。”
“嬤嬤此來冀州,姑母可帶了話給喬喬。”元喬喬急急道。
“公主,娘娘讓老奴帶了封書信,公主自己看吧。”
元喬喬接過書信,連忙開啟,是姑母熟悉的筆跡,她在河東之時便常與姑母通書信,姑母的字跡她最是熟悉。
喬喬吾兒,見字如面,姑母知道你在冀州過得很好,很是放心。
這些人和東西都是姑母留給你的,勿要推辭,姑母留著這些身外之物沒有用,倒不如留給你,姑母其實是有私心,姑母是想你以後看到這些東西,也能想起姑母。
元喬喬看到這裡,眼淚刷刷的往下流,姑母對她的好她當然知道,便是沒有這些東西,她也不會忘了姑母。
元喬喬繼續往下看,姑母在宮中一切都好,前些日子和你爹爹通訊,河東一切安好,勿憂,勿念,照顧好自己,切記無論發生何事都不許入京。
喬喬,姑母上次給你的那塊令牌,你可還記得?務必將它收好,若來日有需要,可帶它去找霍修遠將軍,他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最後一句,我兒珍重,落款是姑母的私印。
元喬喬合上信,問桂嬤嬤:“姑母身體可好?”
“娘娘一切都好,公主勿念。”
“姑母為何交代我不要入京。”
“冀州離京中路途遙遠,娘娘是疼愛公主,再者,京中人心各異,公主如今還是冀州候夫人,的確不好入京。”
桂嬤嬤回答的滴水不漏,元喬喬問不出分毫,可越是如此,元喬喬越是覺得,姑母有事瞞著她。
姑母這封信,倒更像是……交代後事。
元喬喬按耐住要入京的念頭,安撫好了桂嬤嬤,帶著信去了蕭明硯的院子。
這是元喬喬嫁進蕭家這麼久,第一次進蕭明硯的院子。
上一次,因為門口的護衛攔了秦嬤嬤,蕭明硯遷怒了寂然,寂然就交代,少夫人屋裡的人來了一定要稟報。
護衛看到這次少夫人親自來了,連忙稟報。
蕭明硯聽說元喬喬來了,下意識的往外走,直到出現在元喬喬面前,他這才發覺不對,讓有為帶他進來便是,他出來做甚麼?
“你,來了!”蕭明硯咳了一聲,覺得自己行為多餘,有些不大適應。
“怎麼,不能來?”元喬喬瞥了蕭明硯一眼:“怎麼跟個大姑娘似的,羞羞答答的。”
蕭明硯:……
他就不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