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趕路的確涼爽些,元喬喬嫌馬車裡悶,便下馬車和星晴一起騎馬。
一吹風,感覺身體身體暢快了不少。
尤其,迎著夕陽,快馬賓士,元喬喬想起一首歌,像風一樣自由。
好久沒有這樣暢快的策馬奔騰了,感覺靈魂都被禁錮了。
元喬喬想起在河東的日子,也不知她何時能回去看看。
她第一次騎馬還是大哥教的,爹爹還特意給她找了一批小馬駒。
她長大了,那小馬駒也長大了,她給它取了個特別拉風的名字,叫火箭。
當初取這個名字時,大哥還嘲笑她說,這名字一點都不霸氣。
她還回擊說大哥不懂,她的火箭一定無人能及。
當初離家之時,為了不被大家發現,她連火箭都未騎。
唉!
又想家了。
於是便揮鞭加快了速度,趕到隊伍前面去了。
寂然看到元喬喬超過他了,便道:“沒想到夫人還會騎馬。”
蕭明硯給了寂然一個你是不是蠢的眼神。
且不說元家是武將,就元喬喬那騎馬都追不上的性子能不會騎馬?
王先生坐在馬車裡,搖著扇子,依舊是老神在在的模樣。
夫人的確是……容貌過甚吶。
王先生朝蕭明硯看去,只見他正看向前方,不知是在看夕陽還是夕陽下的人。
主公的豪言壯志言猶在耳,他要相信主公。
白日裡大家都在客棧休息飽了,差不多過了子時才在一座破廟處停下休息。
元喬喬白日裡沒怎麼吃東西,就喝了點水,趕了半天路,倒是有些餓了。
琥珀帶了餅,琴書將水熱了,子衿又把餅烤一下,元喬喬也不挑食,就先湊合一頓吧,荒山野嶺的,也沒處找吃的。
等明日到下個縣城,找到落腳的地方就可以吃東西了。
子衿的手藝真不錯,硬邦邦的餅被她烤得香噴噴的,元喬喬聞了聞,正要吃,發現從哪傳來一股香味。
元喬喬又嗅了嗅,一偏頭,可不正是蕭明硯正在烤肉嗎?
作為一個合格的食肉動物,此刻聞到肉味,覺得自己手中的餅頓時就不怎麼香了。
元喬喬一手拿餅一手拿著水囊,對著滋滋冒著油花的肉肉吞了下口水。
蕭明硯正巧朝元喬喬這邊看過來,雖然是夜裡,但火光的映襯下雖不能說亮如白晝,但還是能看清楚彼此的表情。
元喬喬索性不躲閃,就看著蕭明硯手中的兔子,就說給不給吃吧。
好歹也是拜過堂的夫妻,總不會連一隻兔腿都捨不得吧?
這香味真的是……饞哭。
蕭明硯像是沒看到似的,繼續在火上轉動著自己的獵物。
元喬喬:……
她嫁了個甚麼玩意兒!
這廝是要把她氣死啊。
就這樣的男人,在她那裡就是注孤生。
元喬喬恨恨的咬了口餅。
“可惡!”
“小氣!”
……
有了比較之後,餅子好像是有點乾巴巴的,嚼起來也不容易。
有甚麼了不起,這要是在她家鄉,躺床上拿起手機,點個外賣就行。
就現在這種情況,起碼得點只炸雞,小龍蝦,再配點啤酒。
絕了!
然而……
只能想象下小龍蝦的味道。
正咬第二口的時候,元喬喬感覺自己身前投下一道陰影,抬頭,正是蕭明硯:“烤好了,給你!”
元喬喬就覺得他故意戲弄,這幾日相處她發現這個人劣根性十足,就捉弄人這點,一點也不成熟。
“不吃?”蕭明硯笑。
“誰說不吃!”元喬喬接過那半隻兔子,不吃白不吃。
蕭明硯看了眼元喬喬手中的餅子:“作為交換,這個是不是該給我?”
元喬喬看自己咬過的位置,一個小半圓的缺口:“你確定?”
“捨不得?”蕭明硯打趣。
元喬喬連忙搖頭:“沒有,我讓子衿再烤一個!”
“不用,吃完早些休息!”蕭明硯拿走了元喬喬手中的餅子,轉身走人。
元喬喬將那半隻兔子分了,一邊吃一邊道:“我剛才是不是小人之心了?”
琥珀點頭:“有點!”
小姐剛才還罵了姑爺了。
其實,姑爺對小姐也還不錯。
反正比孟家那個白眼狼長得好看,而且姑爺還是侯爺。
總之……就是好!
元喬喬一記暴慄敲在琥珀頭上:“你這是典型的吃人嘴短。”
“小姐也吃了!”
“我難道不該吃嗎?”
元喬喬想起那座鐵礦就心疼,守著一座礦,要男人做甚麼。
心痛痛。
“該!怎麼不該,奴婢等都是沾了小姐的光,奴婢謝謝小姐。”琥珀笑嘻嘻道。
“快吃你的吧!”
……
因為有了昨晚的經歷,元喬喬還是有點不放心,臨睡前,又讓星晴去勘察了下週圍情況。
星晴回來,朝元喬喬比了個她能看懂的手勢,元喬喬這才放心。就在火堆旁眯了會兒。
東方漸亮就起來趕路了,元喬喬有點困,坐馬車上又打了個盹,再醒來時馬車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