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后繼續道:“不過,本宮不認為男子在亂世之中有抱負便是壞事,行之有道便可,喬喬的性子,若對方庸庸碌碌她反倒看不上,更不會幸福。”
喬喬這等姿色,便是嫁於凡夫俗子只怕也難以護她周全。
亂世美人,有幾個能有好下場。
元后停頓了會兒,神情有些疲倦:“畢竟,我也護不了她多久了……”
“娘娘!”杏林目露擔憂。
元后笑了笑:“人都有一死,沒甚麼好避諱,我倒盼著蕭明硯是個有能耐的,能笑到最後,如此我也放心了。”
杏林想到元后時日無多,眼角不禁泛紅,卻用輕鬆的語調道:“郡主和侯爺不論相貌能力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娘娘放心便是。”
……
浴房裡元喬喬正眯著眼睛靠在舒舒服服地泡澡,琴書和琥珀一起伺候著,琴書還特意往浴湯裡添了宮中特製的香料。
琴書不愧是宮裡出來的,按摩手法極好,本來有些頭疼,但按摩完之後真的是神清氣爽。
出浴後,整個人面板又香又嫩,還透著淡淡的花香,元喬喬自己聞著也喜歡。
入京後雖然糟心事挺多的,但生活質量的確提高不少,肉眼可見的精緻了。
其實這些法子元喬喬也知道,只是懶得折騰,說白了,還是懶。
關鍵她身邊的星晴比男子都能打,用現代的說法就是男人婆一個,而琥珀也是個貪吃的憨貨,費心思打扮這種事壓根也想不到。
琴書將她頭髮擦乾,梳了個看似隨意的簡單髮髻,斜斜的插了根精緻的玉釵,燭光的映照下,越發冰肌玉骨,美人如玉。
星晴回來已經戌時過半,元喬喬揮手屏退了屋裡的人,星晴這才道:“于敏之死了,韓丞相判了流放,皇上念他昔日功勞,特允他中秋後上路。”
元喬喬冷笑,過完中秋,還有元日,這一次次通融下去,韓相能在京中安享百年了。
她本就覺得這案子似乎太過順利了些,于敏之被抓的太過容易,很多細節經不起推敲,如今于敏之之死,更驗證了她的推測。
陷害賀家的人或許是韓家,但冀州之事應不是韓相所為。
還有那晚偷襲她的那批刺客,那個首領竟是曾前往冀州的黑衣刺客之一。
真是天下所有巧合之事都集中到一起了。
“你可見到徐虎?”
星晴點頭:“不過他甚麼都不肯說,他腿上傷口惡化的厲害,只怕也撐不了幾日。”
“你安排下,離京前,我要見榮三一面,記住,不要暴露行蹤。”元喬喬道。
徐虎之前不和榮三等人聯絡只怕也是知道自己所做事情危險,不想連累他們。
只是,還有一點解釋不通,他既然連結義兄弟都不想連累,為何又要讓自己的親弟弟做面具,還被他發現了自己所作之事呢?
所有疑點都未解開。
幕後真相會不會和姑母讓她儘快離京有關?
蕭明硯消失了一個下午,元喬喬本以為他今晚未必會回來,沒想到竟回來了。
看到元喬喬已經準備歇息,便開口道:“後日便要啟程回冀州,有些事需要準備。”
元喬喬並不在意這些,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隨意道:“侯爺可用膳了?”
蕭明硯點頭:“在外面用過了。”
客套話說完又是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