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的確入京了。”元后也不打算瞞著元喬喬。
賀家的案子能這麼快翻案,的確是因為元家介入。
喬喬入京後一番折騰,牽制了韓家人的視線,而廷尉府的人命案更是錦上添花,賀家算是徹底翻案了。
雖然她並不看好三皇子,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如此我便不用嫁去冀州了?”元喬喬興奮道。
“你必須嫁去冀州。”元后的表情十分嚴肅。
“為甚麼?”元喬喬不滿。
如今韓家出事,二皇子失了得力臂膀,賀家雖翻案,可家主和未來家主皆死,三皇子的勢力也等同元氣大傷。
兩位皇子都需要幾年蟄伏,皇上如今春秋鼎盛,立儲之事,應該暫時不會再議。
姑母正好有時間在剩下的幾位小皇子選一位扶持上位。
如此,便無需她嫁去冀州。
“喬喬,你以為讓你嫁去冀州僅僅是因為河東?”元后的表情十分嚴肅。
“姑母,那個冀州候陰險狡詐,心思深沉,決不是能被隨意左右之人,我和他打過幾次交道,都險些吃虧。”元喬喬情緒有些激動。
她到京城做這麼多事就是為了能解除婚約,如今還要聯姻,那真是白折騰了。
“喬喬,我們元家亦是武將,你該知道,守一方百姓責任之重大,皇上沉迷後宮,不理朝事,大臣玩弄權術,諸侯各自為營,大魏一盤散沙,大魏遲早亂起來,你可想過到時河東怎麼辦,元家怎麼辦?”元后憂心忡忡。
“到時我便和哥哥們一起上戰場,但有我元家一日,絕對會保河東平安。”
“河東,河西連成一線,背後便是玉門關,若中原亂起來,河東必是腹背受敵,喬喬,到那時,唯有蕭明硯可解河東之危。”
不管是二皇子還是三皇子都是隻看到眼前之利,絕非天下明主。
而蕭明硯年紀輕輕便成為並冀二州的霸主,能征善戰,愛民如子。
中原大旱,大批難民逃難,只有冀州候大開城門,安置難民,開設粥棚。
冀州並非富庶之地,每年所產糧食有限,可他並未像其他諸侯一般將難民趕走。
蕭明硯還讓冀州軍和百姓一起,開墾出荒地,讓難民在冀州安家。
當年,為了能籌備更多糧草,報父兄血仇,蕭明硯更是下令冀州不準釀酒,這條軍令延續至今。
否則,若等朝廷每年派發的軍糧,冀州軍只怕早就餓死。
他的這份魄力,不是誰都能有。
都說蕭明硯將趙柯暴屍太過殘暴,可他父兄當年萬箭穿心而死,冀州軍死傷數萬,他如何能釋懷。
元后已經觀察此人許久,若將來諸侯逐鹿,蕭明硯是最有希望得天下那位。
“姑母是不是太過高看那個蕭明硯,各方諸侯雖虎視眈眈,但若有人敢公然反了朝廷也必成眾矢之的,大魏皇室有先天優勢,也並非沒有機會重整河山。”
元喬喬從河東一路到京城,的確是親眼見到百姓流離失所,易子而食。
那時她便覺大魏朝廷時不久矣,只是苟延殘喘罷了。
只是,沒想到姑母會如此看重蕭明硯,竟會認為最後贏的人是他。
“喬喬,姑母不會看錯人。”元后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