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橋還以為小駝鹿會發光以後就不給摸了呢。
沒想到還是老性格, 傲嬌了點。
但還是很貼心的。
蘇橋說:“小駝鹿我感覺你角上的絨毛比之前軟了。”
手感更好了。
也不知道是長長了,還是怎麼回事,反正摸著很舒服。
夫諸輕輕蹭蹭他的手心, 轉身叼了一個花環過來, 放在了蘇橋頭上。
蘇橋一愣。
大煤球嫌棄的撇開臉,花裡胡哨的。
【啊啊啊!我也想要!小駝鹿看我!】
【這花環可以說是很配得上主播的顏值了,絕美!】
【主播身後那大黑耗子讓一下唄, 想截圖。】
湊巧正看見這條彈幕的靳川:“?”
直接一爪子把直播裝置打下來,然後踩住。
直播間:【???】
怎麼天突然黑的這麼透。
蘇橋正專心擺弄手裡的花環, 也沒注意到直播間的動靜,更沒發現直播裝置被大煤球踩在腳下。
光環也隱約帶光,一層淡淡的瑩白色光暈浮在外面。
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花,但是這點光, 讓整個花環都變得十分漂亮。
蘇橋沒有自己戴著, 舉起手放在了大煤球的頭上。
有光的話, 他晚上找大煤球就會很容易。
要不然,大煤球和黑暗融為一體,它不睜眼, 蘇橋都找不到他的位置。
夫諸對此沒甚麼意見, 送出去的東西就是蘇橋自己的,要怎麼處理也是蘇橋自己的事。
靳川沒想到這個花環會落到自己頭上。
他愣了愣, 低頭蹭蹭蘇橋。
蘇橋反手順毛,又問小駝鹿,“你是兇獸的話, 是不是能聽懂我說話?”
夫諸點點頭, 這是自然。
蘇橋又問:“那你會說話嗎?”能聽懂應該就是可以說話吧。
夫諸搖了搖頭。
蘇橋狐疑:“誒?為甚麼?”
夫諸:“懶。”
“……”
不是不會說, 是不想說?
【臥槽!我聽到了甚麼?!快給我看看畫面!】
【嗚嗚嗚, 主播你看看直播裝置呀,看不到畫面我好委屈。】
【是兇獸說話了嗎?是嗎?!據說兇獸可以化形,主播你讓他變成人看看!】
彈幕一片片刷過,但奈何,黑色的直播裝置落在地上本來就不容易發覺。
現在又被大煤球又爪子踩著,可以說直接斷絕了蘇橋意外發現直播裝置的可能。
除非是蘇橋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是一個正在直播中的主播。
直播間的觀眾想到這一點,簡直哭出了聲。
“這就是你原本的樣子嗎?”蘇橋問:“你是甚麼兇獸呀?”
夫諸沒有回答,而是看了蘇橋一眼,說:“你應該怕我。”
兇獸以一個兇字聞名古今,不管是長得多好看的兇獸都有危險。
而不是蘇橋這樣,摸完他的角,又來順他的背毛。
“我怕你做甚麼?”蘇橋聽到這話還挺奇怪的,“你一開始想用鹿角撞我的時候我都不害怕,現在你有沒有攻擊性,我有甚麼好怕的。”
夫諸:“……”
教育的話到了嘴邊,被蘇橋這一句憶往昔給打了回來。
那個時候他失去記憶,智力相當於幼崽,做出甚麼讓人難以理解的事也是人之常情。
不要老提起那個時候的事好不好?
“誒對了,那上次飛船……”
“咳!”夫諸用力咳嗽一聲。
蘇橋挑了挑眉,小駝鹿臉上也是有毛毛的,但是他隱約在小駝鹿的臉上看出了紅暈。
哈哈,是害羞了嗎?
也是。
這種事,擱在誰頭上誰都害羞。
蘇橋摸摸小駝鹿哄道:“好了好了,我不會笑話你的。”
夫諸:“……”
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優雅。
靳川在後面看著蘇橋寥寥幾句,就差點把夫諸給撩跪下。
忍不住覺得好笑。
夫諸是甚麼性格,他們兇獸都一起活了這麼多年了,他還不知道嗎。
這麼個黑歷史在,他只怕想穿回那時候,銷燬一切。
夫諸察覺到混沌的笑,他漠然抬頭瞥了他一眼。
眼神中隱隱有警告的意思。
想清楚,誰還沒點黑歷史了?
靳川:“……”
反正他的黑歷史沒有夫諸多。
夫諸瞪他,再笑我就把一切都告訴蘇橋。
混沌呲牙,你敢!
蘇橋敏銳的察覺到兩隻毛茸茸之間的劍拔弩張,他抬頭看了看大煤球,“怎麼了?”
混沌頓時收斂了恐·嚇的動作,乖順的低下頭,“嗷唧。”
夫諸:呵,垃圾。
蘇橋抬手摸摸小駝鹿的鹿角,哄道:“小駝鹿,你們不要打架。”
夫諸心下自然不肯,但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把頭低下了。
蘇橋對兩隻毛茸茸的乖巧聽話很是滿意。
小駝鹿這樣的兇獸蘇橋確實沒太瞭解過。
確切地說,他只知道那四隻有名的兇獸,更多的話……
要早知道有這麼漂亮的兇獸,他肯定是會去了解的。
蘇橋問道:“小駝鹿,你是甚麼兇獸?”
夫諸撇了混沌一眼,在詢問他要不要說。
靳川無奈,你說你半夜發光都把人引過來了,這會突然在乎起那點小秘密了?
本末倒置。
答案沒找到,反而還被混沌給嫌棄了。
要不是蘇橋在這,他非得上去頂他不可。
夫諸長舒一口氣,說:“吾乃夫諸。”
夫諸?
蘇橋想了想,好像是與水有關的兇獸。
那個傳說中見之則遇大水的夫諸。
想來還有點冤。
夫諸鮮少現世,甚麼時候跑出來都是沒準的事。
可能夫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帶來大水吧。
蘇橋想,與其說是兇獸帶來的災禍,倒不如說兇獸倒黴,這都能遇上。
夫諸見他一直不說話,像是在思考著甚麼。
如果光看外表不能確定兇獸身份的話,那麼在知道名字以後,大致也能猜到。
夫諸想到自己的兇名,忍不住後退半步。
能帶來水災的惡獸。
當了這麼久的兇獸,夫諸早就習慣了這個名頭。
但是現在,卻莫名不想讓蘇橋知道。
他怕蘇橋會露出像其他人一樣的眼光來看他。
剛才蘇橋問第一遍的時候他沒有開口,也是因為有這層顧慮在。
與其等到蘇橋開口趕他,他倒不如自己先……
剛後退半步,蘇橋卻先一步抓住了他的鹿角。
蘇橋將鹿角上落下來的螢火蟲抓下來,放到一邊草叢裡。
蘇橋挑了挑眉,看著小駝鹿,“跑甚麼?說名字的時候那氣勢呢?”
說的時候氣勢十足,說完沒多久就慫慫的想要跑路。
蘇橋知道小駝鹿心裡在乎甚麼,便說:“你被當做兇獸也是倒黴,水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準,不用理他們就是。”
夫諸一愣,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說法。
他身為兇獸是給別人帶去黴運的,但蘇橋的說法,他被評價為兇獸,是因為他比較倒黴?
“別怕,我不會歧視長得好看的兇獸的。”
站在蘇橋身後的大煤球面上微笑漸漸頓住。
有被內涵到。
夫諸想,其他的先不提,好看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見夫諸不再跑,蘇橋暗戳戳的想把這個漂亮的大傢伙拐回去,“那你現在要跟我回去嗎?我可以給你做好吃的。”
雖然手藝一般,但心誠!
之前小駝鹿就挺喜歡吃他做的東西的。
夫諸想了想,正要點頭。
就聽見蘇橋說:“你的孩子們還在家裡呢,你不去看看嗎?”
夫諸:“……”
費了好大的力氣沒有當即扭頭就跑。
哪來的孩子?
誰的孩子?!
堂堂上古兇獸怎麼可能和別的動物生孩子?!
之前不會說話也就算了,現在靈力恢復的差不多了,夫諸忍不住為自己證明:“那不吾的。”
蘇橋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故意逗逗他,連聲說:“好好好,不是你的。”
夫諸:“……”
你這幅語氣,說的更像是我的了!
夫諸用力踩著草地。
【主播,你真的注意不到我們嗎?】
【散了吧散了吧,這跟下播有甚麼區別。】
蘇橋見狀說:“我們先回去吧。”
夫諸抬了抬下顎,繞過他們走在前面。
有光帶路,蘇橋走的比來時順暢的多。
蘇橋對於小駝鹿是夫諸這件事表現的挺平淡的。
可能還是因為小駝鹿的顏值,明顯跟其他駝鹿不一樣。
而且,夫諸也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兇獸。
最最主要的還是……他自己養了那麼久的毛茸茸,脾氣秉性他都摸索的一清二楚。
兇獸如果不會傷人,那他還有甚麼危險性嗎?
一個躺平任順毛的大毛茸茸,誰會害怕?
誰不想撲上去把臉埋在對方肚子裡睡覺?
想想都開心。
蘇橋想,海藍星上的兇獸肯定不止夫諸一個。
他找到別的兇獸,然後挨個撲過去,那感覺想想都喜歡。
說到大毛茸茸,蘇橋忍不住看了大煤球一眼。
這個大毛茸茸確實是大的有些過分。
不像是正常動物。
但是……
蘇橋手裡還抱著一個小的呢。
兇獸不會有孩子,他們始於天地初開間,承載萬物。
不可能跟不同的小動物有後代。
所以,大毛球有一個小煤球,基本上就可以排除他是兇獸的念頭了。
那他得仔細想想,身邊還有誰是兇獸?
老虎?獅子?還是小紅鳥?
嘖……按照兇獸的思路想,小紅鳥很可疑!
只是小紅鳥呆呆的,感覺有點像夫諸前期,還是小駝鹿的時候的狀態。
蘇橋皺了皺眉,這難道是兇獸必經的過程嗎?
感覺不太對,蘇橋覺得自己有必要給靳亭宴發個訊息,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這個兇獸飼養員,也該應召上崗了。
這麼想著,蘇橋這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走著走著,蘇橋突然停住。
大煤球狐疑的看著他,“嗷唧?”
怎麼不走了?
蘇橋茫然:“我的直播裝置呢?”
來的時候明明拿在手裡的呀。
大煤球:“……”
踩地裡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