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
蘇橋頭都不用抬就知道是誰。
整個海藍星, 除了他就只有靳川了。
靳川說:“我醒來見你沒在,出來看見駝鹿的腳印,便跟著過來看看。”
事實上, 靳川是順著蘇橋身上靈力的氣息找來的,只是這話肯定不能說,便隨口扯了夫諸腳印當藉口。
蘇橋也沒有懷疑甚麼, 起身說:“昨天……”
靳川心裡虛, 不知道蘇橋有沒有把昨天變回幼崽樣子的小煤球記住,長大了的煤球還好說, 一夜之間突然變小是無論如何都圓不回來的。
心裡越沒底, 表面上卻掩飾的越淡定。
最起碼不能讓蘇橋看出破綻來。
靳川先一步說:“昨天你發燒了,我給你找了點藥吃下, 但總不見退燒,森林晚上溫度低,再加上你一直喊冷,所以我就……”
蘇橋一愣,是這樣嗎?
他早上只看見靳川在他的帳篷裡,倒是沒有更細緻的思考原因。
發燒的人會感覺渾身發冷是正常的,一般多蓋幾床被子,喝點熱水暖暖, 發發汗能好很多。
雖然有專家說過這個辦法不科學,但用著倒還管用。
只是森林裡沒有那個條件。
所以靳川才會躺下來嗎?
蘇橋抿了抿唇,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會了,他輕聲說:“謝謝。”
這兩個字一出,靳川就知道蘇橋不記得昨天的小煤球了。
想來也是, 燒的迷迷糊糊的, 一個小黑糰子從天而降, 也不會去太過關注大小。
靳川說:“別跟我這麼客氣,我們相互照顧。”
蘇橋只當他是謙虛,畢竟來了一天,他除了帶著靳川四處看看以外,也沒正經照顧過他甚麼。
反倒是靳川照顧自己一晚上。
照顧病人可不是一件輕鬆的活。
【啥呀!哪來的帥哥?!不介紹一下嗎?】
【誒不是,甚麼呀?怎麼不細說呢?你們這遮遮掩掩的怕不是有事吧?】
【嗨,氣溫低,喊冷,那接下來該發生甚麼事還用我多說嗎?】
【都是成年人,給主播的直播間留點餘地,封了還得扣錢,大家心裡明白就行。】
蘇橋:“……”
你明白甚麼了。
不就是退個燒,怎麼可能封直播間呢。
蘇橋輕咳一聲,連忙解釋道:“別誤會,昨晚甚麼也沒有,他是我的助理,靳川,是靳先生介紹來的。”
【姓靳?】
【主播!別護著他!讓他喂老虎!】
【哈哈哈艹,奪筍吶。】
蘇橋也被逗笑了,直播間的很多觀眾都想來海藍星看毛茸茸,但是怕危險,現在真有一個人來了,可能在他們看來還挺不可思議的。
靳川不說話,蘇橋便幫他說了一句:“靳川跟老虎的關係很好。”
所以,喂老虎是不可能的啦。
【???】
【所以,這個特殊的吸毛茸茸個體質不是唯一對嗎?】
【靠!我現在一酸要酸兩個人?!】
靳川挑了挑眉,心裡否認,他跟老虎關係好,純粹是以為獸形的時候跟老虎打了一架,把老虎揍服的。
而不是體質原因。
蘇橋會吸引動物,靠的也不是體質,而是靈氣。
無論是人或者動物,都需要靈氣。
或許他們都不知道甚麼是靈氣,但在遇見的時候會止不住的被吸引,想要靠近。
蘇橋身負的不僅僅是靈氣。
至於具體是甚麼……靳川現在還沒想好。
說話的時候,靳川站在蘇橋旁邊。
摘藍莓的小駝鹿怔了怔,轉身過去從兩人中間探頭,將藍莓遞給蘇橋。
蘇橋連忙接過藍莓,摸摸小駝鹿,“謝謝。”
小駝鹿抬頭蹭了蹭蘇橋手臂,動作的時候全程看著靳川。
靳川:“……”
蠢夫諸,幼稚。
蘇橋把小駝鹿摘下來的藍莓聚到一起,說:“正好你來了,我們把摘好的藍莓帶回去寄給靳先生吧。”
“給他?”靳川頓了頓,現在一想起外甥腦子裡就是那套兔子裝,還給他吃藍莓。
我給他親自送上門好不好。
但對上蘇橋狐疑的視線,靳川說:“好,你感冒剛好別拿東西,我來就行。”
靳川直接把衣服下襬提起來,用衣服撐著。
蘇橋拿著藍莓沒往上放,“這樣你的衣服不就毀了。”
靳川說:“沒事,靳亭宴給我寄的東西里有衣服。”
蘇橋點了點頭,他沒注意到甚麼時候來的快遞。
應該是他去極北之地的時候來的。
靳川託著藍莓說:“別自己走,讓駝鹿馱你回去。”
病去如抽絲,蘇橋剛退燒,身體應該很虛弱。
不能來回走,要好好休養才行。
蘇橋說:“沒關係,來的時候就是小駝鹿馱我來的,到這邊也沒休息一直在幫我摘藍莓,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忙活了半天,小駝鹿肯定也累了。
然而,小駝鹿趴在蘇橋面前擋路。
明明一句話也沒說,但蘇橋莫名看出一種‘你不上來我就不走’了的意思。
蘇橋給小駝鹿順順毛,說:“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小駝鹿別過臉去。
蘇橋無奈,“要不我一會走累了再叫你馱我好不好?”
靳川說:“你坐上去吧,駝鹿的體力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
蘇橋只好坐上去,小駝鹿這才站起來。
蘇橋剛一坐穩,小駝鹿就跑了出去。
蘇橋:“?”
怎麼突然跑起來了?
被落在後面的靳川:“……”
這夫諸怎麼這麼幼稚啊?!
直播裝置一路跟著蘇橋飛,靳川等直播裝置飛出去,不會拍到自己以後,攏了攏衣服裡的藍莓,幾步便跟上了奔跑的夫諸。
保持著直播裝置拍攝最遠距離,一路跟上也沒落下。
蘇橋被小駝鹿帶著,一路風風火火的回了山洞那邊。
下來的時候蘇橋都有些暈,剛站穩,定了定神便拿起一個大碗,打算過去迎靳川,接一下把藍莓放在大碗裡。
拿著也方便。
可他剛拿上東西,還沒走幾步,便看見靳川跑了過來。
森林裡的路不平,蘇橋怕他摔倒,便喊道:“慢點,彆著急。”
靳川喊了一句:“沒事。”
蘇橋見他跑這麼遠的路,連大口喘氣都沒有一下,氣息十分平穩,“你體力夠好的。”
靳川笑了說:“要是體力不好,派來海藍星當助理的也不會是我。”
蘇橋隱約覺得有點道理。
靳亭宴選人應該也是層層篩選的,各方面最好的那一位才是。
蘇橋說:“早上我煮點魚片粥吧。”
小北極熊給他塞的魚還有挺多呢。
昨天熬魚湯只用了一小半。
自從肉多了以後,蘇橋做飯從不含糊,用量都是最多的。
哪怕是這樣,魚還剩下好多。
不難看出,小北極熊偷跑以後是去做甚麼了。
多餘的魚肉早上做個魚片粥吃正好。
大貓貓們都不在,就不用給他們切肉了,給家裡這幾隻毛茸茸切一點新鮮的肉直接吃就行,正好昨天獅子捕獵回來的獵物還沒凍上。
蘇橋洗米,靳川便把凍得硬邦邦的魚肉拿出來切。
這樣切魚肉跟直接切冰沒有甚麼區別。
蘇橋都打算先把魚煮一下,外面軟了以後再切。
但沒想到,靳川拿刀一下一下的,竟然把凍得很硬的魚肉切成了片。
要不是昨晚親手把魚肉放進冰箱,蘇橋都懷疑靳川是不是換了他的魚。
而且,切的時候總有‘咔擦咔擦’的摩擦聲,應該切著也不省力。
只是看起來很省力罷了。
靳川切了三條魚,感覺差不多了便停下手問:“切好的魚片要先涮一下嗎?”
都是硬的,直接煮進粥裡可能味道會不好。
蘇橋說:“煮一下吧,加點蔥姜去去腥……我來吧。”
指揮完了又怕靳川不會弄,蘇橋擦了擦手把米放在火上煮,轉而去處理魚片。
去腥是必然的步驟,稍微煮一下再撈出來放進冷水裡,這樣肉質會更緊實彈牙。
然後再放上一些調味料,攪勻以後就等米粥快出鍋的時候放進去。
稍微攪和一下味道就很好。
也不用再加其他的東西。
靳川在蘇橋做飯的時候也沒閒著,而是把藍莓揪下來一些洗了,當個早飯後小甜點。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倆人做飯的時候配一臉。】
【哈哈,明明是各不相干的各做各的,我卻莫名磕到了糖,絕了!】
魚片粥煮好以後,蘇橋先把小碗的裝滿。
這些都是給毛茸茸的。
他和靳川用的是稍大一點的碗。
本來多買了幾套餐具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這個材質的碗容易壞。
現在正好給靳川用。
都弄好以後,蘇橋把魚片粥和鮮肉端到樹下的小駝鹿那邊。
蘇橋說:“吃飯了。”
小駝鹿起來伸了個懶腰,低頭聞了聞肉,扭頭先吃魚片粥。
蘇橋摸了摸它角角,“吃慢點,小心別燙到。”
送完了這邊,蘇橋跟靳川說:“你先吃,我去把這些給小紅鳥和小雪狼送去。”
“我去送吧。”
“你吃你的,小紅鳥脾氣不好,我怕你倆在裡面打起來。”說到這,蘇橋笑了笑,“小紅鳥這脾氣雖然不好,但我感覺它和其他毛茸茸相處的還行,尤其是和大獅子關係好。”
“要說關係最不好的還是小煤球,不過你來了以後,我倒是沒怎麼見它和小煤球打架。”
靳川:“……”
不是。
還在打。
從沒停止戰鬥。
只是從明著打架,變成了暗處鬥毆。
蘇橋拿著吃的進了山洞,小紅鳥這會倒是沒在睡覺,很精神的在桌子上來回踱步。
小雪狼在桌子下面來回踱步。
像是跟著小紅鳥似的。
蘇橋一進來就被這個場面逗笑了。
小紅鳥腳步一頓,扭頭看向蘇橋。
小雪狼抓緊時機縱身一躍,一爪子把小紅鳥拍了下來。
小紅鳥躲閃不及。
急促又短暫的叫了一聲:“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