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面上坐了一會, 蘇橋覺得有些冷。
但這不對啊,衣服不是自帶加熱的嗎,上次在雪地裡跑來跑去都沒覺得冷, 這次怎麼回事。
蘇橋把衣服的加熱溫度調高了一些, 這才感覺好多了。
烤肉烤到滋滋冒油, 少刷了一點蜂蜜。
提色用的,吃著其實並沒有甜味的那種。
還有一塊是甚麼都沒刷的, 幹烤到滋滋冒油, 現在都能聞到香味了。
給毛茸茸們吃, 烤肉不能烤的太乾巴。
要外焦裡嫩才好。
給小煤球和小雪狼,這肉便切成了小塊。
切的越小涼的越快。
蘇橋把烤肉放盤子裡裝好,放地上, “來吧, 你們先吃點東西。”
“嗷唧!”
“嗚嗚。”
它們吃著烤肉, 蘇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毛,“我去走走, 你們吃完了來找我吧。”
他要去找霸道飼養員的小北極熊。
找到它,擼禿它!
小煤球身後搖擺的尾巴頓了頓,連忙跟上蘇橋,烤肉都不吃了。
“怎麼了嗎?”蘇橋低頭看著擋路的小傢伙, “你吃完了?”
“嗷唧!”極北之地很危險,蘇橋就這麼走,靳川不放心。
還是跟著點好。
蘇橋看著盤子裡剩下的大半肉,等他們繞一圈回來肉都得凍城冰了。
蘇橋把小煤球抱回去,說:“你繼續吃, 吃完再來找我。”
“嗷唧!”
看小煤球乖乖吃肉, 蘇橋便順著小北極熊爪印的方向找去。
然而沒走幾步, 小煤球又追了上來。
蘇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總感覺小煤球最近好像更黏他了。
“怎麼又不吃了?我走不遠的,你吃完再……”看著光禿禿的盤子,蘇橋一愣。
肉呢?
小煤球舔舔嘴巴,“嗷唧!”
吃完了。
蘇橋見狀也就沒把小煤球再抱回去,“那一起去找小北極熊吧。”
“嗷唧~”
小雪狼老老實實的在原地吃肉,吃一口看看蘇橋他們離開的方向。
然後低頭吃肉。
盤子裡的肉堆得都快比它高了。
一隻毛茸茸吃兩份肉,還挺辛苦的。
今天的陽光不錯,走在岸邊還能看見上岸曬太陽的海豹。
圓滾滾的攤在地上,有些擠作一團,有幾個自己在一旁享受日光浴。
蘇橋挑了挑眉,剛才小北極熊就是往這個方向走的。
要是讓小北極熊看見這麼多的海豹,這豈不是進了自助餐廳?
這裡的海豹都是‘皮’質的,他之前遇到的那隻小斑海豹應該不在這裡面。
畢竟毛的和皮的還是很容易分辨的。
蘇橋的到來驚擾到了這些昏昏欲睡的海豹。
它們紛紛支起上半身,謹慎的看著他。
蘇橋左右看看,一邊靠水他過不去,但另一邊的路被海豹給蓋滿了。
想過去就必須經過海豹群。
蘇橋:“……”
“我只是路……”
‘嘩啦’
膽小的海豹紛紛拍打著小短手竄到了水裡。
蘇橋這個角度看著就跟下餃子似的。
噼裡啪啦的。
沒一會就不見了。
小煤球舔舔爪子,默默地站到了蘇橋的身邊。
海豹的味道其實不錯,蘇橋好像也沒有吃過海豹。
但之前遇到過兩隻海豹,他現在去抓海豹,雖然不是之前那兩隻,但抓回來蘇橋也未必會吃。
所以就沒動。
蘇橋看了眼地面,沒有小北極熊的爪印了。
都被曬太陽的海豹給擦乾淨了。
蘇橋蹲下摸摸小煤球的脖子,問:“煤球呀,你能聞到小北極熊的位置嗎?”
“嗷……”堂堂混沌,你拿來當狗用嗎?
“煤球~”
“嗷唧!”左邊!
小煤球顛顛跑在前面帶路。
跑幾步然後放慢速度等蘇橋跟上,然後再繼續跑。
顛顛的卻又慢慢悠悠的。
看著在前面跑的小煤球,蘇橋隱約感覺,再加個帶繩子的板,他就可以坐上去了。
跑的怎麼跟哈士奇似的。
小煤球繞著圈在前面跑,突然停下來,低頭看著眼前的雪,“嗷唧~”
“怎麼了?”蘇橋連忙跑過來,“發現甚麼了嗎?”
蘇橋看去,只是一塊大雪塊而已。
“你不會把這個當成小北極熊了吧?”蘇橋伸手想把雪塊拿起來給煤球看,結果摸了一下居然是軟的?
帶毛的?
蜷縮起來的雪狐狸伸了個懶腰,慵懶的睜開眼睛看著蘇橋。
蘇橋愣了一下。
這也……太好看了吧?!
怪不得都說甚麼狐狸蠱惑人心,就這麼看了一眼蘇橋都想把雪狐狸抱回去養。
而且,跟普通狐狸不一樣的是,雪狐狸渾身雪白,乾乾淨淨的幾乎可以和漫天飄雪融為一體。
自帶眼線,媚眼如絲甚麼的都不足以形容小雪狐的眼神。
太漂亮了。
小煤球蹲坐在一邊,看著蘇橋喜歡到不行又不敢貿然出手,小心謹慎的樣子生怕把雪狐狸給嚇跑。
雖然不知道這白的有甚麼好看的,但他就知道蘇橋肯定喜歡。
雪狐狸確實長得好看,就是比兇獸混沌原型差了那麼一點,黑色才是永遠的神。
雪狐狸膽子不小,看見陌生人也沒急著跑,而是就地翻身伸了個懶腰,神態慵懶,朝著蘇橋慢慢眨了下眼睛,“嚶。”
蘇橋:“!”
它勾搭我!
太可愛了吧!
要不是不熟,這隻雪狐狸都得開始掉毛了。
“小傢伙,吃小魚乾嗎?”小魚乾是一直帶在身上的,以防萬一補充體力用的。
蘇橋拿出小魚乾,試圖誘騙雪狐狸回帳篷。
雪狐狸嗅了嗅小魚乾。
雖然曬成幹了,但魚本身的味道還在。
雪狐狸站起來抖抖身上的雪,幾步走到小魚乾這裡,卻沒有吃,而是繞開小魚乾隔著手套蹭了蹭蘇橋的手。
雪狐狸:“嚶~”
蘇橋沒忍住,快速rua了一把小腦袋。
rua完了就靜靜地看著雪狐狸的反應,是跑還是不跑。
等了一會,雪狐狸明顯沒有要跑的意思,反而又親近的蹭了蹭蘇橋。
蘇橋盤腿坐下,雪狐狸主動蜷縮在了蘇橋腿上,抬頭看著他,“嚶!”
叫聲婉轉清脆,跟小紅鳥的叫聲是完全不一樣的。
蘇橋摘下手套給它順了順毛,第一感覺就是——冰涼涼的!
雪狐狸的毛很軟,但確實冷的。
這點就和森林的毛茸茸不一樣,森林的毛茸茸除了下水,其他時間都是暖和和的。
只摸了一下,蘇橋就趕緊戴上手套。
哪怕速度快,也有點被凍僵的感覺。
雪狐狸見人把手收回去,它抬起爪子搭在蘇橋手腕上,“嚶嚶~”抬頭蹭了蹭蘇橋胸口。
小煤球撇了一眼,要不要這麼狗腿?
真無語。
看不下去。
小煤球起身抖抖毛,跑到蘇橋身邊,“嗷唧!”
蘇橋:“怎麼了?”
小煤球抱著他的手臂。
蘇橋便乾脆將小傢伙抱了起來,“嗯?是冷了嗎?”
說著幫它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小煤球低頭瞥了一眼雪狐狸,哼。
雪狐狸:“?”
真無語。
被雪狐狸這麼一耽擱,又過去了不少時間。
蘇橋算了下時間,再去找小北極熊好像來不及了。
放下雪狐狸,蘇橋說:“我要走了,我們有緣再見吧。”
“嚶~”雪狐狸十分穩重,見人走了也沒追,而是趴在原地目送蘇橋離開。
蘇橋跑回飛行器邊,卻發現小雪狼不見了。
但吃完肉的盤子還在。
吃完了肉卻沒來找他嗎?
蘇橋不由得開始思考,小傢伙是不是生氣了。
因為他昨天走,所以小傢伙生氣了。
可是小雪狼呀,你不出現我怎麼哄你呢。
蘇橋有些發愁,但時間很晚了,再不回去要耽誤事。
這麼想著,蘇橋更不敢耽誤,抱著小煤球上了飛行器。
“阿嚏!”
“阿嚏!”
飛行器剛起飛,蘇橋便連打了兩個噴嚏。
蘇橋抿了抿唇,感覺好像要感冒了。
極北之地和森林兩頭跑,溫差很大。
但昨天都沒事,蘇橋想,該不會是衣服哪裡壞掉了,他沒注意著涼了?
“嗷唧?”
蘇橋低頭,就見小煤球擔憂的看著他。
蘇橋摸摸小煤球,說:“沒事,可能有人在想我。”
他家鄉有個說法,打噴嚏是家裡老人想你了,在唸叨你,後來發展成打噴嚏就是有人在想你。
就是不知道小煤球能不能聽懂這個意思。
飛行器飛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提示能源不足。
蘇橋一愣,飛行器光能充電,晚上月光也可以充。
昨天回來以後到用之前,也充了不少時間,怎麼這個時候提示能源不足?
飛行器在能源還能再飛一段時間的時候就會提示能源不足。
總不能最後一刻快要掉下去的時候告訴你沒有能源了,那連自救降落的機會都沒有。
緊急迫降停在了沙漠。
蘇橋看著滿天的黃沙都懵了。
這……能充電嗎?
遮的這麼嚴實?
蘇橋摸著手腕上的光腦,開始思考要不要找靳亭宴彙報一下情況。
畢竟迫降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還是挺危險的。
但蘇橋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小煤球突然扭頭朝著後備箱方向叫了起來。
“嗷唧!嗷嗚!”氣勢洶洶的想衝出去咬人的那種。
“後面有……?”蘇橋意識到不對,開啟門跳了下去。
小煤球也緊跟著繞過來,衝著後備箱呲牙。
帶過去的那些肉都已經吃完了。
後備箱應該是空的甚麼都沒有才對。
但是……
開啟後備箱,除了許多魚以外,還有一隻被咬斷脖子的海豹。
看脖子上的傷口,應該是小北極熊咬斷。
難不成是因為看見他從後備箱拿肉出來,誤以為這裡是他放食物的地方?
所以抓了魚和海豹來幫他補充後備箱?
蘇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這隻海豹不是他認識的那兩隻之一。
除了吃的,還有一隻毛茸茸蜷縮在角落。
“小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