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 別鬧。”蘇橋連忙把小傢伙抱在懷裡,剛才他看彈幕有人說,海藍星的事情交由帝國太子一手負責, 雖然靳亭宴只說他負責海藍星並沒有點明太子的身份,但蘇橋也能猜到。
小煤球雖然不太友善, 但好歹是帝國太子, 應該不會幼稚到和小動物計較吧。
“你叫他甚麼?”靳亭宴還沒有自己舅舅原形變小的震撼中回過神, 又差點被這個稱呼給打懵, “煤、煤球?”
“嗯。”蘇橋一時沒理解他是甚麼意思, 便也沒有過多解釋。
靳亭宴難以置信,“你知道他是……他是甚麼嗎, 你就胡亂給他起名字。”
“我認識的動物不多, 只覺得是貓科動物, 可能是黑豹和獅子的混血?”蘇橋說完自己都沉默了,除了黑色的有些捲起來的毛毛也再沒有甚麼是和黑豹獅子沾邊的。
而且這兩種動物能交'配嗎?不能吧。
靳亭宴:“……”
舅舅, 這你不咬他???
“混血……”靳亭宴抿起嘴角, 試圖掩飾下自己心底無法壓抑的震驚與錯愕。
蘇橋說:“我猜錯了?”
就算猜錯了也不至於把人給嚇成這樣了。
蘇橋低頭看看小煤球,小煤球踩著他的手腕站起來, 親暱的舔了下他的鼻子, “嗷唧!”
靳亭宴佯裝出來的淡定瞬間被這一聲奶裡奶氣的叫聲給嚇的崩盤。
靳亭宴匆匆說道:“關於撤離的事稍後我再聯絡你, 不必擔心,剛才檢測到你所處的位置很安全, 只要繼續待在那, 不離開就好。”
說完他便想結束通話視訊,頓了頓又說:“照顧好你懷裡那個煤、煤球。”靠!剛才舅舅是不是瞪了我一眼?
蘇橋看著瞬間消失的畫面, 舉起小煤球, 埋首在他腹部蹭了蹭, “這人真奇怪,我當然會照顧好你。”
如果有危險,小煤球的自保能力是最差的。
為了避免意外的發生,蘇橋貼身把小煤球塞進了衣服裡,“走吧,先回山洞裡去。”
“嗷唧!”
大獅子丟掉食物殘骸回來,見蘇橋在原地等著自己,跑了兩步晃晃悠悠的走到蘇橋身邊。
雖然靳亭宴說了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沒甚麼危險,只要不離開森林就行,但蘇橋還是覺得要防患於未然。
好在毛茸茸們平時捕獵的食物還有一些,省著點吃的話,也能撐幾天,免不了會捱餓就是。
蘇橋靠在大獅子身上,看著山洞外與往日別無二異的森林美景,不由得嘆了口氣,他本來是可以出去看風景的!
“兇獸真是太可惡了,尤其是混沌,被靳先生點名,肯定十分兇惡。”蘇橋rua了一把小煤球,“你說是不是煤球?”
小煤球:“……”
‘呼呼呼’
沒有得到回應,蘇橋低頭看了眼,小煤球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了。
如此,蘇橋便沒再打擾它,攏了攏衣服將小煤球包裹嚴實。
山洞裡安安靜靜的,等待著這場風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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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亭宴關了視訊,起身走到身後的書架邊,深吸一口氣,拿下其中三本書籍調轉位置,書架便自動從中間向左右兩邊開啟。
密室內很安靜,偌大的密室內只在中央撲了一張軟毯,顯得十分空曠。
聽到開門聲,坐在軟毯上的男人冷漠道:“你又來幹甚麼?”
靳亭宴說:“我……”
不等他多說,男人說:“不用再勸我了,兇獸出生奪天造化,天道容不下我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能感覺到,我的靈力所剩無幾,等我的靈力被天道吞噬乾淨,失去理智恢復九嬰獸身,到時候你還攔著不送我走,整個帝國都得遭殃。”
“我勸你還是趁我還有意識地時候趕緊送我去海藍星,讓我在那自生自滅吧。”
靳亭宴見他起身就要走,連忙說:“九嬰你也別太悲觀,我這有個好訊息。”
九嬰混不在意:“能有甚麼好訊息。”
靳亭宴說:“探測儀在海藍星捕捉到了混沌的靈力波動!”
“甚麼?混沌不是早就死了?”
“沒有,舅舅還活著。”兇獸受到天道制衡,體內靈力逐漸削減,直到消失,恢復兇獸之身失去理智,漸漸地磨掉生命力,最後死亡。
混沌靈力最強,是第一個發現靈力不對的。
靳亭宴說:“不久前,資料顯示混沌的靈力在一晚逐漸攀升,到達巔峰值,持續到夜晚與白天交際的瞬間,靈力再度清零。”
“怎麼會這樣?”九嬰狐疑。
靳亭宴也只是猜測,“可能跟一個人類主播有關。”
“剛才我在和主播視訊的時候發現舅舅就在主播身邊,我能從那個主播身上感覺到一種很舒服的氣息,僅僅是在視訊,看到主播的第一眼我就有這種感覺。”
“而且舅舅出現靈力波動那一晚恰好是主播到海藍星的第一個晚上,所以我懷疑,那個人類主播有甚麼特殊的能力可以讓瀕死的兇獸恢復靈力。”
九嬰原本已經做好了孤獨赴死的準備,可現在突然告訴他可以不用死了,九嬰還愣了好一會,有點不知所措。
靳亭宴是兇獸中最年輕的,天道壓制,一個個長輩都離自己而去他心裡也難過,這次混沌還活著的訊息像是給他注入一劑強心針。
混沌是最早去海藍星的,他還活著,那其他兇獸是不是也有繼續活下去的可能。
靳亭宴說:“我一會打算親自去海藍星接那名主播回來,跟他商量一下之後照顧兇獸的事,你要一起去嗎?”
九嬰斷然拒絕:“不去,你不是說混沌在他身邊,而且他還恢復了靈力,我怕他趁我虛弱的時候把我吃了。”
“靈力只是偶爾恢復,還是會掉下去的,而且混沌變得很小,差不多……”靳亭宴舉起左手張開五指復又併攏,“這麼大……他不可能把你吃了。”
九嬰:“!!!”
九嬰轉身走進密室深處,不出一分鐘揹著一堆兵器出來,問道:“甚麼時候走?”
靳亭宴:“……?”
你才是那個想趁著混沌虛弱把他吃了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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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橋不知道靠著大獅子看了多久風景,可能是懷裡的小煤球睡覺的呼嚕聲太香,弄得他都有些困了,在加上大獅子的毛毛很軟,迷迷糊糊便睡了過去。
這會溫度正好,山洞口時不時還有暖風吹過。
蘇橋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外面天還大亮,他抓過光腦看了一眼,才不過兩點。
蘇橋順了順身上的被子,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然後突然愣住。
我不是靠著大獅子睡得嗎,都沒有回帳篷裡,哪來的被子?!
再一抬頭,老虎正充當著毛絨被子蓋在他身上。
蘇橋:“……”
我說怎麼越睡越熱呢。
這麼一鬧,蘇橋那點瞌睡蟲都跑沒了。
看著大老虎那一雙圓溜溜無辜的眼睛,蘇橋笑著戳了戳它腦袋,“想趁我睡覺謀殺我嗎?”
“嗷嗚。”老虎舔了舔他的手,隨後又繼續趴著不動了。
大獅子還在睡,察覺到蘇橋起來,它只是懶懶的掀了下眼皮。
小煤球倒是精神,跳過去把蘇橋吃剩下一半的野蘋果叼過來。
蘇橋說:“謝謝。”
野蘋果也不大,但因為只有一顆,蘇橋吃的時候特意分了一半,剩下留著下次吃。
邊吃邊把野蘋果裡的籽收起來,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應該大概有一定機率可以種出野蘋果樹。
只是……時間比較長,再加上蘇橋沒有經驗,真要是種樹的話,他現在二十,大概四十歲之前就能吃上了。
“嗷唧?”小煤球對蘇橋手裡的蘋果籽很感興趣,伸長了脖子探頭看。
蘋果籽都在蘇橋手心裡,放下手讓小煤球看見。
小煤球眨了眨眼睛,用舌頭捲走一粒蘋果籽。
“誒……”蘇橋下意識的收手,卻也擋不住小煤球把蘋果籽捲進嘴裡嚼吧了。
蘋果籽太小,小煤球往上抬了幾次頭這次咬住蘋果籽,‘咯噔’一聲,小煤球頓時愣住。
“苦嗎?苦不苦?快吐掉。”
苦的小煤球臉上的毛毛都捲了,連忙甩了甩腦袋,籽吐掉了還是會苦,小煤球撲到蘇橋懷裡,委屈的叫道:“嗷嗚。”
蘇橋又覺得小煤球可憐又覺得好笑,他強忍著笑意把蘋果籽放一邊,切了一塊蘋果給它,“吃蘋果,那個不好吃,這個是甜的。”
“嗷唧。”小煤球扭開臉拒絕了野蘋果,在蘇橋懷裡蜷縮起來。
蘇橋摸摸小傢伙的頭,將剩下的野蘋果吃了,“不喜歡吃苦的,那喜歡吃甜的嗎?給你買點糖吃好不好?”
“嗷唧。”
小煤球也不知是聽沒聽進去,它抱著蘇橋的手腕開始打滾,蘇橋順勢揉了揉小肚子。
就在這時,蘇橋隱約聽到了飛船的聲音。
而且離的很近。
老虎瞬間睜開眼睛,警惕的盯著洞口,獅子也一掃剛才懶洋洋的樣子,起身擋在蘇橋前面。
小煤球的反應最為激烈,它渾身的毛毛炸起,伸出了爪子。
蘇橋連忙抱著小傢伙順毛,要是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接他離開的飛船到了。
蘇橋看著身邊的毛茸茸們,雖然靳亭宴說帝國會保護好它們,但蘇橋總是感覺不放心。
可把它們帶離原本生存的星球又不太靠譜,這麼一耽擱,他們還沒出去找飛船,飛船裡的人便找到了山洞。
“蘇橋,你在嗎?”
聲音有些耳熟。
……好像是靳亭宴?他怎麼親自來了?
“嗷嗚——!”看見來人是靳亭宴小煤球頓時更兇了。
蘇橋連忙把小煤球塞進外套裡,小傢伙會注意不弄壞他的衣服,這樣一會伸爪子撓人的時候他也能來得及把小煤球抓回來。
剛才視訊的時候小煤球就對靳亭宴很不友好,蘇橋要是不做點防備,等靳亭宴走進就有可能被小煤球咬傷。
蘇橋起身迎了出去,“靳先生。”
靳亭宴剛想說話,身側的九嬰在背後突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靳亭宴差點被撞岔氣,當即輕咳一聲,介紹旁邊的九嬰說:“這位是……唔、我的助手,姓九,數字的九,叫他九助理就行。”
蘇橋點點頭,“好的。”
靳亭宴說:“我這次來是有點事想跟你商量,關於海藍星兇獸的事。”
“我知道兇獸危險,我會盡快撤離的。”這些話不久之前視訊的時候剛說過,蘇橋記憶再差也不會這麼快就忘了。
靳亭宴卻搖了搖頭,“不,我的意思是,你如果不想走的話,待在海藍星,我會以我個人名義授予你管理海藍星的權利,並且還會協助你,給予你一切幫助。”
“管理海藍星?”蘇橋挑了挑眉,這和一開始說的可不一樣,“不是說海藍星上有兇獸嗎,我可能……”
靳亭宴有點後悔自己之前把兇獸形容的那麼恐怖了,他說道:“蘇橋你先別急著拒絕,我既然會跟你提出這個建議,自然會保證你的安全,只要你把這個東西帶在身上,兇獸自然會避著你走。”
靳亭宴仗著蘇橋不知道,繼續忽悠,“之前我們也找過其他管理員,但你也知道,海藍星這裡不僅有兇獸,還有各種猛獸,遇到兇獸的機率小,但是猛獸可是隨時都有可能竄出來咬斷你的脖子的。”
“之前幾個都沒能勝任,可我覺得你一定可以。”
靳亭宴抬了抬頭,看著蘇橋身後眼神不善的盯著他的兩隻猛獸,“你也喜歡動物的吧。”
靳亭宴有自信,蘇橋走在海藍星的任何地方都不會被猛獸攻擊,畢竟這可是連兇獸都忍不住靠近的人,普通動物又怎麼能抵抗得住呢。
所以……他只要說服蘇橋就行。
蘇橋抿了抿唇,他是挺想留在這的,靳亭宴也幫他考慮好了潛在危險,看似好像很合理。
但蘇橋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管理海藍星,需要我做甚麼?”總感覺後面有大坑。
靳亭宴說:“隨你,建設問題,動物管理問題,你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制作規定,還有就是在有人進入海藍星以後發生意外,需要你救助幫忙,不是白幫,你可以管他們要報酬。如果必要的話,我可以把海藍星轉到你私人名下,讓你後顧無憂。”
蘇橋一愣,他甚麼都不用做就白得一顆星球,怎麼聽著有點像詐騙?
“這樣,我個人投資,需要多少錢我出。”
“……”
“海藍星可以保持最原始的樣子,不向機械化發展。”
“……”
蘇橋不說話,靳亭宴只能邊猜測邊加碼,說甚麼都得把蘇橋留下來,“或者房屋建設?我找人在……”
“等等,夠、夠了。”蘇橋只是想了一下這件事的真實性,沒想到靳亭宴開出了這麼多條件。
蘇橋抿了抿唇說:“我能問一下,帝國為甚麼突然想發展海藍星呢?”
“不是突然,因為之前一直沒有合適的人,現在你出現了,我認為這應該是時機正好。”靳亭宴察笑著伸出手:“那麼……合作愉快?”
蘇橋感覺這就像是一塊天大的餡餅,不用你有任何付出就能得到鉅額回報,但蘇橋轉念又一想,他一個被家族驅逐的人,身上拿的出手的也就是剛用了沒幾天的直播賬號。
帝國太子特意跑到海藍星來和他面談,總不會是為了一個破賬號吧。
他也沒甚麼值得被算計的,這樣一想,蘇橋倒覺得自己剛才的考慮有些多餘,他握住靳亭宴的手,“合作愉快。”
“嗷唧!”小煤球一爪子拍在靳亭宴手上。
‘啪’的一聲,脆響。
靈力以小煤球爪子為中心,拍在手上,靳亭宴的手瞬間麻了。
“煤球……!”蘇橋看著費力抻脖子的小傢伙,站著都這麼困難了還非得打人,他點了點煤球的小腦袋,把小傢伙重新塞回了外套裡。
蘇橋十分抱歉的看著靳亭宴,“不好意思,你手沒事吧?”
靳亭宴手都沒有知覺了,面上卻沒有任何異樣,他搖了搖頭說:“沒事,他都沒伸爪子,肉墊打一下不疼的。”
“那就好。”
旁邊九嬰看著靳亭宴放在身後通紅的手,忍不住悶笑。
靳亭宴瞥了他一眼,九嬰輕咳一聲,扭臉躲開他的視線。
靳亭宴若無其事的跟蘇橋說:“那有甚麼其他事我們再聯絡。”
“好。”蘇橋加了靳亭宴的私人號碼,雖然加了,但他感覺自己也不會有甚麼事會麻煩靳亭宴。
海藍星現在已經很好了,動物有自己的生態圈,他不用插手,只要防止有其他人類進來傷害動植物就好。
蘇橋攥著那個可以讓兇獸遠離的手鍊,看不出是甚麼材質,不過應該是挺稀少的東西,要不然,甚麼人戴著這個都可以進海藍星不被兇獸襲擊,海藍星早就滿是人類的影子了。
那還能像現在這樣,乾乾淨淨的像原始森林一樣。
靳亭宴把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他需要做的就是等,看看事情是否會像他預想之中的那樣發展。
拒絕了蘇橋送他們回飛船,靳亭宴和九嬰並肩往飛船方向走。
“你帶了那麼多武器,剛才怎麼不把我舅舅騙出去?”靳亭宴還以為能看見九嬰大戰混沌呢。
九嬰說:“他的靈力一直在壓制我。”
靳亭宴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狗混沌……變小了還這麼強。”
“啊?”靳亭宴不明白這話裡的意思,下一刻,九嬰便當著他的面化成了原型。
靳亭宴:“?!”
這……甚麼情況?!
為甚麼九嬰的原型也變得這麼小?!
簡直跟舅舅一般大小。
靳亭宴揪著九嬰的尾巴,“海藍星有禁制,兇獸在原型狀態下不能離開海藍星,你還能變回來嗎?”
九嬰安靜睡覺,沉默。
靳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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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蘇橋趴在帳篷裡玩光腦,不知道為甚麼有些失眠。
不知道是海藍星,兇獸,還是……
事情太多太雜,蘇橋也說不好了。
小煤球原本和他一起趴在被子裡,它趁著帳篷裡黑漆漆的,偷偷從被子裡爬出來。
手環有光亮,但是上面一半突然黑了下去。
蘇橋一愣,還以為是螢幕壞了,但沒來得及敲一下壞掉的那半螢幕,螢幕上黑漆漆的就睜開了一雙眼睛。
蘇橋:“……”
小煤球趴在蘇橋的手機上朝他眨眼睛。
蘇橋輕笑一聲,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小聲說:“小煤球,我們發財了。”
整個海藍星都是他的,可不是發財了嗎。
要知道他名下僅剩的錢買一顆蘋果都困難。
“嗷唧。”小煤球也放輕了聲音,跟說悄悄話似的。
黑漆漆一片,蘇橋只看那雙眼睛看的最清楚,小傢伙的眼睛被光腦的光線照的十分透亮,像是綠寶石一樣精美。
蘇橋稍稍靠近,低頭親了一下它的眼睛,“睡覺吧小傢伙。”
“嗷~”小煤球起身抖了抖毛,顛顛的鑽進了被子裡。
次日一大早,海藍星便下起了大雨。
蘇橋半夢半醒之間聽到外面的雷聲,連忙走出帳篷,見大貓貓和大獅子還在,頓時鬆了一口氣。
“家裡的肉還沒吃完,今天就不出去捕獵了。”蘇橋並不想讓毛茸茸們冒著大雨出去捕獵。
不容易捕到食物,還有就是被雨水打溼的毛毛不好乾,野外生存的動物幼崽死亡原因,其中一點就是因為淋了雨水,雖然長大以後的老虎和獅子淋雨不會有死亡的威脅,但身上的毛毛都溼漉漉的,總歸不舒服。
蘇橋怕它們聽不懂,還特意站在山洞口張開雙臂擋住它們的去路。
老虎舔了舔嘴巴,重新趴了回去。
雄獅一般捕獵的時候並不是多麼的積極,有些獅群中,雌獅才是捕獵的大頭,但蘇橋身邊這隻很不一樣,不僅熱愛捕獵,還會變著花樣抓。
每天吃的都不重樣。
大獅子試圖從蘇橋手臂下面鑽出去。
蘇橋當即彎起手臂,他一手環不住大獅子,只是他一動手,大獅子便停下來不動了。
“吼?”大獅子歪頭看他,可能是因為餓了,所以吼聲聽起來並不像平時那麼溫柔。
蘇橋趕緊搓了一把大獅子,大獅子躺在地上露出肚皮,蘇橋並沒有繼續rua肚皮,而是起身說:“你們在這等我,我去隔壁拿肉乾。”
大獅子:“吼……?”
一轉眼人就沒了。
兩個山洞離得不遠,蘇橋又是跑著來跑著去,沒幾分鐘就抱著大箱子的肉乾回來了。
快遞箱都是防水的,這一路跑過來也沒弄溼裡面的肉乾。
蘇橋擦了擦滑到眼睛上的雨水,先開始分肉乾。
它們直接抱著啃就行,用不著蘇橋掰成小塊喂。
小煤球那塊是要掰一下的,只是……
蘇橋拿著掰好的小塊比量了一下小煤球,他肉乾掰小了?
不能啊,這都幾天了,他早就記住小煤球的食量,手上切肉掰肉乾都是很準的啊。
這次怎麼差了這麼多,小煤球一口就能把他掰好的肉乾吃掉。
這……
“煤球你是不是長大了?”
“嗷嗚唧……”小煤球一邊吃肉乾,一邊抽空回了蘇橋一聲。
蘇橋挑了挑眉,伸手從小煤球后腦勺一路摸到尾巴尖。
確定了。
真的長大了!
比上次又要大了一些。
黑色是真顯瘦顯小,再加上小煤球經常蜷縮在他身邊,也沒有伸展開來的時候,原來在他不知不覺間,小煤球已經長這麼大了。
蘇橋用指尖轉了下它的小尾巴,笑著說:“真好。”
這種看著毛茸茸在眼前長大的滿足感,是任何情緒都不可比擬的。
小煤球用尾巴纏住蘇橋的手,時不時的鬆開然後又收緊,像是在跟他鬧著玩,嘴裡的肉乾也沒忘記吃,兩不耽誤。
蘇橋逗了會小煤球,發現老虎的尾巴不知道甚麼時候纏在了他的腳踝上,前面吃肉乾的大獅子離他有些遠,一邊看著他一邊吃肉乾,好像在拿他下飯。
蘇橋感覺,這樣的生活好像和之前沒有甚麼區別。
管他的。
開心不就好了。
蘇橋又給它們分了一波肉,然後開啟了直播。
直播鏡頭面對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山洞口,瓢潑大雨配上有少許外凸的山洞口,隱約有種簡易瀑布的感覺。
“好看嗎?像瀑布一樣。”蘇橋自己透過畫面看,都覺得這樣的山洞美絕。
【好看!!!絕美的景色!】
【我彷彿聞到了大雨清冽的氣息,太有代入感了吧!】
【主播?!你還在海藍星嗎?不是說救援把你帶走了嗎?】
【嗨,官方發訊息稱是睡著的兇獸翻了個身,被系統捕捉到了蹤跡,怕出事所以才救援的,現在兇獸又睡著了,所以就不用把人帶離海藍星了吧?】
【昨天發的公告不是這樣的,明明還有說未經批准不許去。】
“我是經過批准的。”蘇橋看彈幕熱熱鬧鬧的都快吵起來了,連忙中和一下他們的怒氣,“短時間內我不會離開海藍星的。”
他也捨不得離開他的毛茸茸們呀。
【主播牛·逼!經過直播平臺認證以後又得到了帝國官方的認證嗎?】
【靠,後面那個黑黑的是甚麼?小煤球嗎?怎麼感覺突然長大了啊,昨天直播的時候有這麼大嗎?】
【隔著鏡頭看不清,應該有吧,畢竟蹲坐著和躺著的動作不一樣,你看見的大小也不一樣。】
【不不不,還是感覺一夜之間小煤球長了好多。】
蘇橋也覺得小煤球長大了好多,“貓科動物都是這樣的,長得比較快。”
長得快好,野外可沒那麼多時間等你慢慢長大,蘇橋還挺期待小煤球長大以後是甚麼樣子的。
【燻肉收到,很好吃!口感說不好,但絕了,我敢保證全星際沒有可以替代燻肉的食物!】
【靠!討論正事呢你說甚麼燻肉?完了,口水止不住了。】
【看主播做的時候就覺得很香……吃的時候覺得更香啦!】
蘇橋沒想到直播間還能等到買家的反饋,“我還怕不符合大家的口味不敢多做呢。”
【不會超好吃,主播甚麼時候再開?我還要買。】
【物流也超級快啊!簡直不是海藍星該有的速度。】
“我選了物流加速,這樣也能避免路上造成的損失。”就是快遞費實在是貴,如果不是燻肉賣得好,蘇橋不會選加速物流的。
【臥槽?!主播你又上官方了!這次還是太子親自發布的訊息!】
【海藍星唯一管理者,兇獸飼養員?主播你這麼牛逼的?!】
【甚麼?你們再說甚麼?我就眨了下眼,怎麼就看不懂了呢?】
【快去微博啊!】
別說粉絲看不懂,蘇橋自己都沒看明白,海藍星唯一管理者他大致能理解,畢竟和靳亭宴說過,但那個兇獸飼養員是甚麼?
顧不上在直播,蘇橋低頭開啟微博,果然看見官方微博點名,包括海藍星後續建設的訊息在內,一連說了很多,都是他們說話時靳亭宴承諾過的報酬。
只是最後加了一句,“特聘蘇橋先生為海藍星兇獸飼養員。”
蘇橋納悶的給靳亭宴發了條訊息,詢問這件事。
靳亭宴回的很快:【海藍星在有些人眼中就是一塊大蛋糕,他們又想吃又不敢吃,但是你現在做了吃這個蛋糕的人,他們難免不會在你身上動手腳,寫動物飼養員很難震懾住他們,但兇獸飼養員就不一樣了。】
兇獸的名聲是響徹在外,看上海藍星這塊地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跟兇獸抗衡。
這也是為了避免把蘇橋擺在那些利益燻心的人的對立面。
蘇橋一想也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他回到:【多謝,有心了。】
靳亭宴:【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說完,頭像暗了下去,應該是下線了。
這次在面對彈幕裡的詢問,蘇橋便有話說了,“就是名字上的意思,作為唯一能在海藍星長時間生存的人類,我是最適合管理海藍星的不是嗎?”
【是是是!必須是!左手大西幾右手大腦斧,主播是最棒的!】
“雨好像要停了。”蘇橋看著外面明顯見小的雨,突然想出去轉轉,他還沒見過雨後的森林呢。
如果不是淋雨可能會生病,蘇橋都想在雨中的森林走走。
“我們出去看看吧。”蘇橋拿了一把雨傘,這還是剛來的時候管家給放的,正好用的上。
只是……
“你們就待在這裡不要出去了。”蘇橋看著躍躍欲試的兩隻大毛茸茸,這跑出去不得一腳泥和一身水,嚴重點還可能一身泥。
“吼!”第二次想出去玩被拒絕,大獅子歪了歪頭有些委屈。
大老虎打了個哈切,吃飽喝足以後並不是有多想出去,它趁著小煤球不在,蹭蹭蘇橋,然後在一邊趴著睡覺去。
正常情況下,白天才應該是老虎的休息時間。
蘇橋摸摸大獅子的頭安慰說:“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來。”
“吼~!”大獅子地上打滾,不開心的甩了甩尾巴。
“等外面幹一些再帶你們出去。”蘇橋順了順大獅子肚子上的毛毛,“那我走了哦。”
“嗷唧!”
蘇橋剛起身,小煤球從後面一路狂奔兩步竄上蘇橋肩膀,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前面,“嗷唧!”
蘇橋扭頭看著肩上的小煤球,切實的感受到了小煤球的長大……肩膀好重。
為了避免自己肩膀被壓出甚麼毛病來,蘇橋只能把小煤球撈起來抱著。
小煤球倒是沒甚麼心思,能被帶著出去玩就很高興。
蘇橋開了自動撐傘跟隨,就不用舉著雨傘,最新款雨傘防的滴水不漏,走在地上也不會被雨水打溼衣服的那種,有風都不怕,更何況現在只是小雨滴,不仔細抬頭看都感覺不到的那種。
蘇橋一邊走一邊給直播間的觀眾做解說:“雨後的森林會比較潮溼,有些陰暗的角落可能會長出蘑菇。”
【我一個不愛吃蘑菇的人,聽主播說的都饞了。】
【主播會採蘑菇嗎?採蘑菇賣蘑菇呀!純野生的蘑菇好值錢的。】
蘇橋搖了搖頭,他看見蘑菇是會採的,畢竟是他能在森林裡吃到的算是蔬菜的食物,但賣還是不太可能。
蘇橋所:“蘑菇不好儲存,可能會爛在路上。”
之前燻肉用了加速,還只是有少部分粉絲收到,他要考慮到沒收到燻肉那些人要用的時間,這樣大概能算出他粉絲購買直播間東西到貨最晚的時間。
話音剛落,他還真看到一朵蘑菇在樹下。
會長蘑菇是一回事,但不會這麼快就長出來,下雨以後還要再等幾天。
這個蘑菇應該是下雨之前就長出來了。
很肥碩的樣子,跟蘇橋之前吃的差不多。
“這一朵這麼大可以拿回去燉湯。”蘇橋摘下蘑菇,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沒地方放。
他手裡抱著小煤球呢,放不開手。
於是,蘇橋把蘑菇根部的泥土清理乾淨,然後橫在小煤球面前,“來,咬著。”
“嗷嗚!”小煤球毫不猶豫的一口咬住,只是叼著,卻沒有咬掉。
蘇橋笑著揉揉它的頭,“真乖。”
【好!今日一酸達成!】
【等等,如果主播是海藍星唯一負責人,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向負責人申請去海藍星一日遊啊?】
【臥槽姐妹好想法!主播可以嗎?!】
“不可以。”蘇橋說:“這裡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安全,所以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隨意踏足這裡。”
倒不是小氣不讓他們來,而是如果來了,蘇橋是要負責他們的安全的,萬一出了甚麼事他擔不起責任。
森林裡的事瞬息萬變,下一刻會發生甚麼他自己都說不好,又怎麼能照顧別人呢。
還有兇獸,他再怎麼厲害也管不到兇獸頭上,那只是個名頭,要是被他們發現兇獸飼養員是假的,之後還會有解決不盡的麻煩。
所以還是從一開始,在根源處就杜絕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為好。
“我們還是繼續摘蘑菇……”
誒?
蘇橋看著剛才摘蘑菇的地方好像有哪裡不對。
低頭看看小煤球,小傢伙叼著蘑菇不好呲牙,但看起來也是一副兇狠的模樣。
果然有問題。
蘇橋又拔了一朵蘑菇,抬手在樹邊上晃了晃,然後就被甚麼東西咬住了一邊,扯下了一半蘑菇。
【?!!這是甚麼動物唰一下就過去了我沒看清啊啊啊!】
【是鹿?好像是鹿吧?】
剛才又是摘蘑菇又是說話的,聲音不低,但對面的鹿似乎沒有要跑的意思,應該是受傷了,要不然應該會很警惕的馬上逃跑。
蘇橋悄悄站起身,趴在樹上往前看,發現是一隻駝鹿!
這是這隻駝鹿還很小,角都還沒有長大。
它嘴裡嘟嘟囔囔的塞著剛才叼起來的蘑菇。
【嗷嗷!好可愛!】
【腿是不是受傷了?感覺有血!】
小駝鹿外出一般都是跟著媽媽一起,但這隻小駝鹿單獨在這,或許是被拋棄的。
受了傷的動物很難在森林裡生存下去,而且看起來傷得不輕,不僅僅是腿,小駝鹿的整個後半身都不能動。
小駝鹿也發現了蘇橋,它掙扎著用兩隻前腿奮力向旁邊移動,結果努力半天一動不動。
蘇橋試著安撫小駝鹿,“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讓我看看你的傷好嗎?”
小駝鹿圓溜溜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蘇橋,眼神十分不善,見蘇橋想伸手,它還低下頭試圖用角去頂他。
攻擊性很強,精神不錯,就是……
蘇橋嘴角微抿,“如果後腿整個都不能動的話,大機率是傷到脊椎了,而且它後背上有很清楚的牙印,很可能是從獵食者口中逃出來的。”
那麼努力想活下來的小駝鹿,沒有成為猛獸的口中餐,最後卻會因為無法生存而死在任何一個角落。
【感覺有點可憐了。】
【動物的世界啊,就是這麼的殘酷,瞪羚被做成燻肉也很可憐,但是比斑馬更勁道一點。】
【……靠!】
蘇橋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說:“見到就是有緣,之後的事我管不了,但傷口幫它止血還是沒問題的,剩餘的就祝它好運吧。”
雨已經停了,蘇橋把雨傘倒放在地上,小煤球放在雨傘裡面,“你在這幫我看著它不要讓它亂跑,我很快回來。”
“嗚……”
蘇橋拿開蘑菇,“這個我先帶回去。”
“嗷唧!”小煤球甩甩尾巴,蹲在原地沒有動。
蘇橋見它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低頭親了親這個聰明的小傢伙,“那我走啦。”
起身的瞬間,一直放在他口袋裡的那顆蛋突然毫無預兆的掉了出來。
蘇橋手忙腳亂的伸手去接,然後手上一抓空,蛋還是落到了地上,恰巧落地的地方是一個斜坡,沒等他撿起來,那枚精緻的蛋一路滾下去,最後‘啪’的一下撞在了石頭上。
這一聲……聽著都很清脆。
如果蛋裡面有東西大機率是沒活路,不過之前蘇橋檢查過,感覺裡面是沒有生命體存在的。
但抱著或許蛋殼撿起來還能用的想法,蘇橋還是追過去看了一眼,結果發現,蛋並沒有碎,而是開了一小條不是很大的縫隙。
鳥喙一點點啄著外面的蛋殼,將那條縫隙逐漸擴大。
蘇橋被這隻小鳥頑強的生命力震撼到,不由自主的俯身想仔細觀察小鳥從蛋殼裡衝出來的樣子。
嫩黃色的鳥喙一點點啄,在那條縫隙支撐不住,連帶著上面的蛋殼一起掉下來的時候,蘇橋甚至都能想到裡面小鳥破殼以後,叫出的那一聲稚嫩的,清脆的鳥鳴。
那顆圓圓的不過拇指大小的小腦袋鑽出來,它歪了歪頭,忽閃著小翅膀十分激動的衝著蘇橋張開嘴。
“嚶——!”
蘇橋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頓:“……?”
這是個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