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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第 33 章

2023-01-26 作者:丹青手

 一望無際的山林,細雨濛濛,林中的霧氣緩緩浮起。

 莯懷在林中四處尋找,可卻沒有找到柳澈深,等出了林子,也沒有他的蹤影。

 她這一出來,正好和剛頭找到拈花的弟子們碰了正著。

 “子懷,你真的在附近?我就說看到了你,你剛頭去哪裡了,我們都找不到你,只找到了師叔祖。”女弟子看見她,頗為驚喜,往那個方向指了一下。

 莯懷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拈花,又看向女弟子指的方向,想起也是往這個方向去的柳澈深,有些疑惑,“我剛頭看見了人,急著去找,忘記和你們說一聲,你們在那處沒見到別人嗎?”

 “你問的可是子澈師叔?”其中一個弟子調侃了句。

 “不是。”莯懷搖搖頭,苦笑反駁,因為跑得太過急,面上還泛起一絲紅暈,頗讓人誤會。

 幾個弟子相視一眼,瞬間明白了。

 想來剛頭沒有看錯,他們二人確確實實待在一起。

 女弟子也不說穿,提醒一句,“走罷,我們先去與其他人匯合,此處還是危險。”

 莯懷聞言點頭,想起柳澈深,卻又不好再提。

 她看了一眼拈花,突然發現她的唇瓣有些過於紅,像是被摩挲出來的。

 她有些奇怪地跟著眾人下了山,回到客棧裡,其他弟子也陸陸續續回來,長者皆在山中善後。

 進了客棧,女弟子有些疑惑,看向她,“子澈師叔還沒回來嗎?”

 莯懷見她提到柳澈深,似乎才回過神來,“我也不知曉,可能一會兒就到了罷。”

 “那就好,山中現下危險,都是長輩在處理,不過師叔修為高,也不怕這些。”

 女弟子聲音才剛落,後面就有人邁步進了客棧,還是一身白衣溼透,連烏髮都滴著水,還是那樣清冷疏離。

 莯懷看見柳澈深進來,心中一喜,想起他的冷淡,很快就收斂起來。

 女弟子見他回來,當即開口,“師叔,你回來啦?”她說著看了一眼莯懷,“我正和子懷說起你,她說你馬上就回來,還真是沒說錯。”

 柳澈深沒有多少心思在此,微微點頭,“師父呢?”

 莯懷聽他這般平靜開口問他的師父,似乎並不擔心,好像早知道拈花已經回來了。

 她看向他,突然發現他的唇瓣也有些過分的紅,一時頗為疑惑。

 “師叔祖沒事,只是暈倒了,在屋裡歇著,師兄可要去看一眼?”

 柳澈深聞言停頓半響,“不必了。”他說完便回屋去。

 柳澈深一向話少,女弟子倒也不奇怪,只以為他和莯懷不好意思在旁人面前親密。

 莯懷卻是奇怪,看著他離開,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琢磨不出來。

 柳澈深回了屋,一個聲音突然從腦海裡竄出來。

 ‘不去看你師尊嗎?你剛頭不過是淺嘗即止,都沒有嚐到多少滋味,現下過去,你師尊那處肯定沒人,也肯定沒醒,就只有你們兩個人。’

 柳澈深放下劍的手微微一頓,許久才收回手,像是沒聽見,往榻旁走去。

 ‘你是弟子,你去照顧自己師尊,沒有人會懷疑,不會有人打擾你們。’

 柳澈深走到榻旁,默然不語坐下,閉眼打坐,定心靜氣,那指間的一縷煙氣似繞非繞,無休無止。

 -

 拈花睡得並不是很安穩,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有人親吻她,那唇瓣輕輕碰上來,她都能感覺到他呼吸有多亂。

 原先只是淺嘗即止,後來卻越發用力,讓她都有些透不過氣。

 唇瓣被磨得生疼,呼吸之間還有清冽的男子氣息縈繞而來,讓她避無可避。

 有雨絲綿綿落下,下頭是溼潤的青草地,衣裳都溼漉漉的,帶著冰冷之意,唯有他的吻格外炙熱,氣息燙得她都有些受不住。

 “嗯。”很低沉的聲音傳來,低啞到性感。

 拈花猛然一下驚醒坐起,才發現自己在屋裡,身上的衣裳早已換了一身乾的。

 拈花頗有些一言難盡。

 她竟然做了春夢?

 怎麼會這樣,她也不是一隻色鴨呀?

 難道是被迦禹那頗為猥瑣的笑刺激了,轉頭就在夢裡找了個美男子?

 拈花頗有些難言,畢竟還挺真實。

 可轉念一想,既然被那迦禹刺激了,這夢中之人說不定也會是他,這何其糟心!

 拈花瞬間甚麼心思都沒了。

 她收回心神,內視丹田,果然修為大增,現下便是原身在這個階段都所難比擬,這心魔確實是劍走邊鋒的利器,它蠶食人的慾望,不斷壯大自己。

 這世上最大的就是人心慾望,它的內丹自然也是旁的比不了的。

 外面女弟子端著熱水進來,“師叔祖,您總算醒了,叫我們好生擔心。”

 拈花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很是亮堂,街上熱鬧的叫賣吆喝聲從窗外傳來,應當是過了一日。

 拈花起身淨了面,拿著淨布擦手,“修仙大會如何了?”

 “其他仙門長者正在四處尋找迦禹和心魔的蹤跡,其他人都在各自的住處休養生息,現下長老們和師叔在樓下商討。”

 拈花聞言放下手中的布,出門往樓下走去。

 果然大堂圍著幾個人,都是衡山仙門的人。

 幾張長桌拼在一起,巨大的山林圖擺在桌上。

 大家都在商討如何佈下結界,畢竟迦禹此人十分陰毒,又擅長躲藏偷襲,保不齊還會捲土重來。

 心魔還不見蹤影,倘若再來一次,只怕又有損傷。

 各位長者都在問柳澈深,畢竟他是除了拈花,最熟悉裡面情況的人。

 拈花往樓下走去,瞄了地圖一眼,畫得還挺真,他們這一晚上估計沒少操勞。

 拈花拿了個梨,坐在旁邊聽著他們的討論。

 柳澈深說到緊要關頭明顯頓了一下,思緒有些分散,不過他表現得很平靜,尋常人聽不出來他分了心。

 這一聲停頓下來,周圍莫名安靜了幾許。

 恆謙趴在桌上,抬頭看向他,“師兄,怎麼了?”他這才剛說完,就看見了在旁邊吃梨的拈花,有一瞬間的驚喜,可片刻後,又是支支吾吾,“師……師父,你醒了?”

 拈花點點頭,“嗯。”

 柳澈深微微轉頭,卻似想到了甚麼,沒完全轉過來,垂著眼有些心不在焉。

 莯懷看向柳澈深,又看了眼拈花。

 千蒼見她下來,當即開口問,“拈花,你可在陣中見過心魔?”

 “見過。”

 眾人聞言,皆是一喜,“可知它現下何處?”

 拈花放下手裡的梨,頗有些故意的半真半假,“我也不知曉,許是消失了,又或許在誰的身上。”她說著看了一眼自己肚皮。

 柳澈深聞言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一收,面上還是一片平靜。

 所有人聞言皆是一驚,這心魔若是不除,誰都有可能成為他的傀儡,迦禹倒是可以對付,只要佈下結界便是。

 可這心魔卻不然,若是讓它存在於仙門中,周遊來回蠶食慾望,共生慾望,那實在太過可怕。

 可現下也沒法子找出心魔,只能先布結界,百年一次的修仙大會才是要緊。

 幾個重要的結界點安排下去,長老們各自去布結界。

 人陸陸續續散開,只剩下幾個弟子。

 恆謙和柳澈深就在不遠處,皆與她有些生疏,甚至連看都不敢看她。

 拈花看向他們,“鴛鴛呢,那丫頭怎麼不見了,平日裡嘰嘰喳喳沒個完。”

 恆謙很輕地回了一句,“她還沒醒。”

 “師父!”

 一個聲音直接打斷了他。

 下一刻,蓀鴛鴛急急忙忙從樓上跑下來,到了拈花跟前,圍著她轉了一圈,“師父,你沒事罷?”

 拈花搖搖頭,“為師沒事。”

 蓀鴛鴛見她真的沒事,當即操起了老本行,“師父,你竟這般就跳了下去,徒兒實在自愧不如,你為了救大家,這般拼盡全力,這捨身取義的精神,徒兒一定銘記在心,以你為榜樣!”

 拈花:“……”

 這種誇獎真是對反派的一種侮辱。

 拈花有些坐立難安,強忍著沒反駁她。

 蓀鴛鴛見她似乎要走,不想再提此事,越發覺得整個人都被昇華了,“師父這般捨身忘我,竟然隻字不提,我與師父的境界果然相差甚遠!”

 拈花:“…………”

 她特麼真有點忍不住了,這樣也能吹,究竟怎麼練出來的?!

 蓀鴛鴛滿心崇拜,學著師父冷靜,可她冷靜下來,卻發現周圍氣氛有些古怪。

 尤其是恆謙,平日裡話最多的就是他,現下卻一句話都沒有。

 還有師兄,站得離這裡有些遠,似乎在刻意避嫌。

 幾個弟子坐在不遠處,都沒有閒聊,這邊看看,那邊看看,似乎有甚麼大家都知道的小秘密。

 她有些奇怪,小聲嘀咕了句,“他們怎麼都不說話?”

 旁邊的女弟子見狀,連忙上前湊到蓀鴛鴛耳旁,“你剛醒是不知道,子澈師叔和子懷在幻境裡都抱在一塊兒了,有人親眼看到他們在親吻,乾柴烈火,格外激烈。”

 這話一出,不遠處的恆謙莯懷猛然看向了這處。

 遠處的柳澈深聞言,慢慢抬眼看向這裡,微微擰眉。

 “甚麼?!”

 “甚麼?!”

 蓀鴛鴛這邊耳朵才進來就叫了出來,反應過來,發現師父的聲音比她還要大。

 蓀鴛鴛見他們都看過來,當即收斂了聲音,看了一眼對面的莯懷,又看向柳澈深,果然見他們拉開了些許距離,像是道侶之間刻意避嫌。

 她說不出心中感受,就是有些刺眼,這一覺醒來就變成這樣,讓她頗有些委屈。

 女弟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拈花,“師叔祖,你也聽見了?”

 你這不開玩笑嗎?這悄悄話說的委實太過大聲,老遠都能聽見,她還能聽不見?

 那女弟子見拈花看向前面,瞬間反應過來他們都聽見了,當即捂住自己的嘴,慌慌張張扭頭就跑。

 拈花有些混亂,這莯懷和柳澈深也沒有這一段,怎麼會這般親密,竟都親上了?

 倘若他們兩情相悅,那後頭莯懷豈不是沒辦法做恆謙的白月光?

 那這狗血文還怎麼狗血?

 指不定系統又要給她加活。

 周圍安靜得不行,一種詭異的尷尬瀰漫在他們中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蓀鴛鴛藏不住心事,下一刻就忍不住問出來,“師兄,你現下就要選道侶了嗎,可師父都還沒定下來。”

 莯懷聞言難得不好意思,不知道該看誰。

 恆謙頗為驚訝地看向柳澈深。

 這一問出來,氣氛就越發尷尬。

 蓀鴛鴛問出來就後悔了,甚至不敢看柳澈深,連忙轉身上了樓,留下了一個爛攤子給她。

 這逆徒真的是,成日給她找麻煩!

 拈花打量了兩人,開口緩和氣氛,“這也不是甚麼大事,你們兩個本就般配,要是……”

 “師父。”

 柳澈深打斷了她的話,往這邊走來,依舊有禮有節,“這些都是謠言,不必聽信,免得敗壞子懷的名聲。”

 莯懷聞言反應也快,落落大方上前,“此事我已經解釋過幾次,大家都是一時熱鬧說的,並不是真的。”

 拈花見他們解釋,也不是不信,實在信不了,這男女之事最是敏感,人要是沒看見他們抱一起,也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可以理解,畢竟這年紀少,必然臉皮薄,她也便隨口敷衍了去,沒再多問,“原是如此,那是為師誤會了。”

 她說完,伸手從衣袖裡拿出一朵紅蓮,“子謙,你過來。”

 恆謙聽到她叫他,一時頗有些不知所措,不過還是往這邊走來,“師父?”

 拈花把血色紅蓮遞給他,“你拿著,這是可以增進修為的。”

 恆謙看著這朵血色紅蓮,直接愣在原地。

 血色紅蓮對於修仙之人實為大補,極難採摘,只在黑暗中透出些許血紅之色,尋常時候是看不見的。

 這些年來,修仙之人遍尋不見,沒想到竟是在心魔的幻境之中。

 師父下深淵時那般兇險,竟然還替他摘了血蓮。

 柳澈深顯然也知道,看著她手中的血蓮一言不發。

 “師父……這徒兒……”恆謙不敢受之,抬頭看向柳澈深,“這應該給師兄,徒兒不能要……”

 等的就是這句話,他不說,她還真沒辦法完成這偏心的任務。

 拈花和顏悅色把手中的血蓮放在他手裡,“你是師弟,他是師兄,做師兄的要讓著師弟,你師兄自然不會介意,拿著罷,為師特地給你摘的,修仙大會你要好好表現。”

 恆謙拿著手裡的血蓮,一臉為難。

 莯懷聽到這話也是一愣,這……未免偏心太過,完全沒有顧及到子澈的想法。

 拈花說完,看向柳澈深,“攻玉,你也要好好表現。

 似乎才想起,有他這個弟子。

 柳澈深看著恆謙手中的血蓮,攏在衣袖間的手慢慢收緊,指節都有些泛白,那一縷極小的煙氣縈繞著他的手腕,慢慢壯大。

 許久,他才緩緩鬆開,伸手衝她作揖,“弟子必定全力以赴。”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賣腎雷\^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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