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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九宮十絕英雄血

2022-07-14 作者:霧外江山

 小刀看著陳鋒遞來的腰牌,搖了搖頭,說道:

 “謝謝陳大哥抬愛,也謝謝諸位的認可,但小刀現在不能接受,我,不能離開銀城,我要守護這裡!

 這裡還需要我。

 但是,若諸位兄弟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就像眼下,小刀定鼎力相助,絕不推脫!”

 陳鋒無奈的勾勾嘴角,收起腰牌,拍拍小刀的肩膀,說道:

 “俗話說,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不會邀請你第三次,除非你主動加入,我亦隨時歡迎。”

 一個插曲,並未耽擱多久,幾人隨著火光深入,前方兩人探路,後方兩人掃尾。

 井然有序,大約前進了一刻鐘,忽然有人痛呼倒下,竟是前方探路的人。

 情況有異,眾人馬上聚集一起上前檢視。

 一隻鴿子蛋大的黑色毒蛛,竟然被拍扁在頸上,而被咬到的人,也是迅速抽搐,口吐白沫,只要拖延片刻,便會一命嗚呼。

 幸好黃茂在,立刻解毒,倒也沒事。

 噼啪一響,藉著火光抬頭看去,一隻毒蛛剛好掉落在火苗上,發出嘶嘶聲。而半空,密密麻麻的吊著毒蛛,正在緩緩降落。

 “快走。”

 眾人快速奔跑,幾個轉彎後,離開毒蛛之地,也徹底進入了九宮十絕陣大陣之中。

 迷宮!

 幾經輾轉,不是繞回原地就是死路,當再次走上原路,李柏然索性趴在地上,拿著夜明珠尋找著甚麼。

 陳鋒見小刀滿臉疑惑,開口說道:

 “李柏然擅長追蹤,尋找痕跡。”

 小刀瞭然,陳鋒手下除了身手不凡,能人奇士也是頗多,原來李柏然竟是擅長這些。

 隨著李柏然不斷移動,一行人也在緩慢前進,終於走上了新通路。

 就算是新通路,依舊和原來的一樣曲折。

 小刀見此糾結道:

 “迷宮牆壁直接連線地面,根本看不到全域性,而且據銀城老人講銀城過往,曾提起過,銀城底下有挖銀礦道,卻沒說過如何出入。”

 陳鋒撫摸著著佩劍,目光凜然說道:

 “無礙,我們先不急走迴路,要先殺了暗處的人,斬草除根,才能……”

 陳鋒還未說完,一支長矛透牆而出,險些刺中陳鋒。

 一行人立馬開始戒備,哪知,牆壁兩側開始毫無章法的射出長矛,兒臂粗的長矛,射出來,直接釘入對面牆壁,入牆至少三寸,可見力道不小。

 並且片刻不歇,一看便知,非人力所為。

 長矛在通道內毫無章法也無次序的胡亂射出,兩側牆壁加頂部,此時猶如窗戶紙一般脆弱,幾息之間便佈滿黑洞。

 小刀身形快速,躲閃而過,偶爾砍斷一根長矛,也是震得手臂發麻。

 李柏然焦急的汗水,沿著鬢角滑落,努力睜大眼睛,藉著微弱的光線巡視四周。手中不停,迅速解開揹包。

 突然眼神一亮,驚喜的說道:

 “找到了,在那!”

 此時一個身材精瘦的人,立馬接過李柏然交予的東西,叼在嘴裡。

 李柏然拿出的物件,甚是奇特,通體金屬拼接,看得出來,是剛剛拼好,其表面顏色深淺不一,應是拆卸的零件。

 身材精瘦的人,藉著釘在牆壁上長矛,攀上頂部,時而扭曲柔韌的身子,躲避長矛的攻擊。

 李柏然在下面喊道:

 “向左五尺,那兩個凸起,破去中間的泥土,插入。”

 按著李柏然所說,幾個扭身跳躍,快速將手中物件插入。

 隨後,機括咔咔響動過後,通道內果然不再射出長矛。

 剛要緩口氣,變故突生。

 長矛一停,地面又裂開,一條裂縫由遠及近,原本結實的地面開始凹陷坍塌,露出黑洞洞的坑洞。

 看著地面一直脫落,牆壁卻是紋絲不動,不用陳鋒吩咐,一行人,藉著剛剛射出的長矛,爬上牆壁。

 長矛並不粗,身體重的人,長矛被壓的吱吱呀呀。只好每一根都小心試探,以免斷裂。

 李柏然提起揹包,便是一頓嘩啦直響,剛拉住一根長矛,咔嚓,斷了。

 李柏然看了一眼揹包,忍著心痛放下,若想活命,定是要放棄自己的寶貝,否則,根本無法前行。

 小刀的青嶽鋒,又長又重,此時亦顯得累贅,只是小刀卻是將青嶽鋒的累贅,當成了助力,將其橫穿在長矛之間,既減輕了重量,又穩了身形。

 地面脫落後,隨著夜明珠的晃動,映出底下的異常,陳鋒大喊道:

 “快走,向迷宮中間走。”

 陳鋒知道,迷宮中間有中樞,是最危險的地方,但也是停止機關之地。

 可是,到底哪裡才是中間,已經沒人在意,這裡無法識別方向,只有向著地面沒有開裂的方向走。

 一行人,聽見陳鋒語氣焦急,隨其視線向下看去,這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地面之下不到一丈距離,赫然寒光點點,卻是鋒利無比的金屬尖頭,莫說掉下去如何,就怕那也是機關控制,若是射上來,可是避無可避。

 地面脫落不僅僅是一條路,周圍岔路中也是插滿了長矛,陸續開裂,沒了地面。

 最先探路的人,手腳靈活,每次都壓得長矛吱呀響,發現不穩固的,也好做個記號。

 如此,幾乎拿命在探路。

 果不其然,探路一人,忽然一腳踩斷長矛,伸手向前抓另一根,也同樣是腐朽木質。

 早有心裡準備,見此也不驚呼,隨之掉落,只有一聲悶哼,和血肉穿破的聲音。

 身為陳鋒屬下,見慣生死不假,但大家都是有血肉之人。

 此時個個咬牙切齒,雙眼微紅,但身體也僅僅一頓,便繼續前行。

 眼見長矛漸少,也看得見不遠處的地面,卻沒有一人歡喜,因為地下的機關開始發動了。

 一陣機括聲嘎嘎作響,地下寒芒數量逐漸增加,一排排咔咔升起,如催命曲般,眾人越發加快速度。

 快點!再快點!

 嗤啦一聲,小刀的一片衣襬被掛在斷裂的長矛上,扯得小刀險些跌落,小刀索性一把撕掉。

 即使危難時刻,陳鋒一干手下依然保持著大人在中間的隊形。

 小刀走在陳鋒後面,眼看中間幾人再攀爬幾下就可躍到安全地面,此時,地下暗器卻飛了上來。

 暗器帶著尖銳的呼嘯,如死神之箭,齊刷刷射上來。

 飛躍落地還有幾根長矛遮擋,已是來不及了。

 突然一個身影從小刀身後飛來,剛好倒在陳鋒腳下的長矛間,小刀急中生智,一個翻身,站在青嶽鋒的刀身上。

 剛剛站定,便被眼前一幕震撼,暗器打在刀身上叮叮作響,卻猶如打在小刀心房,每一顆都能使心如針扎。

 眼前,暗器不斷射中橫躺的那人,不算高大的身軀,即使劇烈抽搐,也不移動分毫,咬著牙,面上帶著堅毅,穩穩的遮擋住上面的陳鋒和他的三個得力干將!

 陳鋒抓著長矛的手,骨節泛白,緊緊閉著雙眼仰起頭。

 好男兒忠肝義膽,只流血,不見淚。

 危難時刻方現豪情大義,不是哪個兵,都視將軍為兄弟,也不是哪個兵都會為將軍赴死……

 如此捨身舉動,讓小刀深深動容。

 一波暗器過後,稍稍停頓,機括聲卻是依舊。

 向下望去,又見寒光點點正井然有序的增多,顯然還有下一輪。

 來不及悲傷哀弔,剩餘幾人立馬抓緊落地。

 當小刀最後一個落地,到此,只剩下陳鋒的三個手下,黃茂、李柏然、婁明青!

 李柏然先一步探查回來稟報,說道:

 “大人,前方有新鮮足跡。”

 小刀立刻想到,這是敵非友!

 既然有人,定是有安全之路,陳鋒毫不猶豫說道:

 “追!”

 幾人健步如飛,過了痕跡之後,卻隱約傳來一陣飄渺琴聲。

 忽遠忽近,如絲如縷,滲入人耳,勾人魂魄。

 婁明青先一步駐足,越是往前,琴聲越清晰。

 陳鋒和小刀幾乎同時放慢腳步,眉頭深鎖,面容糾結。

 李柏然面色潮紅,眼神迷茫,嘴角卻是帶著危險,緩慢向裡面走去,剛走拉開兩丈距離,婁明青頓時喊道:

 “都停下!”

 小刀和陳鋒驚醒,其餘人也發現了不對勁,正面容糾結,卻是停下了腳步,唯有黃茂仿若未聞般,繼續走著。

 琴音夾雜一股花香傳來,不由得被牽引心神,使人眼前幻影疊疊。

 黃茂揹著幾人繼續前行,面色已是紫紅,嘴角黑血溢位。

 婁明青見阻止無用,立即掏出一個竹筒,拔開蓋子,頓時,一股惡臭散開,黃茂腳步減緩,其他人均定下神來。

 李柏然箭步上前將黃茂拉住拖回,手持竹筒,直接扣在黃茂口鼻上。

 “嘔……”

 霎時,比竹筒更難聞的酸臭,瀰漫周圍……

 黃茂吐了,黑紅一灘,絕不是胃中正常消化物。

 婁明青立馬拿出水袋,黃茂眼中逐漸清明,卻是奄奄一息,輕搖頭顱,緩聲說道:

 “不必了,省些水吧。”

 說完不由得呼吸粗重起來,嘴角黑血蜿蜒。

 不待陳鋒詢問,婁明青便說道:

 “前方大陣,以音律迷惑心神,催發幻覺,只是,黃茂怎會中毒?”

 不疑有他,幾人都清晰的聞到了一股花香。

 只是,為何只有黃茂有事?

 黃茂咳出一口黑血,氣若游絲的說道:

 “是我大意了,這毒該是在怡紅樓,毒血蜂下的,我當時竟沒有發現!

 方才一刻鐘前已經開始發作……”

 一說到中毒,婁明青立馬搜尋黃茂的衣衫暗格。

 黃茂出身神醫谷,但凡出谷遊歷子弟,每人都有一顆解毒丹,可解百毒,傳言,若是中毒死亡半刻鐘,都能搶回一口氣,以便挽救。

 婁明青正翻找時,黃茂面色愈加暗淡,四肢逐漸退去溫度,用著所剩不多的力氣握上婁明青的手腕,說道:

 “不用找了,我早吃了,沒,沒有了。”

 說罷抬眼看向陳鋒,嘴邊露出安心的微笑。

 “大人,不能再跟隨您了,請保重,咳咳,殺不盡的蓬萊狗……”

 低頭,終究還是有些不甘心的死去!

 見此幾人均明瞭,黃茂給每人一顆普通的解毒丸,而陳鋒吃的,定是黃茂的救命藥。

 陳鋒如遭雷殛,不可置信的渾身顫抖著,顫顫握上黃茂漸漸冷卻的手,輕聲說道:

 “若有來生,必做親兄弟,換我保護你……”

 一滴熱淚,打在相交的手上,卻再也溫不暖冷卻的體溫。

 陳鋒悲從心生,仰頭大吼:

 “啊!!”

 話音一起,琴聲不知緣由的消失。

 陳鋒起身直奔前方,見此,幾人立馬跟上。

 幾人走上一條幽黑通道,牆壁已無苔蘚,光線照不到深處,李柏然便將夜明珠丟過去。

 當夜明珠滾過,照到下一路口,空無一物。

 琴聲已停,此時卻換上琵琶聲。

 琵琶曲調激昂,萬馬奔騰,如熱血疆場,廝殺一片,而後又是戰敗的蒼涼。

 幾人如身臨其境,血液隨著音律不斷翻滾。

 炙熱,激昂,冰冷,頹廢,哀痛。

 諸般情緒,噬咬人心。

 李柏然最甚,胡亂揮舞著手臂,而後跪地悲泣,好不絕望。

 婁明青定定神,當即狠狠將竹筒一摔,臭氣瀰漫四周,而後咬破手指,點在眉心。

 琵琶聲稍有停頓,藉此,婁明青爆喝道:

 “以血為媒,定神不亂!”

 爆喝引得幾人看去,只見婁明青盤膝在地,雙目墨瞳似漩渦,即便幾人不在一處,卻同時感到婁明青就在看著自己,僅僅看著自己。

 婁明青未張嘴,卻傳來飄渺之聲:

 “暫閉五感……”

 順應婁明青之意,不在抗拒,一陣眩暈過後,琵琶不再動聽。

 不過殘曲斷章,磕磕絆絆。花香依舊,也僅僅是普通的花香,不再誘人。

 婁明青盤坐在地,已是面色蒼白,呼吸粗重,乾嚥了一下,說道:

 “我已盡力為大家下了精神暗示,此為守住心神之法,並無害處,可抵兩個時辰。”

 琵琶依舊難聽,該是發覺不能蠱惑人心,便漸漸的消失。

 李柏然伸手扶起脫力的婁明青,跟上陳鋒的腳步。

 沒走多遠,機括聲音又響了起來,牆壁震動,土石掉落,一根根成人手臂粗長的鐵錐,從牆體裡伸出,兩邊牆體也開始緩緩靠攏。

 看鐵錐錯落分佈,好似一張無盡頭的牙床,若是合璧,就是僥倖沒有洞穿身體,也會被擠成肉餅。

 陳鋒看著靠攏的牆壁,蹙眉說道:

 “觀其合併速度,差不多半盞茶時間,在此期間,我們必須走出去。”

 說罷,幾人加快奔跑,本以為拐入其他路口便好,哪曾想,其他路口情形也完全一樣。

 李柏然直抓頭髮,焦急的說道:

 “這方狹小,另一方定然寬闊,可是,怎不見寬闊?啊……”

 如今通道,是避無可避,又不能原地停留。

 跑,當然要跑,只是到底要往那邊跑,成了難題。

 此時小刀突然跳出來,率先跑向前方,跑前還喊道:

 “跟我來!”

 陳鋒自是一百個相信小刀,陳鋒一動,剩下兩人立馬跟隨而動。

 完全是直覺,小刀帶著幾人,瘋狂奔跑!

 果然小刀沒有猜錯,隨著小刀的引路,在牆壁合攏前,婁明青最後堪堪跳出來,本就脫力,此時累的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回望緊緊咬合的牆體,鐵錐相互穿插,深入牆體,擠壓蹦出的石塊,在鐵錐之間,都已變成碎石,幾人不由得暗自捏一把冷汗。

 幸好……

 安全透過後,休息片刻,又起身出發。

 眼前沒有迷宮岔路,一條通路筆直向前,走出百步,也只有一個小出口。

 說是小出口也不恰當,李柏然看著眼前出口,糾結的說道:

 “這是狗洞?”

 小刀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也不清楚……

 眼前出口,僅僅是三尺見方的一個洞口。

 一頓搜尋別無他路,也只能硬著頭皮鑽進去。

 洞內不算很大,不到十丈見方,還算平整,石牆上生長著只有潮溼的地方才會長的青苔,這在銀城地界無疑算上是罕見。

 地面方方正正的地磚,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上面不僅有沙土,還有乾枯的植物,奇怪的是,地磚縫隙內青苔比牆壁還要茂盛一點。

 室頂一個圓形浮雕,似一個縮小的迷宮圖案,想回到地面,無疑是向上走。

 除了陳鋒和小刀,其餘幾人便依照身材大小搭起人牆,撐著李柏然,在室頂一頓摸索。

 小刀看著青苔和洞口,隱隱覺得哪裡不對,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剛要出聲,便聽見石板摩擦聲,聞聲望去,只見進來的洞口緩緩合攏。

 洞口本就窄小,根本來不及逃出一個人,何況,幾人注意力都在搭人牆,和室頂浮雕上。

 見此,頓時人梯散開,李柏然氣得抬腳向洞口踹去,一臉兇狠駭人,說道:

 “一群畏首畏尾的鼠輩,莫要讓我活著出去,不然定要將他們挫骨揚灰!”

 小刀拉住李柏然,說道:

 “冷靜一下,你越是如此,他人越是得意,冷靜下來,但凡機關,必有破解之法。”

 “可看出甚麼門道?”

 此時,李柏然一臉愁苦,雙眼佈滿血絲,顯然也是焦慮過頭之態。

 片刻,李柏然說道:

 “頂部定有通路,只是,只是……”

 李柏然支支吾吾,急的陳鋒捏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怒吼道:

 “還不快說!”

 李柏然一咬牙:

 “只是,八成是開啟這方機關的位置!”

 幾人頓時心中一涼,剛剛該是李柏然去摸索頂部,才觸動機關,使洞口封閉。

 不待幾人深想,只聽頂部傳來隆隆聲響,細聽之下,竟然是水聲激盪。

 小刀大喝道:

 “不好!這洞內必然會被水淹沒。”

 不疑有他,隨意一看,滿室青苔便是最好的證據。

 李柏然卻抱著希望,說道:

 “淹了也好,我們便可以順著灌滿的水流,浮上去。”

 李柏然想法固然好,只不過等水流下來時,幾人變了臉色。

 水確實從頂部流出,只不過是從巴掌寬的圖案線條處流出,並未大開。

 隨著水位上漲,幾人開始在水中游蕩,並不斷的摸索四壁,希望找出機關。

 小刀也用長刀捅入頂部水流縫隙處,來回試探敲擊,說道:

 “頂部石板厚度測不出,無法破開,上路行不通,”

 室頂極厚,又沒有借力,即使幾人全是大力士,也於事無補。

 眼看空間只剩半個身位的距離,李柏然魔怔一般扣著頂部的花紋。

 神情似癲,口中唸唸有詞,說道:

 “法自術起,機由心生,九宮十絕,九進九出,十絕十生,陣中必有眼,無眼不是陣……”

 儘管水中有浮力,小刀的青嶽鋒還是沉的墜手。

 突然靈光一閃,立即動身潛向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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