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飛機情書都準備完,夏眠看了下時間,“走吧,去酒店。”
後天就是婚禮,明天夏眠還要參加畢業典禮,所以今天要去酒店進行一下整體的彩排。
孫悅欣有些迫不及待,“傳說中的悅君酒店啊,聽說裡面吃喝玩樂甚麼都有是不是?”
李麗珍也感嘆,“要不是沾夏眠的光,我感覺我一輩子都去不起那裡。”
夏眠失笑,“別亂說,人的一輩子長著呢,說不定你以後會是那兒的常客呢。”
馬瑩瑩笑道,“不需要常客,只要偶爾能去一下我就滿足了。”
悅君酒店經過三年的建設和運營,定位奢華高階,已經有了些私人會所的意思,用的是會員制度,出入非富即貴。
裡面的配套設施和服務在這個時代都非常優質,體驗感確實非常好。
寧韶白直接包了整座酒店來舉辦他們的婚禮,可以說是非常大的手筆了。
一個月前請柬發出去,圈子裡傳的沸沸揚揚,平常低調的不能再低調的寧大少,婚禮卻極盡奢華,讓那些心理陰暗認為寧韶白和夏眠只是玩玩的人大跌眼鏡;也讓所有人都認識到了寧韶白對夏眠的重視。
夏眠開車載著她的伴娘團到達悅君酒店的時候,寧韶白和榮信也剛到不久,兩撥人正好在樓梯口碰上。
寧韶白看到她就先笑起來,自然的張開一隻手臂。
夏眠果然幼鳥投林一樣撲過去,“寧醫生。”
寧韶白攬著她的肩膀,摸了摸她的呆毛道,“忙完了?”
為了給他準備驚喜,夏眠謊稱學校有事,昨晚和孫悅欣她們都是在學校宿舍睡的。
夏眠笑眯眯的點點頭,“沒耽誤彩排吧。”
“沒。”寧韶白道,“先吃飯,吃完飯就開始。”
旁邊的榮信賊兮兮的笑道,“唉,夏眠你給伴郎們準備了多少節目啊?給透露透露,我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說到這裡他一臉慶幸的道,“幸虧我結婚早啊,不然做白哥的伴郎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夏眠逗他,“放心,不會比你做新郎的時候更慘了。”
榮信和唐淼淼結婚的時候,夏眠給唐淼淼出了很多搞笑的點子,把榮信和他的伴郎團們折騰的夠嗆。
而雞賊的寧韶白因為早有預料,一開始就搶了司儀的活兒,避免了出醜。
榮信當時強烈反對,然而寧韶白一句話就堵了他的嘴,“伴郎怎麼能搶新郎的風頭。”
榮信看著帥得跟老天爺親兒子似的寧韶白,即使明知他的小心思也無法反駁,日常心塞。
榮信這會兒想起了當時的慘烈,立刻改口道,“其實你應該放開了玩。”
“也許一輩子就這麼一次看白哥和東哥他們這些精英們出醜的機會,非常難得,千萬不能錯過。”
夏眠頓時想到寧韶白對自己的“威逼利誘”,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寧韶白也正低頭來,嘴角微微翹起,怎麼看都透著不正經,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也動了動,本來親暱的動作頓時顯得se/情起來。
自從領地擴張以後,寧醫生的色胚本性都不怎麼掩飾了。
夏眠紅著臉偷偷的掐了一下他的腰。
“千萬別錯過甚麼?”一個清朗中帶著金屬質地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就見門口三個讓人眼前一亮的青年邁步走近,一水兒的寬肩細腰大長腿,髮色和眸色也各有不同。
剛剛說話的正是榮信嘴裡的東哥,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嚴肅的氣質中又添了幾分知性和凌厲。
這個年代寧韶白的同齡人大部分都已經結婚生子,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本就為數不多的好友中扒拉出六個未婚的伴郎來。
摩赫的莫飛光和何建明,悅君酒店的東家大少朱家棟,然後就是鄭東等三個從國外趕來的朋友。
鄭東是寧韶白國外讀書期間的室友,也是名校的天才,是做金融的,寧韶白的很多資產都是他在打理。
聽說是個超級工作狂。
剛剛還暗搓搓讓夏眠搞人家的榮信,這會兒見了男人頓時狗腿子一樣笑呵呵的道,“說東哥你這次帶回來的專案千萬別錯過。”
鄭東身後金髮藍眼的青年聳聳肩用英語道,“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參加別人的婚禮還要順便談專案的,他在飛機上做了一整天的風險評估,東真是太可怕了。”
寧韶白失笑,上前抱了抱他們打招呼,“辛苦你們了。”
鄭東錘了錘他的肩膀笑道,“恭喜啊,我以為你這萬年鐵樹一輩子都不會開花呢。”
然後轉頭對夏眠豎起大拇指,“嫂子,久仰大名。”
夏眠被逗笑了,“彼此彼此。”
沒一會朱家棟等三位伴郎也準時到了,寧韶白道,“先去吃飯吧,吃完飯休息一下再彩排。“
鄭東道,“簡單吃點,你不是說彩排四個小時左右嗎?我把那個專案負責人約到這兒了,彩排完正好談一下專案。”
“確定了基調你婚禮之後就可以開始走評估流程了。”
認識他的人都不約而同捂臉,寧韶白也嘆了口氣道,“好吧。”
然後扭頭問夏眠,“要不你和你的朋友們去包廂,到時候我們先彩排也是一樣的,你們可以慢點吃。”
李麗珍立刻拽了拽夏眠的手,語氣有些興奮,“不用,一起吧。”
夏眠看著她發亮的眼睛,頓時明白了甚麼,掃過自己的伴娘團見大家意見一致,便笑道,“那就一起吧。”
“大家提前熟悉一下也好。”
於是眾人一起上三樓去吃自助。
夏眠她們落在最後,馬瑩瑩小聲道,“帥哥是不是隻跟帥哥做朋友啊,你家寧醫生的伴郎們也太帥了!”
孫小雪故作遺憾的道,“早知道晚點交男朋友,說不定還能搞個外國物件。”
夏眠在李麗珍眼前揮了一下,“喂,清醒點,眼珠子要掉了。”
李麗珍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動的道,“夏眠,我看到了我的真命天子,我覺得我的畢生所學終於可以託付了。”
對哦,這位姑娘學習的目標是追求學霸來著。
孫悅欣道,“那估計你還有的學,沒聽見嗎,天才投資人,還是超級工作狂,怕沒時間陪女朋友的。”
李麗珍道,“那不是正好,都不用考慮出軌的可能性。”
夏眠失笑,“行吧,我會跟寧醫生說,讓他安排你們一起,最後能不能成功就靠你自己了。”
馬瑩瑩和黃豔紅她們頓時也來了興致,興致勃勃的給她出謀劃策。
下午的彩排變得有趣起來,寧韶白看著李麗珍竟然主動牽起鄭東跳舞,挑了挑眉對夏眠道,“你這朋友很勇敢啊。”
夏眠笑道,“這樣結果不管怎麼樣,至少不會後悔啊。”
寧韶白摸了摸她的頭,笑道,“也對。”
彩排完已經是下午五點,一群人累的夠嗆只想休息。
卻見鄭東抬起手腕看了下表道,“正好,那個負責人應該要到了,韶白,你跟我一起去見他吧。”
榮信同情的拍了拍寧韶白的肩膀道,“白哥,辛苦你了。”
夏眠也有些心疼的抓住他的手,正想說甚麼,鄭東已經介紹起來,“這是個網際網路交易平臺的專案。”
“我分析了一下,從去年開始,網路呈幾何倍數發展,這樣過不了幾年,就會進入全面網際網路的時代,這個專案的投資週期雖然有點長,但回報卻非常可觀。”
網際網路交易平臺,不就是早期的淘寶嗎?
夏眠握著寧韶白的手頓時猶如交託重任一樣,“寧醫生,辛苦你了!”
寧韶白自然察覺到了她的態度變化,低頭憤憤的碰了一下她的額頭,“見錢眼開啊。”
夏眠嘻嘻笑,心想,這可不是一般的錢啊。
那邊鄭東也接到了電話,很快就有四個人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
孫悅欣不由“咦”了一聲,夏眠也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李麗珍道,“韓浩言和趙誠?他們是給人家來做保鏢的嗎?”
鄭東聞言道,“你們認識?”
李麗珍立刻道,“認識後面兩個,一個是我們發小,一個是我們高中的好朋友。”
那邊趙誠和韓浩言也看到了他們,寧韶白攬著夏眠肩膀的手忽然移到了她腰上輕輕的捏了捏,夏眠抬頭瞪了他一眼。
好在沒人注意到她倆的小動作,孫悅欣滿心疑惑的道,“他倆一個警校生,一個文科生,也沒聽說要幹甚麼專案啊。”
那四個人已經走近,為首的男人三十歲左右,個頭不高,但看起來斯文儒雅,正好聽到了他們的話,跟鄭東握手的時候順勢解釋道,“這是我的堂弟和他的朋友。”
他笑的坦誠,“兩個孩子聽說您約在了悅君酒店,就鬧著要過來長長見識。”
所以真正來談專案的就是韓浩民和他的助理。
韓浩言的目光落在夏眠臉上,笑了笑算是招呼。
趙誠則一臉意外的道,“你們怎麼也在這兒?”
孫悅欣道,“你沒看夏眠給你發的請柬嗎?她結婚的地址就是這兒啊,我們來做伴娘。”
趙誠一驚,“夏眠的婚禮是在今天嗎?”
他急忙問韓浩言,“今天是十八號?咱倆記錯了?!”
“臥槽臥槽,我份子錢都準備好了……”
孫悅欣無語的道,“我們今天是過來彩排的!”
“你傻啊,婚禮不穿婚紗的嗎?”
趙誠捂著胸口大大的鬆了口氣,“媽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記錯日子了。”
“也對,就算我不記得,你也應該會叫我的,一下子把我嚇蒙了。”
那憨憨樣兒把眾人都逗笑了,鄭東道,“挺好。”
“既然你堂弟和我嫂子是同學,四捨五入咱們也是熟人了,可以省去聯絡感情的環節,直接談專案。”
“節省點時間,讓我們的準新郎好好休息休息。”
寧韶白笑了笑道,“去四樓吧。”
然後低頭問夏眠,“你累不累,跟我們一起去還是先休息一會兒?”
夏眠雖然有些感興趣,但不好冷落自己的伴娘團,而且她相信寧韶白的投資水平,便道,“我們就不去啦,”
“快餓死了,我和悅欣她們先去吃飯。”
“你們去忙吧。”說著就要跟他們告別。
結果寧韶白攬著她的腰沒鬆手,目光不著痕跡的往韓浩言那邊瞟了一下,眼神示意。
夏眠心中好笑,都猴年馬月的事情了,他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
當年韓浩言一直以為以夏眠的成績,肯定會讀燕大或者華大,他們即便不是校友,也在對門。
結果當知道她去了燕京師大的時候他情緒意外的失控,直接跑去燕京師大學校找她。
要不是室友們早就見過寧韶白,差點都要誤會了。
好在韓浩言一直堅持著自己海王的驕傲,在感情上只接受,不主動,只模稜兩可的說了幾句例如“是不是他表現的不夠明顯,如果早一點表明心意會有機會”之類的話,並沒有鄭重表白,夏眠便裝傻含糊過去了。
在她當著他的面和寧韶白甜甜蜜蜜的一通電話之後,韓浩言便再沒說甚麼,大二的時候還去做了一年半的交換生。
回來之後似乎就完全釋然,大家又回到了高中時的相處模式,夏眠也大大的鬆了口氣,畢竟作為朋友來說,韓浩言確實沒的說。
結果她把這事兒說給寧韶白的時候,寧韶白好大反應,夏眠真的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多優秀嗎?他哪一點能比得上你?瞎吃甚麼醋?”
寧韶白終於高興了,卻還是嘆道,“我年紀比他大啊,都說三歲一個代溝,咱們中間有兩個呢,萬一你們小孩兒的眼光不一樣……”
夏眠翻了個白眼氣道,“你是在說我瞎嗎?”
於是兩人話題轉移到寧韶白質疑夏眠眼光的問題上來,最後變成了寧韶白哄她。
如今有這麼多人在,又是要去談重要專案,夏眠當然要給寧韶白麵子,於是踮腳親了親他的臉道,“寧醫生辛苦啦!“
寧韶白這才滿意的放開她。
鄭東滿臉稀奇的看著寧韶白,“談戀愛真的會讓人變化這麼大嗎?”
榮信笑道,“東哥你要習慣,白哥已經不是原來的白哥了。”他說著感嘆了一句,“當年那個冷酷無情的白哥已經被夏眠徹底融化了。”
“甚麼跟甚麼啊。”夏眠哭笑不得,“走了!”
韓浩言忽然對著韓浩民道,“哥,那你們去談吧,我和趙誠和夏眠她們一起了。”
寧韶白:……
失策了!
他看向夏眠,顯然是想拖著她一起上樓,夏眠見狀趕忙拉著孫悅欣,“走走走,咱們去吃飯。”
開甚麼玩笑,把伴娘團丟下多不禮貌。
離開原地後夏眠才瞪了韓浩言一眼,“幹嘛呢,欺負我家寧醫生。”
韓浩言無語的道,“你偏心也要有個限度,到底誰欺負誰呢?”
知情人孫悅欣笑道,“誰讓你長著一副花花公子的臉,害我們寧醫生亂擔心。”
趙誠驚訝的道,“不是吧,寧醫生擔心夏眠會被老韓勾引?”
“正常是個女的都不可能選老韓吧!”
韓浩言:……
這可真是親朋友。
眾人大笑。
找了一間包廂,夏眠豪爽的道,“這頓好好犒勞你們,想吃甚麼點甚麼,不用客氣!”
“放心,不會客氣的。”趙誠道,“我才知道你家寧醫生那麼有錢,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個醫生。”
眾人聽了齊齊點頭。
夏眠從來沒有在朋友面前刻意的介紹過寧韶白的身份背景,所以他們都以為他只是燕大醫院的博士,直到結婚請柬發出去,他們看到婚禮地點才知道寧韶白原來是有錢人。
而經過下午的彩排接觸,他們又進一步知道,寧醫生還不是個普通的有錢人。
黃豔紅忽然笑起來,“不知道朱以晴知道了這件事情是不是得瘋。”
孫小雪道,“肯定得瘋吧。”
馬瑩瑩道,“還是別讓她知道了,難得日子清靜幾天。”
自從夏眠開車甩了朱以晴一屁股尾氣之後,那位姑娘就越發的上進了,護膚品和包包之類的完全滿足不了她。
大三的時候一個富二代為了方便追求她,在學校附近買了個公寓給她,她就搬了出去。
本以為宿舍裡會清靜一些,然而這位姑娘依然執著於炫富,在教室裡上課沒條件,她便還回宿舍,尤其是夏眠在的時候,一定會會宿舍,也一定要提一回房子升值,車子貶值的趨勢。
直到大四她認識了更有錢的公子哥兒,同時釣著幾個人,時間管理開始變得很緊湊,之後也著實是漲了一番見識,開始覺得車子房子沒甚麼好炫耀的,夏眠也已經跟她不是一個階層的人,這才秉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不再跟夏眠“計較”。
趙誠道,“就是傳說中那個長得賊漂亮,但是超虛榮的姑娘?”
夏眠跟他們聚會的時候吐槽過朱以晴,所以他們也都知道。
李麗珍道,“嗯,關鍵是會騙男人,比韓浩言過分多了。”
韓浩言:……
“你說她就說她,帶我幹甚麼?”
“我可沒收過別人的貴重禮物。”
“對對對,”李麗珍道,“你就光靠臉釣著。”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老同學們在一起,氣氛非常輕鬆愉悅。
包廂門開啟,送菜的服務生進來,抬頭的夏眠卻跟門口路過的漂亮姑娘四目相對。
夏眠吹了聲口哨,“墨菲定律!”
坐在她旁邊的孫悅欣和李麗珍順著她的目光抬頭,頓時驚豔了。
深度顏控李麗珍道,“媽呀,再看一遍還是覺得漂亮,可惜了這張好皮囊。”
趙誠和韓浩言也被他們說的好奇了,連忙探頭,生怕動作慢了人家離開。
結果朱以晴直接挽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笑著打招呼,“唉,你們怎麼在這裡?”
她的視線掃過韓浩言,目光微閃,朱以晴來這兒的目標明確,就是釣凱子,要是有錢的同時長得帥就更好。
身邊這個朱少雖然有錢,但長相普通不說,人品也不咋地,明顯是個好色的花花公子。
她覺得夏眠他們能來這兒應該是韓浩言帶來的。
畢竟就算寧韶白一個月幾萬的工資,來這兒還是有些勉強,這兒的會員可不便宜。
“夏眠你還有這麼帥的朋友呢?”她看著韓浩言笑吟吟的問道。
馬瑩瑩她們不由歎為觀止,如果不是知道前因後果,還以為她們很好呢。
那邊年輕男人見這一屋女生,也喜笑顏開,盯著夏眠笑眯眯的道,“以晴,這些是……”
朱以晴笑吟吟的介紹道,“這幾位是我的大學室友,其他的應該是他們各自的朋友吧。”
她看著朱家瑞看夏眠的眼神,心裡到底不爽,故意道,“說起來想,夏眠你怎麼會在這兒?”
“難道是因為馬上要結婚了,所以來放縱一下,奢侈一把?”
“也對,女人結婚之後可沒戀愛的時候自由,寧醫生估計也不會再那麼縱著你了。”
來了來了,朱以晴的貶低。
那邊朱家瑞聽到夏眠竟然要結婚了,頓時惋惜的道,“美女你才多大啊,這麼快就結婚了?你們燕京師大的姑娘可不愁嫁。”
朱以晴笑道,“她男朋友年紀比她大好多呢,肯定等不及啊。”
“不過沒想到寧醫生看著斯斯文文的,卻這麼猴急,”朱以晴看著夏眠,眼角露出些輕蔑的笑意,“明天畢業典禮,後天就結婚,急成這樣,你們不會是奉子成婚吧!”
夏眠也被氣笑了,她不說話只是想著讓朱以晴多說一點,不多說點怎麼好把她的臉打成豬頭。
不成想這姑娘不僅眼界高了,烏七八糟的東西也學了不少。
“彆氣彆氣,”夏眠壓住要發怒的孫悅欣,笑道,“也不怪她這麼想。”
“這位公主殿下只跟有錢人玩,有錢人又不會把她當老婆一樣尊敬,所以估計是經歷多了吧,以為結婚都要靠懷孕甚麼的才能上位。”
“不過……”夏眠也學著朱以晴剛剛的樣子,輕蔑的掃過她的肚子,“公主殿下你可能不知道,那些有錢人並不會輕易讓沒有名分的女人懷孕,畢竟到時候誰知道是不是自己的?”
“你要是想嫁入豪門的話,最好還是要跟人家確定關係,不要總是朋友、哥哥、乾爹甚麼的,別最後懷孕都搞成不倫了,更沒辦法結婚。”
跟她比開放?呵!
朱以晴臉色鐵青,抖著聲音問道,“你甚麼意思?!”
夏眠大度一笑,“沒甚麼意思,只是覺得你這看見人結婚就說人家奉子成婚的觀念有點問題,所以給你糾正一下,好人家的姑娘不會這麼想的。”
“喂,這位美女,話說的有些過分了啊。”朱家瑞見朱以晴被罵的毫無還手之力,到底是他帶來的人,不好不管,開口道,“以晴只是開玩笑而已,你幹嘛這麼較真。”
夏眠笑道,“我也是在開玩笑啊,公主殿下幹嘛那麼較真?”
朱以晴說不過夏眠,但顯然也有了一套自己的辦法,她抓住朱家瑞委屈的道,“算了,她嘴巴一向惡毒,因為我認識的朋友多諷刺我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大抵是她自己過得不好,心裡不痛快吧,我以後不再惹她嫌就是了。”
朱家瑞根據朱以晴之前說的話,瞬間腦補出夏眠要跟一個年紀很大的禿頂醫生結婚,婚前出來和朋友聚會,偏偏被朱以晴不小心戳了痛處,因此憤恨之下才口出惡言的大戲。
朱以晴道,“算了,別跟她計較了。”
朱家瑞也不太想跟女人計較,順勢道,“行吧,聽你的。”
朱以晴以退為進,勉強兜住了顏面,準備離開,出門之前又回頭,嘆了口氣道,“哦,對了,先說聲抱歉,你的婚禮我可能沒辦法參加了。”
她看了眼朱家瑞道,語含恭維,“我要和朱少去參加摩赫投資人的婚禮,也是不巧,正好跟你在同一天。”
說到這裡她感嘆道,“聽說寧大少出了名的寵愛未婚妻,光婚禮就花費幾百萬呢,也不知道新娘子是誰,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誰都能聽出來朱以晴是在給夏眠添堵,但這一次馬瑩瑩和孫悅欣她們都體會到了夏眠即將打臉的快樂,努力忍著笑不出聲。
朱以晴以為她們在難堪,頓時得意起來,“真是要感謝你了,朱少。”
朱家瑞見狀,頓時順著她幫忙造勢,補充道,“可不是嘛,寧大少就包的我們家的酒店,一天就百來萬,這才光是場地費用,”
“聽說婚紗和新郎裝都是巴黎著名設計是定製,珠寶首飾甚麼的全是名家設計。”
“婚禮費用總共下來怕有小一千萬。\"
朱以晴本來是為了給夏眠添堵,但這會兒卻也聽得心中火熱,一臉豔羨的對朱家瑞道,“朱少知道的這麼清楚,是和寧大少關係很好嗎?”
“還行吧。”朱家瑞故作謙虛的道,“我哥就是寧大少的伴郎呢!”
朱以晴眼睛裡面彷彿有星星一樣,“那我一定要認識一下這位寧大少,聽說不僅有錢,長得還特別帥!”說到這裡看了夏眠一眼,彷彿寧大少把寧醫生壓下去了一樣。
“朱少你認識這樣的人,可真是太厲害了。”
朱家瑞被捧高興了,飄飄然的道,“這算甚麼厲害,放心,到時候肯定介紹你們認識!”
朱以晴大概就是靠這樣的方式不斷“上進”的。
不過夏眠想了想,沒想起來朱家棟有這麼個弟弟?朱家棟只有一個親妹妹來著。
那邊朱以晴終於覺得自己勝了一籌,回頭憐憫的看著夏眠,彷彿她是寧大少的新娘似的,“唉,為表歉意,這桌我請吧,婚禮我去不了,就當我隨份子了。”
說完還看了韓浩言一眼,她這句話一來是為了羞辱夏眠,二來也是為了引起韓浩言的注意,畢竟這麼帥的男生也少見,萬一是個有錢人呢?
留下個好印象,以後好接觸。
按照夏眠的性格,肯定是要懟回來的,然而夏眠這次卻笑嘻嘻的道,“好啊!”
朱以晴臉色一變,就見她朝著自己豎起大拇指,“公主殿下果然敞亮,剛剛的事情咱就一筆勾銷,我原諒你了!”
然後直接對服務員道,“您好,這桌都記這位女士的賬上!”
“哦,對了,再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兩瓶路易十三!”對著孫悅欣和趙誠他們笑道,“咱們不醉不歸!”
朱以晴的臉色徹底變了,她還沒說話,服務員就抱歉的道,“夏小姐,這位小姐不是咱們的會員,沒有賬戶。”
夏眠瞪大眼睛,“咦?公主殿下你竟然不是這兒的會員?”
“我看你跟這位朱少關係這麼鐵,這不是他們家的酒店嗎,你怎麼連會員都不是?”
孫悅欣他們顯然也摸清了朱以晴的脾氣,都一臉嘲笑的看著她,韓浩言也掃了她一眼……
朱以晴只覺得自己的臉皮被扒下來一樣,氣得眼睛都紅了。
美人受委屈,朱家瑞頓時心疼了,站出來道,“吵嚷甚麼呢,她只是剛來,還沒來得及登記,先記在我賬上。”
“行!”夏眠笑道,“多謝。”
管他誰請,免費的他們當然要好好吃。
朱家瑞看著他們高興的樣子,再想想莫名其妙的花出去好幾萬,心裡非常不爽,他乾脆坐下來道,“這頓算我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也不是冤大頭,你既然點了,該吃的吃完,該喝的喝完,別幹些吃不了兜著走的沒品事。”
說罷對服務員道,“拿酒杯來,都給大家夥兒滿上!”
打定主意要給他們幾個教訓了。
不過他顯然打錯了算盤,
“這有甚麼?”夏眠自信滿滿,對孫悅欣和馬瑩瑩她們道,“八二年的拉菲,世界頂級紅酒,一萬多一瓶呢,一口就好幾百塊錢,咱們一定要好好嚐嚐。”
她還問朱以晴,“你要來點嗎?”
“憑甚麼不?”朱以晴氣死了,雖然錢是朱家瑞花的,但這賬顯然是算在她頭上的,是朱家瑞替她花的,光酒就三萬多……
越想越生氣,三萬多夠她買一個衛生間了。
而夏眠也不吝嗇,爽快的給她倒酒。
他們喝的非常熱鬧,而花錢的朱家瑞和朱以晴反而跟蹭飯的人似的,坐在下手悄無聲息的吃。
酒過三巡,朱家瑞越看越氣,MD,這哪兒是給教訓,這幾個傢伙顯然都十分好酒,喝的好不快活。
不過最後夏眠還是喝醉了,她本來是擔心伴娘團們,所以讓她們喝拉菲,她和韓浩言、趙誠酒量好,一起喝洋酒;
但是喝著喝著,她覺得傳說中八二年的拉菲不嚐嚐實在虧,就喝了一杯。
然後就醉了。
一開始大家還沒發現,直到見她竟然端著酒杯找朱以晴喝酒,“來,公主殿下,你請客你怎麼能不喝呢?走一個!”
說完她也不管朱以晴,竟然自己先幹了。
然後朱以晴就察覺到了,重新給她杯子裡倒了紅酒,都快倒滿了,“來幹!”
“幹!”夏眠果然大笑著全部喝掉。
這下孫悅欣她們自然就知道了,趕忙上來拿掉她手裡的酒杯道,“夏眠,夏眠!”
“你醉了!”
馬瑩瑩也道,“行了,也差不多了,咱們該走了,明天畢業典禮,得早起。”
朱家瑞終於等到了這一刻,頓時道,“走甚麼走,酒喝完了嗎就走?”
拉菲已經喝得差不多了,還剩下半瓶洋酒。
夏眠聞言頓時開始找酒,“對,酒要喝完!”見趙誠正在往酒杯裡倒酒,她立刻上前連瓶子搶過來就要往嘴裡倒。
“臥槽!”趙誠和孫悅欣他們七手八腳的趕緊來搶,“夏眠,你不能喝了,你醉了!”
“嘖,怎麼可能!”夏眠眯著眼睛,驕傲的挺了挺胸膛,“我酒量好著呢!來,再來一瓶!”
眼見著她非要把酒往嘴裡灌,孫悅欣只好嚇唬她,“你再喝你家寧醫生要生氣了!”
“NO、NO、NO……”她搖著一根食指,憨態可掬的笑道,”我家寧醫生才不會生我的氣,他對我可好啦!“
然後就開始叫,“寧醫生?寧醫生!寧醫生你在哪裡啊?你的寶貝喝醉啦!”
眾人:……
猝不及防的吃了一嘴狗糧,又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的笑起來。
黃豔紅問道,“這麼喜歡你們家寧醫生啊……”
“那是!”夏眠也不喝就了,把酒瓶抱在懷裡,眯著眼睛驕傲的抬起下巴,“我們家寧醫生是人間理想啊,被我追到手了,你們說我厲不厲害?!”
“厲害厲害!”孫悅欣一邊哄她,一邊想趁她不注意把酒瓶搶過來,然而夏眠卻警惕的很,拿著酒瓶就跑。
黃豔紅接著轉移她的注意力,“你和你們家寧醫生初吻在甚麼時候啊?”
“初吻啊……”夏眠果然立刻停下來,然後不知道想起了甚麼,眼睛像小狐狸一樣眯起來,開始“嘿嘿嘿嘿”的傻笑。
笑得大家也忍不住跟著笑,然後就聽她彎著眼睛,神秘兮兮的道,“告訴你們啊,寧醫生超甜的,嘿嘿……”
眾人覺得這話不能再問下去了,孫小雪稍微轉移了一下話題,“你們吵過架嗎?”
“沒有。”夏眠嘚瑟的道,“寧醫生從來不惹我生氣,哈哈。”
“那你惹她生氣呢?”
夏眠歪著腦袋眨眨眼,“我這麼可愛,當然是原諒我啦……”
眾人:……
媽呀,怪不得寧醫生這麼寵她,這誰頂得住啊。
沒人說話之後,夏眠舉起酒瓶要繼續喝,被李麗珍眼疾手快的按住,“她電話呢,趕緊給寧醫生打電話。”
孫悅欣趕忙從她包裡翻出電話,找到了寧韶白的號碼撥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磁性的聲音從聽筒傳了出來,“喂,眠眠?”
鬧騰的夏眠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喂?眠眠,怎麼了?”
確定是寧韶白的聲音後,夏眠湊到手機邊上笑嘻嘻的道,“寧醫生,寧醫生啊,你快來,他們說我喝醉啦……”
寧韶白聽出了她聲音不對,“你在哪個包廂?”
孫悅欣代替她回答了一下。
“我馬上下去,麻煩你們幫我照看她一下。”
電話結束通話,夏眠抱著酒瓶又要喝,嘟嘟囔囔的道,“趕緊趕緊,寧醫生來了就不能喝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朱以晴忽然道,“你們家寧醫生出軌了。”
“臥槽?”孫悅欣瞪大眼睛看著朱以晴道,“你特麼有毛病吧?”
馬瑩瑩也皺眉道,“朱以晴,你過分了啊!”
朱以晴卻道,“我可沒說謊,我有次去燕大醫院看到了,她那個寧醫生跟一個女的接吻呢!”
她說的一本正經,眾人一時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不由面面相覷。
朱家瑞冷不丁的靠近夏眠,這姑娘又漂亮又可愛,他實在被勾的心癢,剛剛想靠近被兩個男生攔得緊,眼看著馬上要有人來接,他再不佔便宜就沒機會了。
韓浩言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冷聲道,“你幹甚麼?”
朱家瑞也冷笑道,“你們酒還沒喝完呢,就想走?沒門兒!”
他看著夏眠口頭佔便宜,“你家寧醫生都出軌不要你了,不如跟了哥哥走?”
“你再亂說!”韓浩言舉拳要打。
然而他拳頭還沒揮下去,就見一道陰影壓閃過,緊接著朱家瑞慘叫一聲跪在地上,這邊夏眠收回腿,也站不穩,趔趄著向後倒去,被馬瑩瑩她們扶住。
見識過她身手的韓浩言他們都不太意外,倒是朱以晴看到朱家瑞的樣子嚇壞了,趕忙上前道,“朱少,朱少你怎麼樣?”
“夏眠,”朱以晴抬頭看向夏眠,眼底卻不是焦急,而是幸災樂禍,“你們完了,你竟然敢打他,你知道他是誰嗎?”
包廂的大門開啟,寧韶白冷著臉進來,“我倒想知道,他是誰?”
朱以晴看到寧韶白,輕蔑的道,“他可是這裡的少東家!寧醫生,你們今天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啊!“
她忽然痛叫一聲也倒在地上。
跟在寧韶白身後進來的幾人就見夏眠踩著朱以晴的肩膀,囂張的道,“竟然敢對我家寧醫生大小聲?”
說著還不解氣使勁踩了踩,“我都沒有兇過他。你是哪根蔥?!”
朱以晴頓時眼淚都彪出來了,“夏眠,你放開我!”
寧韶白一肚子的火氣頓時沒了,哭笑不得的道,“眠眠,過來。”
夏眠聽到他的聲音,回頭看到人,頓時一秒切換表情,嚶嚶嚶的撲到寧韶白懷裡,委屈巴巴的道,“寧醫生……”
寧韶白撫摸著她的腦袋道,“怎麼好好的喝起酒來了?”
夏眠卻不回答他,而是指著地上的兩個人告狀,“寧醫生,他們好壞,他們欺負我……”
然後開始“嗚嗚”的假哭,陷害人陷害的不要太明顯。
寧韶白:……
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寧韶白:要命,這是誰家的小可愛。
夏眠:跟著寧醫生回了房間會更可愛。
哈哈,超級大肥章,本來想一起寫出來的,但是實在寫不動了,回了房間的故事明天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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