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早晨,夏文月和毛志山才一起回到了家。
他們倆不僅帶了一大包行李，還帶回了一臺彩色電視機！
毛家三姐妹都高興瘋了，毛慧竹扒著毛志山的腿尖叫,“爸爸，爸爸你太好了！”
毛慧蘭稀奇的摸著包裝箱道，“爸，今天能裝起來嗎？”
毛志山看著女兒們的樣子，臉上都是滿足的笑意。
短短十幾天,他又有了不小的變化，容貌體態是一方面,性格也明顯變得開朗多了。
“爸爸沒裝過，怕弄壞了。”
“一會兒爸爸就去隔壁問問李叔有沒有空，有空的話馬上就能裝。”
毛慧竹立刻就拉著他一起去了隔壁。
夏文月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把大行李袋子開啟。
毛慧蘭驚歎,“哇,好多衣服，媽，你要賣衣服啊。”
夏文月失笑，“都是給你們買的，一人一身。”
毛慧蘭驚喜的道，“真的？！”
不怪毛慧蘭這麼激動，毛家姐妹好多年都沒有穿過新衣服了。
在老家的時候家裡經濟拮据，她們的衣服都是夏文月收拾一些親戚朋友的之後,縫縫補補，修修改改做的，雖然夏文月手巧，但終歸都是舊的。
今年來到燕市雖然看著條件好了些,但串串香的攤子一停，毛家姐妹也知道他們家的收入不算穩定。
所以毛慧梅發了工資後，也只是給毛慧竹買了一身新的，兩個大的就打算找一身喜歡的，洗乾淨了過年穿就行了。
沒想到夏文月還會給她們帶來這樣的驚喜。
毛慧梅高興之餘還不忘問，“媽，你買了嗎？”
夏文月笑，“買了，我和你爸都買了，買了一家子的，誰都沒落下。”
毛慧蘭更高興了，“是我爸的片酬嗎？我爸賺了那麼多啊。”
夏文月臉上不自覺的帶了笑意，“他的片酬都買彩電啦，不過說是很快又能接一部片子，那個戲份多一點，能賺不少。”
沒有甚麼比這更令人高興了。
夏文月繼續道，“主要是那邊的東西都挺便宜的，尤其是這些衣服，還比咱們這邊的好看。”
“我想著好歹是咱們來燕市的第一個年，新年新氣象！就奢侈一把！”
“確實好看啊，這種款式咱們這邊我都沒見過，”毛慧蘭立刻把衣服挑出來，迫不及待的道，“走走走，我們一起去換上看看！”
任何年代，任何年齡的女人都無法抵禦新衣服的誘惑。
夏文月翻出一個雪白帶著大塊黑斑羊羔絨外套遞給夏眠，“這個是給小楓的，也試試去。”
小楓眼睛一亮，“我也有？”然後抬頭看夏眠，“我有新衣服啦。”
夏眠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可以兩身換著穿。”
小楓立刻抓住了夏眠的手。
夏眠失笑，“你也喜歡新衣服啊。”
夏眠給自己和小楓換完出去的時候，毛慧蘭已經在堂屋了。
這丫頭正高興的轉圈圈。
蝴蝶結花色的休閒毛衣搭配緊身牛仔褲，外頭搭一個毛茸茸的蝙蝠型外套，俏皮又可愛。
待抬頭看到夏眠，眼睛一亮，“哎呀，我媽眼光也太好了吧！眠姐你好漂亮。”
夏眠失笑，其實她倆的款式都一樣，只是毛衣的花色和外套的眼色有些區別，一看就是姐妹裝。
“彼此彼此，你這是變相誇自己呢吧。”
毛慧蘭哈哈大笑，待目光落在小楓身上，忍不住跑過來將小傢伙抱在懷裡一頓揉搓，“哇，小楓你怎麼這麼可愛！”
毛絨雪白黑斑的羊羔服，配著一頂黑色的絨線球小帽子，小孩兒看起來像個熊貓幼崽一樣，剛剛夏眠已經忍不住把人揉搓一頓了。
所以此刻小楓十分淡定。
“這個衣服果然可愛。”夏文月出來，看著小楓笑道，“我當時一看到這個就想，咱們小楓穿著肯定好看。”
“哎呀，媽，你也好好看。”毛慧蘭放開小楓衝向夏文月，激動的道，“媽呀，媽呀，你怎麼這麼好看！”
把夏文月給逗笑了。
她是白色的高領套頭毛衣搭配深灰的高腰闊腿褲，腳上瞪著一雙粗跟皮鞋，外罩一個駝色的毛呢大衣。
夏文月身材纖瘦高挑，如果忽略臉上的皺紋，倒真有點像二十多歲的姑娘。
跟在夏文月身後的毛慧梅也笑道，“我這樣跟媽出去，人家肯定會以為我是姐妹。”
她的身材和夏文月類似，兩人衣服的款式也類似，只是毛慧梅的毛衣帶著粉色的小花，闊腿褲是淺灰色的，皮鞋更加俏皮一些。
夏文月笑得合不攏嘴，“看來上班還是有好處的，慧梅這嘴就學的巧多了。”
毛慧蘭道，“媽，我姐說的一點都不誇張，你的臉也白嫩好多，你是不是跟著我爸一起敷面膜了？”
夏文月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眉梢透出幸福的味道，“你爸天天晚上都給我搞一個，他們劇組的演員面膜的花樣可多呢，還用珍珠粉甚麼的。”
說到這裡，她嗔笑道，“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怕丟人，還專門去跟人家女明星去請教。”
“給你們買的這些衣服都是他們劇組的服裝師同事幫我搭的呢，要不然媽都不能知道搭衣服還有那麼多學問。”
正說著，去隔壁找人的毛慧竹回來了，一進門看到花枝招展的媽媽和姐姐們頓時驚了，“哇，你們都要去當明星嗎？”
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毛慧蘭得意的道，“這都是媽給我們買的新衣服！”
毛慧竹瞪大眼睛，問夏文月，“有我的嗎？”
毛慧蘭逗她，“沒有啊，你不是已經有新衣服了嗎？”
毛慧竹咬了咬唇，半晌重重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說服自己，“對，我已經有新衣服了，現在大家都有新衣服了，真是太好了。”
然後對夏文月道，“媽媽，我給你看我的新衣服！”
夏文月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你二姐騙你呢，你也有。”
毛慧竹心中的難過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興奮的尖叫一聲衝向毛慧蘭，“壞二姐！”
毛慧蘭哈哈笑著跑開了。
李叔跟著毛志山進來，羨慕的道，“你家這幾個孩子，養的真好。”
毛志山眼底都是驕傲。
幾分鐘後，毛慧竹穿著毛茸茸的衣服跑出來，一把抱住小楓道，“咱們的衣服一樣，哈哈。”
小楓也很高興的摸了摸她身上的毛毛，夏文月道，“琛琛也有，你們一會兒給他送過去。”
琛琛自然也興奮了一回，不過大人們只叫他們過了一把癮，就脫下來了。
畢竟今天要大掃除，羊羔絨的衣服不耐髒又不好洗。
小楓難得表現出了對衣服的依依不捨，跟夏眠求證，“明天就能穿？”
“對，明天就能穿，”夏眠用衣服上的毛毛蹭了蹭他的小臉，“今天我們把家裡打掃乾淨了，然後明天貼上春聯放完炮，就可以換新衣服啦。”
毛慧竹估計也是這麼被告知的，所以眾人開始打掃衛生的時候，兩個小傢伙跟在後面遞抹布，拿簸箕的，看著比大人還忙。
好在他們剛搬進來的時候剛剛徹底清掃過，這會兒就沒那麼廢功夫，家裡又都是勤快人，等夜幕降臨的時候，家裡終於窗明几淨。
夏文月把鍋爐房燒的熱熱的，眾人輪流進去洗澡。
夏眠自己洗完，把小楓脫得光溜溜的放在大盆裡，總是忍不住揉搓他柔軟的小肚子，小孩兒終於被她喂胖了。
“長肉肉了呀。”
小楓被她揉的咯咯笑，伸出胳膊來給夏眠，企圖轉移她的注意力，“小姨，洗這裡。”
夏眠狠狠的親了親他的小手，“你知道你長肉肉了不？”
“知道，”小楓笑眼彎彎，張開小胳膊比劃，“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夏眠失笑，彎腰把他撈起來擦乾，“明天除夕才是重頭戲呢，還有你最喜歡的餃子。”
小楓乖乖的仰著頭給她擦頭髮，嘴裡唸叨，“貼對聯，放鞭炮，穿新衣服……”
“惦記新衣服呢？”夏眠用棉被把他包的嚴嚴實實的從西廂房跑回正房，飛快的塞進暖好的棉被裡。
小楓似乎覺得非常舒服，高興的在被窩裡翻滾。
夏眠忍不住在他光溜溜的背上摸了一把道，“趕緊睡覺，睡一覺起來就可以穿你毛茸茸的新衣服啦！”
帶著對新年的期盼，眾人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就被鞭炮聲驚醒。
小楓睡夢中被嚇的一個激靈，還沒睜眼就撐著胳膊往夏眠這邊撲，夏眠趕忙掀開被窩將他抱進懷裡，
“不怕不怕。”夏眠趕緊摸著他的背安撫道，“放炮是因為人家都貼完春聯啦！”
一聽貼春聯，小楓立刻睜開眼睛道，“貼完春聯，穿新衣服！”
“哈哈，是的，要先貼春聯，不然會把新衣服弄髒的。”
小楓一骨碌爬起來，自己去拿了旁邊新的秋衣秋褲開始穿……
姨甥倆出來的時候，夏文月一家已經都起了，毛志山和毛慧梅他們最後清掃一遍院子。
夏文月在打漿糊，旁邊站著魏姨。
魏姨是過來送春聯的，他們今年的春聯被寧韶韻一手包辦了。
都說書畫不分家，寧韶韻自然也寫的一筆好字。
不過卻也是第一次為家人寫春聯，沒出嫁之前不需要，出嫁之後沒興致，如今滿腔對生活的熱愛讓她對這件事情非常積極。
他們準備吃食的那幾天，她一個人在家寫了高高一摞對聯和福字。
“想著魏姐你應該快過來了，漿糊我都打好了，告訴李哥那邊讓他們也不用打了，都到這兒來拿。”夏文月道。
“行，”魏姨也不客氣，“先給我舀一碗，不夠我再來拿。”
夏文月道，“你別急，我們這邊人多，貼完了過去幫你。”
魏姨笑呵呵的道，“不用，琛琛爸爸在呢，我們自己也能貼了。”
夏文月頓時心領神會，“孩子雖然平時不說，還是想爸爸的。”
魏姨道，“可不是嗎，要不說父子連心呢。”
待魏姨走後，夏文月就叮囑他們，“誰也別往對面跑啊，先把咱自家的貼完再說。”
夏眠心想，到處都是助攻啊。
果然夏眠和毛慧蘭拎著凳子去貼大門口的春聯時。
正撞見對面的一家三口。
霍學文正趴在□□上貼橫批，寧韶韻就站在門口指揮，“再往左點，歪了，好了好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過年心情好，還是別的原因，總之她臉上確實帶著笑容。
霍學文下來之後，琛琛手裡提著個“福”字顛顛的跑過去，囑咐道，“爸爸，福字要倒著貼。”
看得出來，小傢伙非常開心，一時間連夏眠她們都沒有注意到。
霍學文乾脆直接把他抱起來，“那這個就交給琛琛來貼吧。”
然後把他舉到門邊。
琛琛顯然十分高興，他小手一比劃，奶聲奶氣的詢問，“這樣嗎？”
霍學文道，“爸爸看不清楚，琛琛問問媽媽。”
於是琛琛扭頭問寧韶韻，“媽媽，我貼的對嘛？”
寧韶韻笑了笑，“對，琛琛最棒了！”
琛琛得意壞了。
夏眠：……
霍總可以啊，都有套路了。
臨近中午，終於所有的春聯都貼完了。
小楓鑽在夏眠懷裡，捂著耳朵，看著毛志山在院子裡放了幾個二踢腳和兩串鞭炮。
夏文月一聲令下，“好了，都換新衣服，過年啦！”
眾人頓時歡呼一聲，跑的飛快。
最高興的莫屬三個小崽崽，琛琛換上新衣服之後，也跑來炫耀，一模一樣的毛茸茸，遠遠看去像是三隻滾滾在打鬧，讓人不由會心一笑。
就在孩子歡快的打鬧中，大人們包餃子，準備年夜飯。
夜幕降臨的時候，圍在餐桌前，看著二十一寸的大屁股彩電裡播放春晚。
所有的忙碌都為了這一刻的安寧和幸福。
“哇，下雪了！”毛慧蘭去上廁所的時候，忽然興奮的叫起來，“下雪了！”
夏文月高興，“瑞雪兆豐年。今年是個好年。”
小楓已經跟著毛慧竹開始往外跑，自從上次大雪之後，夏眠就發現，小傢伙格外喜歡雪。
當然夏眠也喜歡，洋洋灑灑的雪花在昏黃的燈光下飄落，非常美。
剛出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琛琛興奮的叫聲，“毛慧竹，小楓弟弟，快出來，我爸爸要放煙花啦！”
他話音剛落，就聽一聲聲尖銳的破空聲過後，一朵朵彩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
“哇！”毛慧竹張大嘴巴，小楓眼裡滿是驚奇，小傢伙以前在窮山溝里長大，還沒見過絢麗的煙花。
當下跟在毛慧竹身後搖搖擺擺的往外跑。
毛慧蘭一拍手道，“我爸也買花炮了。”然後轉身去拿。
夏眠先追了出去。
到了門口就見霍學文舉著一根火箭筒，一個接一個的煙花從一米長的花筒中射出，在空中炸開絢爛的色彩。
琛琛高興的直拍手，驕傲的道，“毛慧竹，小楓弟弟，我爸爸放的煙花！漂亮吧！”
毛慧竹頓時想起來，“我家也有！”
毛慧蘭已經拎著袋子出來了，“在這兒呢，省著點放，得放五天呢！”
因為毛家都是女孩子，毛志山買的都是些放在地上的小煙花，比如旋轉的蓮花、蝴蝶、公雞之類的。
毛慧梅拿著一把點燃的線香出來，笑呵呵道，“你們打算怎麼放啊！”
幾人歡呼一聲，從她手裡拿了線香，夏眠遞給小楓一根，“怕不怕？”
小楓驚奇的看著毛慧竹已經點燃的花炮高興道，“不怕。”
於是夏眠給他擺了個最溫和的讓他放。
小孩兒跟一隻偷食的小松鼠似的，警惕的靠近了花炮，非常小心翼翼的點燃了引線。
引線刺啦冒火的時候，小傢伙顛著小腳飛快的衝進夏眠懷裡。
逗得夏眠哈哈大笑，小楓也顧不上理她，急忙轉身看他自己的勞動成果。
待那個蓮花在雪地上飛快的轉起來的時候，小傢伙高興的跺著小腳，“小姨，快看！”
“嗯，看到了。”夏眠忍不住在他臉上狠狠香了一口，“小楓真棒！”
小楓放了兩個之後，夏眠也來了興致，她也就很小的時候在奶奶家玩過煙花，後來隨著煙花爆竹的禁令，她也好多年沒玩過了。
奈何毛慧竹那個小傢伙手極其快，小楓和夏眠還沒感覺放幾個呢，毛慧蘭提出來的煙花就都要叫她放完了。
眼看著毛慧竹又往那邊跑，夏眠趕緊衝過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搶了一個出來。
小楓高興的直拍手。
夏眠仔細看了下，竟然是個降落傘。
據說這種花炮竄上天的時候是會炸，炸完之後會緩緩飄落下一個降落傘，非常神奇。
“這個會炸，小姨和小楓一起放好不好？”
小楓自然是沒意見的，於是夏眠握著小孩兒的小手，換了根長長的線香，即便這樣也嚇得幾次縮手，好不容易才點燃了引線。
引線滋啦啦響起來的時候，夏眠嚇得抱著孩子轉頭就跑。
此時地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夏眠又起的有些急，所以沒跑出去兩步就覺得腳下一滑。
夏眠下意識的護緊小楓轉了個身，還以為鐵定要摔個屁墩兒了。
結果就感覺肩膀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撐住。
睜眼就看到寧韶白麵無表情的俊臉，在昏黃的路燈下，洋洋灑灑飄飛的雪花中，帥得讓人心跳加速。
“寧醫生，你真的好帥啊！”夏眠真心實意的誇讚。
卻不知道寧韶白理解到哪兒去了，就見他翻了個白眼，扶著她的手猛地一鬆，夏眠身體不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哎！”
然後很快就靠在一個堅實的胸膛上。
夏眠鬆了口氣，仰起頭嘿嘿一笑，“我就說寧醫生人美心善，肯定不是故意的。”
寧韶白把她從自己身上扶起來，嫌棄的道，“站好，沒骨頭嗎？”
夏眠放下小楓，長嘆一聲，“寧醫生你可真難討好啊，誇你都不行嗎？”
寧韶白沒好氣的敲了敲她的額頭，“你的討好？還是算了，我害怕。”
“你這是對我的偏見。”夏眠正說著，那邊琛琛已經開心的跑了過來。
“舅舅！”琛琛興奮的在寧韶白腿邊跳來跳去，“煙花煙花！”
夏眠這才注意到，寧韶白另外一隻手裡拎著一個大袋子，裡面裝了好多煙花。
“哇，寧醫生你太棒了！”夏眠忍不住興奮的撲上去想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被寧韶白眼疾手快的伸長胳膊頂住肩膀，“沒你的份兒！”
“寧醫生，你怎麼這麼無情？”夏眠戲精上身一樣，誇張的瞪大眼睛，“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竟然這樣對我，想當年……”
說的他跟拋棄妻子的負心漢一樣。
寧韶白把裝煙花袋子一把塞進夏眠懷裡，“求你，閉嘴！”
夏眠立刻乖巧的道，“謝謝寧醫生！”
轉身就囂張的大笑起來，“哈哈，孩兒們，走嘍，又有煙花啦！”
寧韶白搖頭嘆息。
幾分鐘後，寧韶白霍學文和寧韶韻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夏眠帶著一幫孩子在路中間揮著仙女棒群魔亂舞。
“寧姐姐，慧梅姐，你們也來啊！”夏眠左右喊了一聲，也不等人拒絕，先跑去把毛慧梅拽下去，又過來把寧韶韻拖走，一人分了幾根仙女棒快樂的揮舞。
燈光下，雪色中，周圍是孩童天真無邪的笑聲。
也許是氣氛太好，寧韶韻和毛慧梅也不由的揮舞起來。
像是一群快樂的精靈。
“我才知道，原來生活是這樣的。”霍學文的目光落在寧韶韻和琛琛的臉上，眼底都是溫柔，“小白，謝謝你。”
也許是因為過年的緣故，寧韶白的臉上難得帶著絲溫和的笑意，不過話依然不太可氣，“我只是為了琛琛，但我也說過，只給你一次機會。”
霍學文看向寧韶韻和琛琛，目光堅定，“我一定不會再錯過他們了。”
寧韶白不置可否，他只站他姐姐這邊。
除夕過了新衣服和煙花的癮；
大年初一拜年收紅包；
初二初三初四就憨吃憨玩；
初五的時候，眾人約好一起去逛廟會。
不過這次去逛廟會，夏文月是帶著目的的，她需要做一些調研。
也跟她年前從南方晚回來的事情有關。
還是當初趕集時的那套準備，不過這次牽著琛琛繩子的人成了霍學文。
霍學文看著前面已經開始準備和小楓比賽的兒子，動了動嘴，終究沒說甚麼。
趁著小的時候，留下些“美好”的記憶，也挺好的。
“帶相機了嗎？”霍學文回頭問寧韶白。
寧韶白放下剛剛按過快門的相機道，“你說甚麼？”
霍學文看著前面的兩個孩子，目露同情，“沒甚麼。”
作者有話要說：多年以後，琛琛質問霍學文：爸爸，你怎麼可以把我當小狗溜？！
霍學文：……
照片是你舅舅拍的，而爸爸惹不起你舅舅。
對，事實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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