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佩琪?西多夫當然知道那是甚麼東西,是仲裁調查廳收集的各種違規和貪汙的罪證,如果陛下想要追查,或者稍有對帝國的不敬,這些東西將成為審判的罪證,足以因此被處死幾百次。而如果神聖帝國一直沒有追究,或者死者的功績可以彌補這些小小的貪汙罪證或者違規的記錄,就會在那人死的時候被主管律法的大主教送來,連同死者一同燒掉,表示帝國的寬容,不再追究。
剛剛還眉飛色舞的長子蘭佩琪?西多夫,此時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愣在那不知道如何才好,一旁的新晉伯爵也是手足無措的樣子。
史洛克大主教此時湊了過來,貼著蘭佩琪?西多夫說道:“我的孫子最近一直唸叨著你的侄子阿卡多,說是阿卡多讓他在創世節上難看,你要如何管教自己的家人我並不好多言,但是聖都北區稅務司副長的位置空不了多久就要安排人去上任……”隨後就唸叨著聽不清的話語越走越遠。
猛然醒過來的蘭佩琪?西多夫趕忙追了上去,諂媚的表示一定讓大主教滿意。
此時此刻的阿卡多,並不知道,他自己的命運,被他的大叔和一個權臣不知不覺中給審判了。
一個死人的葬禮,被一群一群帶著各種目的而來的人攪和得面目全非,阿卡多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因為晉升大牧師而滿臉喜氣洋洋的大叔,那做夢都要笑醒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死了父親。
他看著因為成為貴族而沾沾自喜的二叔,雖然不甘心失去神職,但是可以肯定他也沒有因為死了父親而悲傷。
他看著唯一沒有被封賞的自己的父親,依然是爛醉如泥,死狗一般堆坐在那裡,也不像失去了親人的樣子。
自己跪在靈柩前,胡思亂想這這些問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傷不傷心,只是麻木的將祈禱用的聖牌遞給前來弔唁的人們。
阿卡多自己明白他站在這裡,心裡小心的祈禱,為的是盼到一個3個多月沒見到的人——林瑞亞。他希望林風伯爵能帶著林瑞亞前來弔唁,可惜,到了當天傍晚,他知道自己失算了。
而自己的那兩個哥哥,則根本沒有出席這場重要的葬禮,他們去參加了一場派對,一場為阿諾德皇孫康復而舉辦的宴會,宴會的出資者是紫羅蘭侯爵,他的孫女安妮同樣出席了宴會。
阿諾德和愛麗絲還有神聖帝國半數以上的二世祖出席了宴會,約翰也在其中,羅達拉姆大主教親自為阿諾德做了禱告,慶祝他痊癒。
美妙的音樂伴隨著男男女女們的舞步,讓偌大的新侯爵府熱鬧異常,似乎沒有人記得今天上午有一個老人剛剛死去。
這裡的賓客們喜氣洋洋,諂媚的圍繞著阿諾德和他的女伴愛麗絲,只有安妮,在那麼一瞬間,似乎想起了一個,在上次舞會上跳動的身影。
這一天的夜裡,當喝的爛醉如泥的兩兄弟回到家中的時候,阿卡多已經回到自己的小屋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