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一個聲音從眾人背後響起,愛麗絲上前攬上了那人的胳膊,甜甜的笑道:“阿諾德,你忙完了?”
“恩,應酬終於結束了。”阿諾德懶懶的說道:“安妮,你說的對,一個向巫女示愛的蠢貨,是不應該被大家尊重的。”阿諾德現在極度的厭惡阿卡多,因為阿卡多一時間蓋過了自己的風頭,阿諾德到哪裡都是中心,都是焦點,而現在,至少在剛才,大家談論的卻是阿卡多,而自己卻要給父親面子,替這個混蛋阿卡多鼓掌。這讓皇孫殿下很生氣,所以幫著安妮數落起阿卡多。
既然皇孫殿下定下了談話的基調,那麼這些討好的貴族們自然知道該怎麼說話。於是,剛才還滿是讚美聲的談話,現在滿是諷刺和嘲笑。
“殿下,你是不知道,剛才那小子跳得舞,就是鄉下人自娛自樂用的,土得很,可能大家都沒見過,圖個新鮮,才鼓掌的。”一個妖豔的女人帶頭說道。
“殿下是不想跟那種笨蛋一般見識,那舞蹈如果殿下也學過,自然跳得要比那個小子跳得好一萬倍。”阿卡多的大哥,蘭佩琪主教的長孫也在一旁諂媚道。
“大哥說得對,那小子在家裡就是一個不受歡迎的異類,所以才整天和那個巫女混在一起!”阿卡多的二哥此刻也義憤填膺的說道。
“你們兩個不錯,我很欣賞你們的態度,你們蘭佩琪家怎麼會出了這麼一個異類呢。”阿諾德半疑問半陳述的說了這麼一句,攜著愛麗絲離開。
蘭佩琪兄弟自豪無比的互相看了一眼,從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們得了皇孫殿下的青睞那種喜悅,還有對阿卡多的幸災樂禍。
安妮至始至終都沒有再說話,她剛才在內心裡有史以來第一次沒有討厭阿卡多,她剛才只是嫉妒,這麼多人對自己的未婚夫冷嘲熱諷讓她也十分別扭,雖然這未婚夫她不想要,但是別人也不能任意詆譭,她是一個控制慾很強的女人,她自己清楚。
大家迅速的忘記了這個小小的單人舞插曲,繼續著互相勾引,哦,是互相吸引的儀式,糜爛的生活給貴族圈子帶來的,是無恥的交易和無恥的虛偽,今天這個充滿糜爛氣息的夜晚,無數的妻子勾引著別人的丈夫,而無數的丈夫摟著別人的妻子,這些戴著面具的人們,他們不關心帝國的稅收讓多少人餓死街頭,不關心帝國的戰爭讓多少人血灑疆場,他們唯一感興趣的話題是今夜誰勾引了誰的丈夫,誰爬上了誰的老婆的床。
創世節舞會像往年一樣持續到深夜結束,這是一年之中不多的幾次可以毫無顧忌的在外面過夜的機會,男男女女們醉得東倒西歪,互相攙扶這離開科爾塞宮,奔向旅館,酒店,還有自己的私密房產。
夜風,那樣的冷,那樣的冰,讓阿卡多不自覺的收緊了領子,繼續向家的方向遊蕩。
抬頭仰望星空,糜爛的帝都啊,你何時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