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涯點頭,自己剛剛所說的,很快會送到神陽大皇帝的面前,夏九纖回去覆命時,也會如幾天前自己告誡過她的那樣。
兩相對照,神陽大皇帝,便會相信夏九纖之言。
“接下來有甚麼打算?”元曉問。
“神陽大帝都,我有點事要去做。”沈涯回道。
“這樣麼?那好,這裡有一張【萬里玄天陣】的玄天船票,祝你在大帝都一切順利。”
元曉拿出一張紙質的票,遞到沈涯手中,而後起身。
突然,他頓了一下:“最近千秋城發生一件事,可能你會感興趣。”
“哦?”
“一件慘案,千秋內城,排名前十的六品宗門景燕門,一夜之間被人滅門。”
沈涯問:“景燕門,燕赫和燕宜師兄妹,所在的門派?”
元曉點了點頭:“對,不過燕氏師兄妹很幸運,在滅門幾日後,才從明極域回歸,現在正滿世界尋找仇人,而據我所知,滅其滿門者,疑似為澹臺明璃。”
猛的抬起頭來。
聶小衫的信件中提到,東方公子去找童淵,澹臺明璃則前往千秋域,欲斬殺擁有邪荒秘境魔物氣息的攜帶者,景燕門,也有攜帶者?
“為甚麼會懷疑澹臺明璃?”沈涯問。
元曉道:“因為在景燕門之前,還有一個重要人物死了,此人是大帝都乾家的人,而且還是乾相之孫,此事比景燕門被滅,重大百倍。”
沈涯精神一震,一縷記憶飄了進來。
“當然,此事現在還處於絕秘之中,暗影組接到命令,調查乾相孫兒的死因,結果查到澹臺明璃的身上,並且其手段與景燕門被滅,幾乎相同。”
沈涯再問:“乾相的孫兒,是死在千種城麼?”
“嗯?你怎麼知道?”
元曉意外地看著沈涯,他剛剛從古絕戰場出來,難道就有甚麼線索?
“千種城方家,在數年前也被人滅門,因為握有千晶液,而滅掉方家的人,正是方家子侄的好兄弟,名喚尹平,至於方家的千晶液,已經被我給吞了。”
元曉不解,這有甚麼關聯?
沈涯一直在明極域,怎麼會涉及到千種城的方家?
“尹平,曾經去過極南,當時與雪無鋒等人一起,欲奪我身上的法則寶藏。”沈涯道。
“這……”
“方家背後有極為強大的靠山,正是大帝都的乾家,為此我推測,乾相的孫兒來千種城調查方家滅族原因,並且從某些渠道得知,千晶液為尹平所得。”
元曉不知道這事,不代表乾相不知道。
畢竟天垂山脈,自己奪取尹平重尺內的千晶液時,還有人活著。
“尹平不知道透過甚麼渠道,勾搭上澹臺明璃,從而有了乾相之孫被殺的事情。”
說到這裡,沈涯心中難免感嘆。
上一世,尹平求助澹臺明璃的時候,是在二十年之後,而今事情依舊與上一世相似。
只不過當時澹臺明璃,滅掉了乾家。
上一世的二十年後,因為南明懷拿到萬道皇印,而造反。
神陽足足經歷了二十年的亂局。
乾相在那時被罷免,再加上,二十年後的澹臺明璃已極為強大,所以她能滅掉乾家,現在這局面,已完全不同。
至少南懷王短時間內,不會造反。
澹臺明璃,也沒有半點滅掉乾家的可能。
“原來如此,沒想到你對此事竟然瞭解的如此通透,不過目前對澹臺明璃只是懷疑,依舊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
元曉長出了口氣:“不過沈涯小兄弟,從澹臺明璃滅掉景燕門來看,她的實力達到更恐怖的境界,就怕不久之後,你的家鄉和月華門,擋不住她的報復。”
“我想,你應該要想想如何應對……”
盯著元曉,沈涯笑了起來道:“元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幫你調查真相麼?”
“呃……”
元曉臉上有些尷尬,此次調查任務,很重要。
“那我們先回千秋城……”
沈涯站了起來,並沒有拒絕元曉。
他說的很對,澹臺家被自己所滅,澹臺明璃必然會瘋狂報復,而自己,不可能永遠守在家鄉,那就只能讓她,沒有報復的機會。
只要她上了神陽通緝名單,自然要逃亡,當然,若她還在千秋域內……
那就,殺了她!
“好,我們走。”
元曉眼前一亮,而後帶著沈涯登上一頭超越虛空境的妖獸,僅僅三天便回到千秋城。
……
千秋城,與古絕戰場開啟之前,完全是兩個樣子。
失去的熱鬧,甚至有些冷清。
沈涯當然沒有返回千絕宗,千絕宗的沈涯,已經在古絕戰場中“犧牲了”。
景燕門,一片廢墟……
“呵呵,好酒啊,師妹,來陪哥喝一杯吧。”
廢墟的某個角落裡,傳出醉醺醺的聲音。
“師兄,別再喝了,再喝也找不到兇手啊。”一個女聲在旁邊勸解。
“不喝,就能找到兇手嗎?”
醉漢竭力吼道:“找到又能怎樣?以我們的實力能報仇嗎?”
女聲慘然道:“無論如何,景燕門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至少要重立宗門,不能讓師父和長輩們,在地下還為我們擔憂啊。”
“這事你去做,你的實力已經超過我,千秋域真武碑前三十的天才啊。”
醉漢哈哈大笑,咕嚕咕嚕繼續喝。
原本從諸百荒境帶功而來,正想與師門分享勝果,卻不料宗門被滅,何等打擊?
“唉……”
女子只有一聲嘆息,徒然,她低呼一聲:“誰?”
一道人影,緩緩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看到此人時,女子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顫抖地道:“沈,沈兄!”
“嗯?”
醉漢也抬起頭來,落在來人的身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兩人,自然就是燕赫和燕宜了。
他們看到的正是沈涯,此時他孤身一人,元曉暫時隱藏在暗中……
暗影組,能不出面最好不出面。
而沈涯則不同,他與燕氏師兄妹算得上是朋友,共同代表過逐獄宗參加逐荒盛會。
“燕兄,燕姑娘,此來千秋域便聽說你們景燕門的事情,便過來看看。”
沈涯聲音低沉,沒有安慰的話語。
慘然一笑,燕宜道:“多謝沈兄還願與我們接觸,只可惜現在,沒有甚麼可招待你的。”
說到這裡,她便忍不住眼淚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