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九纖掃向身後之人,此時,一個個經過連翻的大戰,已後繼無力,如今還如何與夏六齊一戰?目光投向沈涯,他還有底牌嗎?
“嗯?”
就在這個時候,陽戈輕呼一聲,驚叫道:“六殿下小心。”
在他面前的沈涯,突然間消失了!
瞬間,強烈的不安,從心中響起,而後便感應到一縷隱晦無比的氣息,飄向夏六齊的方向,哪敢怠慢,閃向夏六齊。
“呃……”
但是,就在他接近夏六齊的瞬間,表情突然間凝固,停住衝勢,下意識地回頭。
不知何時,沈涯已在他身後。
再低頭一看,一把劍刺穿他的心口,“你,你,你竟然刺殺,你無恥!”
沈涯剛剛分出的那道隱晦氣息,不過是迷惑陽戈而已。
真正的殺招,在陽戈的身後。
“無恥?你似乎忘記,我真正的職業是甚麼?”沈涯淡淡地反問。
“暗,暗影武者。”
陽戈驟然驚醒,隨即就閉上雙眼,死不瞑目。
與此同時,山巔之上,在眾人保護下的夏六齊臉如寒霜,所有人張了張嘴。
陽戈竟然隕落了!
是啊,他們都忘記沈涯真正的職業。
他最強的不是正面戰鬥,不是陣法,不是兵道,而是刺殺啊!
可哪有殺手除了刺殺,還有這麼恐怖的正面對訣之力的?
緩緩地走回陣中……
沈涯看著夏六齊道:“六殿下,這下你滿意了嗎?我們順著你的算計,幫你斬掉了所有宗門弟子,現在只要你全滅我等,皇印就是你的了。”
“呼,呼……”
夏六齊根本沒有算到,沈涯和夏九纖可以滅掉全部啊。
深深地吸了口氣,夏六齊恢復冷靜道:“沈涯,你的人幾乎耗盡所有真氣,你還如何與我鬥,我身上有法寶,刺殺已對我沒有作用。”
“我依舊惜才,你還有最後的機會,追隨本皇子!”
淡淡地笑了笑,沈涯道:“多謝六殿下抬愛,不過我依舊嚮往自由。”
“那麼,都去死吧!”
夏六齊的臉色驟然變得猙獰,他不喜歡眼前這種沒有把握的感覺。
一切本應該在他的算計之中。
可夏九纖和沈涯,偏偏喜歡掙扎,看似順著自己的算計。
實則一切出乎意料,連陽戈都戰死了!
三百人的戰團,圍上沈涯等人。
絕不能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不然等他們回過神來,死的就是自己。
“萬道劍陣,啟!”
沈涯淡然一笑,徒然,百把萬道劍從眾人手中脫離。
而後,守在所有人周圍。
剎那間,眾人愣住了,呆呆地看向沈涯。
“面對三百名天才,以萬道劍陣本身的力量,還是可以守住一段時間的,我們隨時可以恢復真氣,你們逃吧!”沈涯輕輕地笑了起來。
夏六齊傻了,他身後的人全傻了。
是啊,萬道劍陣虛空之下破不了,人太少破不了。
“破陣,立即破陣!”
夏六齊暴喝一聲,眾人集結破陣,趁對方面還沒有恢復。
但是,強行破陣真的不行,多次嘗試無果。
那就只能,按照萬道劍陣的規則來嘗試,自然是要面對裡面每一把劍的規則。
面對劍氣凝結的軍陣。
很遺憾,夏六齊的領軍能力差龍宣太遠了。
龍宣在半月城牆上的六天,做了無數次嘗試,只破到第十二把劍,而夏六齊,連四把都沒有破去,他後悔不跌,如果剛剛將劍陣切碎,斷然不會發生現在的事。
此刻,沈涯在幹甚麼?
當然是對眾人進入總結和指點,百劍內的傳承給他們巨大的衝擊。
同時,還要助他們儘快恢復真氣。
半天后,眾人又恢復到全盛的狀態了,而夏六齊還未破陣!
“看來六殿下並不準備逃,那就繼續開戰吧!”
沈涯站起來,劍隨身動,所有人握住萬道之劍,殺向夏六齊。
當然,夏六齊的戰團即便失去陽戈,依舊強大。
他們能擋的住,但也只是一時的。
不斷有人死去,不斷損失,終於夏六齊撐不住了,下令逃亡。
“追擊!”
隨沈涯一聲令下,眾人追殺而去。
“我們竟然在追殺大帝國的六皇子,我們不是做夢吧?”
眾人此刻的心境,簡直一言難盡,但興奮多於一切,現在若不斬殺夏六齊,等離開古絕戰場之時,恐怕他們的宗門也會飛灰湮滅!
五六品宗門對夏六齊來說,一根手指頭就可以幹掉。
殺殺殺……
追上,便是一頓狂殺,轉眼夏六齊的戰團只剩下百人。
“紋跡陣,遁!”
如今的情況,夏六齊想都不敢想要甚麼皇印了,只要逃出古絕戰場。
到時候,他會狠狠的報復!
身下,紋跡閃現,他們消失在山峰之下!
“紋跡圖陣,怎麼辦?”
眾人停了下來,面面相覷,沒想到夏六齊還有紋跡陣,他們還要怎麼追。
沈涯來到紋跡圖陣閃現的周圍。
徒然,筆刀出現在他手中,一個個紋跡圖案,被他刻畫出來,加入刻紋材料,不到兩刻鐘的時間,一個圖陣便出現了。
眾人張大了嘴,沈涯,還是刻紋師?
“走吧,我們追……”
沈涯沒有多言,紋跡圖陣一閃,眾人消失在原地。
此陣,完全復刻夏六齊的陣法,落下的地點自然也與夏六齊一模一樣。
當夏六齊等人,看著沈涯和夏九纖從虛空中出現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怪叫一聲,又一個紋跡圖陣出現,帶著他們逃離。
同時夏六齊吼道:“沈涯,此陣蘊含道跡,我看你們還如何復刻!”
“道跡……”
眾人目光一凝,再看向沈涯,還有辦法嗎?
“確實蘊含了道跡,不過只是零星的幾個點,為隱藏紋跡的存在,同時稍稍引動天地靈氣,而做出傳送的小扭轉而已,不難。”
沈涯說著,又著手佈置。
眾人無語,紋跡蘊含道跡,還不難?
你是神嗎?
道跡,那是達到道之境界,才能佈置的東西啊!
兩刻鐘後,眾人身影再閃。
同一時間,夏六齊等人正在討論著如何報復夏九纖。
然後,他們便看到眼前的紋跡與道跡相接,沈涯等人又出現了。
“你們,你們……”
所有人顫抖了,一種絕望的情緒,在他們心中傳遞。
“殺!”
絕望就是死,帶著士氣正旺的眾人,僅僅一刻鐘的時間,便將夏六齊的戰團斬盡殺絕。
求饒,沒用。
其中就屬明生等人求饒的最大聲,最悲切。
他們為甚麼要背叛夏九纖,為甚麼要投靠夏六齊啊,他們簡直是傻X。
威脅,更沒用!
轉眼之間,就剩下夏六齊一個人了。
“夏九纖,你敢弒兄?”
夏六齊全身顫抖,看著夏九纖緩緩走來,看著被劍陣圍住,早已沒有了六皇子的尊榮。
只有瘋狂和恐懼……
笑容,出現在夏九纖的臉上。
“夏六齊,現在你記得我們是兄妹了嗎?可惜,我已經不認你這個哥哥,不過你教會了我許多,讓我明白天真無邪的可笑。”
每一句話,都充滿無奈和悲壯。
不弒兄,就是自己死。
不弒兄,就會連累母妃,連累身後跟著自己拼死作戰的所有人,包括沈涯。
她沒有選擇!
劍起,果斷無比的刺向夏六齊。
但就在這時,夏九纖的手被人握住,不解地回頭,赫然正是沈涯。
“夏六齊,還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