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涯笑著對妖冥蟲道:“如果你感激我的話,就化為黑水河妖魔一段時間吧。”
“沒問題,反正這妖魔之力龐大,老孃一時半會也吸收不完。”
說完,妖冥蟲在夏九纖沒有看到的瞬間,閃落河中。
至於船伕,已被妖冥蟲吸收。
當然,妖冥蟲留下他的殘魂離去,這是沈涯答應過他的,要讓他解脫,重入輪迴。
河流重新恢復平靜。
因為妖冥蟲代替了應忠仁,它可以推動眾人,繼續往河流的盡頭飄去。
此時,眾人還沒有醒來。
夏九纖,從小真背叛的憤怒中,回過神來。
徒然,她的目光投向沈涯。
“你到底是誰?”
如果現在,她還認為沈涯僅僅只是千絕宗沈涯的話,那未免太傻了,回憶沈涯入河之後的表現,那是一個從未出過門的人,能做到的嗎?
“九殿下覺得呢?”沈涯抬起頭,反問。
“你,你……”
瞬間,夏九纖心中已有答案,可是未免也太,太混蛋了吧?
“千絕宗的時候,公主身邊的監視者眾多,權宜之計,還請公主見諒。”
沈涯抱了抱拳。
提到這個,夏九纖的臉頓時又紅了起來,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傢伙為了完成暗影任務,竟然連那種事情都做得出來,還撕碎自己的衣服。
簡直,簡直……
夏九纖咬牙切齒:“孟子松那一劍,該不會,也是你故意的吧?”
“小小地控制一下劍的方向,監視者還是無法發現的。”沈涯回道。
“你,你大膽!”
夏九纖簡直不敢相信,為達目標,他連公主都扎啊!
“劉能,又是怎麼回事?”
當時,正好是沈涯要對她進行強X的時候,劉能突然出現,幫她解了圍。
而後的半個月,她與劉能又各種接觸,讓她確信,劉能就是暗影武者。
就是父皇安排給她,最重要的一步棋。
沈涯回道:“想要斬殺孫之狂,可不容易,劉能自然是我安插到孫之狂身邊的。”
夏九纖快要哭出來了,她被耍的好慘。
氣極叫道:“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九殿下單純,在不能斬除戰團中孫之狂安插的所有人之前,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簡直,簡直看不起人!”
夏九纖氣瘋了。
沈涯的意思就是,如果太早暴露,自己很可能把他給出賣了,明明說好的,她與暗影武者接觸,兩人共同謀求皇印和斬殺孫之狂。
結果,他一個人全乾了。
沈涯笑了笑,沒有辯解,直視河流道:“九公主,黑河盡頭到了!”
夏九纖抬頭,就看到河流的盡頭處,出現一面黑色的大湖。
深吸口氣,夏九纖咬了咬唇,“等拿到皇印之後,本公主再找你算賬,現在趕緊找那個萬道國師所說的鑰匙。”
“遵命,九殿下。”沈涯笑道。
看著沈涯,夏九纖沒由來地一陣煩躁,感覺他,好敷衍。
鑰匙並不難拿到,控制整條黑霧河流的妖冥蟲,輕易能幫他找到。
“這把鑰匙,有甚麼特別的意義?”
看著握在沈涯手中的金色鑰匙,夏九纖喃喃問。
只有進入戰場中心,才會有答案。
……
“我們這是怎麼了?”
妖冥蟲將眾人送到湖岸上,很快,就有人悠悠轉醒過來。
“妖魔,將我們弄死,我們沒有經受住誘惑,這裡是地獄嗎?”
“頭好痛,感覺像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境,我與一個女鬼在,在……”
不少人臉色蒼白。
之前所有的誘惑,都化做噩夢,美食,變成了屎坑中的屎,美女帥哥,則變成了可怕的鬼物,如同與殘屍碎肉翻雲覆雨,而那些武功武技,則化為骷髏的比劃。
至於裝入儲物玄戒的靈石,變成了一塊塊屍肉。
“啊!”
幾乎沒有擋住誘惑的人,都尖叫出聲,越是回憶就越發恐懼。
“九殿下,你拿到皇印了嗎?”
就在此刻,一名男子看到了夏九纖,他是最後那個被應忠仁提升境界的人。
但他發現,他的境界非但沒有提升,反而下降!
恐懼,油然而生。
“我們所經歷的都只是幻境,最後的萬道皇印同樣如此,幸好九公主沒被皇印誘惑,河中的妖魔認定,公主就該是得到皇印的人,所以,我們都活下來了。”
沈涯半真半假地道。
“當然,所有的幻境都會變成你們一生繚繞不去的噩夢。”沈涯再道。
活下來了……
眾人應該驚喜才對,可再回憶當時的場景,卻沒有半點興奮。
他們只記得黑色的河流,然後,各種可怕的東西又出現在他們腦中。
只記得,他們沒有經受住誘惑。
“啊!”
不少人,再次尖叫出聲,痛苦萬分。
“想要破除噩夢,就繼續隨公主前進,或許公主會有辦法。”沈涯再道。
眾人努力地平復心情,離開了湖岸。
不久後,一座巨大的山峰出現在眾人面前,夏九纖凝視著道:“過了山峰,就是戰場的中心,皇印就在那裡,我們因禍得福,順著河流跨越了整個戰場。”
眾人眼前一亮,加速前進。
“嗯?”
但就在這時,沈涯的目光輕輕地飄向身後。
“怎麼了?”夏九纖問。
她已經知道沈涯不是普通人,現在不止信任他本人,還信任他的能力。
“孫之狂很謹慎,即便確定我們在黑霧河流中十死無生,依舊加速來到河流盡頭”
眼中寒光一閃,夏九纖問:“以我們的速度,能過了眼前的山峰嗎?”
“不行,實力差距很大,不過……跟我來。”
沈涯的目光閃動幾下,突然轉身,帶著戰團向山峰右側的方向趕去。
半個時辰後,眾人停下來。
在那高高聳立的山峰周圍,還有一座座矮山如林而立,高低不一。
此刻,眾人所立足的地方正是其中一座矮山,前面是彷彿被人削去的峭壁。
“沈涯,這裡是……”
夏九纖忍不住問,周圍沒有任何妖魔氣息,身前是難以攀登的絕壁。
如果孫之狂追上來,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這裡甚麼都不是,卻可以弄死孫之狂很多人。”
沈涯淡淡地回道,話音剛落,他徒然抬起頭道:“來了!”
道道流光,驟然從遠處閃了過來。
一道道人影出現,足有數百之巨,為首的,正是孫之狂。
“九公主,戰場中再相遇,讓作為臣子的我,倍感榮幸。”
孫之狂緩緩地從人群中走出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夏九纖,又道:“只是九公主殿下,你所選擇的埋葬之地,為免太寒酸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