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古絕城,熱鬧非凡,人滿為患。
此城,原本因為各宗門弟子,入古絕戰場磨礪而建立起來的小城,現在幾乎成為大帝國甚至是,周邊三品勢力的核心。
雲空船港的周圍,隨處可見行走的天才強者。
“快看,那就是神陽大帝國的九公主夏九纖,傳言她是石紋體。”
走出船港,就有對面酒館的人,注目而來。
又有人問,並且指向沈涯道:“九公主?那她身邊那個是甚麼人,看起來似乎不弱?”
“魏兄有所不知,那人只是六品宗門的小人物,不足掛齒。”
“六品宗門?”魏兄反問。
“對,千秋城的六品宗門,據說與九公主有染,現在已證明此傳言不實,總之與九公主有不小的關係,就被其帶在身邊。”
抽了抽嘴角,那魏兄有點茫然,六品宗門,公主有染。
都甚麼情況啊?
“魏兄,你們月華門此次來的人有點少啊。”
不再談沈涯之事,旁邊人的又問。
只見魏兄的身邊只有二十人,確實比其他宗門要少不少,按約定,此次古絕戰場,每個三品宗門,都可以帶五十名天才進入。
“來時出了點意外,人是少了點,不過萬道皇印我們志在必得。”魏兄道。
恥笑一聲,旁邊的人說了幾句後便不再說話。
月華門,在三品宗門中幾乎排在墊底,竟然敢口出狂言,簡直可笑。
“魏沙,沈老大怎麼回事?我們接下來該做甚麼?”
離開船港酒館,一行二十人走在古絕城的街道上,其中一名年輕人忍不住問。
月華門的魏兄,自然就是魏沙。
他聽從沈涯的命令,帶著古源宗的年輕人,偽裝成月華主宗的弟子,來到古絕戰場。
才知道,這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轟動整個大帝國。
這幾天,他們便以月華主宗弟子的身份行動,等待沈涯的到來,結果卻發現,沈涯跟在九公主身邊,並且還有亂七八遭的身份。
“還能做甚麼,等命令唄。”
“若等不到,就進入古絕戰場,月華主宗的弟子該做甚麼,我們就去做甚麼。”魏沙聳了聳肩,徒然眼神一厲:“記住,沈涯的身份絕不可洩露。”
不知道沈涯在做甚麼,但魏沙知道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
……
“我們便在這客棧休息一夜,明日一早進入古絕戰場。”
沈涯自然也發現魏沙,不過他沒有任何表示。
此時,九公主的戰團,下榻在早已準備好的客棧內。
安排完畢,夏九纖又道:“沈涯,小真,跟我出去逛逛。”
就這樣,三人離開客棧,走在古絕城的街道上。
在這裡不用擔心有甚麼危險,雖然天才眾多,但周圍有大帝國的強者保證治安。
一路過來,沈涯觀察各宗門的天才。
心中微動,雖然這些天才很厲害,但很多都不是三品宗門的首席。
甚至次席三席都不是。
就像月華主宗一樣,當時的譚望,在月華門恐怕剛入前十之列,看來,各三品宗門對萬道皇印,並沒有太大的信心,恐怕只是為了破壞而來。
所謂破壞,自然是阻止神陽大帝國,得到萬道皇印。
無所謂,三人幾乎無話地走著,很快就來到古絕戰場的入口處。
那是一處懸崖平臺,上面早已聚集了無數人,一個個,眺望著戰場,那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一股浩瀚而蒼茫的氣息撲面而來。
又似乎,有低沉的嗚咽,就彷彿夜裡惡鬼的吟唱。
“無恥小子,我有一種要撐死的感覺。”
就在這時,本源羅盤內,傳來妖冥蟲的聲音。
沈涯忍不住笑了一聲。
元曉說過,古絕戰場內到處是妖靈魔物,是為古絕戰場上曾經死去的強者將士,對妖冥蟲來說,這裡絕對是飽餐之地。
當然,現在妖冥蟲,還沒有消化完邪荒魔物的氣息。
東荒宇被自己斬殺時,收入了不少魔物氣息。
“快點進去吧,只要讓老孃撐死,老孃說不定會在你這羅盤內,多呆一段時間,甚至指點指點你,讓你有多點時間逍遙,不用那麼快成為老孃的人寵。”
如今,距離妖冥蟲的獻祭契約結束,只剩下三個月左右。
沈涯淡淡一笑,懶的理會它,目光再落於戰場之上。
“本源秘術,啟!”
一聲低語在心中響起,沈涯的眼神慢慢發生變化。
二十幾種本源秘術,被他運轉起來。
原本迷濛一片的古絕戰場,驟然變得清晰,可以看到平原之上,各種各樣的妖魔氣息。
同時,還有各種各樣的殘陣和詭異之地……
慢慢地,沈涯腦中就形成一張地圖。
準帝級的意識,配合本源秘術,不斷向古絕戰場深入,腦中的地圖越來越清晰,範圍越來越大,甚麼地方可以觸及,甚麼地方不要踏入。
在他腦中,不斷標記。
徒然,沈涯精神一震。
一股強絕無比的氣息,出現在一座山峰之後,惡鬼之音越發強烈。
又是一片恐怖的戰場。
他的意識,應該已深入戰場的核心地帶,而且周圍有秘境般的力量,欲隔絕所有,但沈涯的準帝級意識,只微微掙扎一下便突了進去。
浩瀚的妖魔氣息,撲面而來。
但此刻,它們似乎在膜拜甚麼,似乎在舉行著甚麼古老的儀式。
戰場的中心,沈涯能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力量。
似乎隨時能升騰而起,打破一切,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萬道皇印出世的地方。
果然如神陽大帝國所測算的那樣,皇印在近期出世。
“嗡!”
正想深入戰場中心,但驟然間,沈涯的意識彷彿凝固在半空中。
一對眼睛在那中心處張開,似乎發現沈涯,恐怖的力量,徒然撞了過來。
“啊!”
一聲慘叫,在懸崖上響起!
並不是沈涯。
此刻,沈涯飛快地收回意識,目光轉向那慘叫之人。
只見不知何時,孫之狂也帶著人,立在懸崖之上,慘叫之人,正是孫之狂身邊的一名老者,只見他捂住雙眼,在地上瘋狂滾動。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快,救治丁大師。”
孫之狂臉色一變,重重地喝道。
就有藥師飛快上前,對著丁大師一陣救治,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了。
“孫世子,裡面,裡面……”
孫之狂眼中精光一閃,看了看周圍的人,趕緊打斷道:“有甚麼話,回去再說。”
說著,他便帶著這位丁大師,匆匆離去。
懸崖上的眾人,一頭霧水。
不過,在場的人皆為天才,很快就明白,那位丁大師估計是占星師、陣師或者本源師之類的,剛剛正在窺視裡面,但不知道被甚麼力量反噬。
有人恥笑道:“萬道皇朝的古絕戰場,又豈是甚麼人能窺視的。”
“據說,神陽大帝國為此次行動,死了上百名各種大師。”
“我也聽說了,而且到頭來看到的東西很少。”
眾人討論著,而後並沒有人把此事放在心上,除了沈涯。
“天源師,丁泉!”沈涯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