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白光中,強烈的劍芒彷彿穿越空間而去,一個人頭,驟然從白光上方砸落。
剛好,就砸在封鈴櫻的身上。
下一刻,白光消失,封鈴櫻的身影呈現在眾人面前。
她的手中還握著一個人頭,鮮血染紅她半張臉,整個人,殺機騰騰,陰森恐怖。
此首級的鮮血,也掩蓋了她臉上的邪眼。
“林音姑娘,你,你沒事?”
祁川等人叫了起來,但虛弱的身體,無法支撐他們向前衝刺。
“我沒事,沈涯,沒有回來嗎?”
眾人再次沉默,眼神暗淡,封鈴櫻的雙眼,瞬間失去神采。
“女人,你竟敢殺我長應教的弟子。”
突然,金吾種一步來到封鈴櫻的面前,恐怖的氣息,壓制!
但單橫也踏出去,擋在金吾種面前。
“金吾種,你想幹甚麼?”
金吾種的怒氣,瞬間凝固,逐荒盛會,強者禁止動手。
“是啊,我就想殺長應教的弟子,不過只殺掉四人就被傳送回來,有點遺憾。”
封鈴櫻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語氣如蛇蠍。
長應教眾人,殺機暴現。
但他們不敢動手,徒然,金吾種看向皇甫育。
“皇甫宗主,此女有問題,她竟然拖了二十個呼吸,才被破關傳送。”
皇甫育對眼前的情況,充滿疑惑。
首先,是逐獄宗弟子竟然能第一個破關,其次就是封鈴櫻的延後抵達。
“咯咯,二十個呼吸很多嗎?只要對荒的理解達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抵擋破關傳送,眾位強者,不會不知道吧?”封鈴櫻笑了起來。
恰在這時,唐幽一步踏出:“的確如此,我們唐家有記載,對荒的理解達到兩成,可以抵擋十五個呼吸左右的破關傳送。”
此時唐幽的心情也很不好,沈涯竟然死了。
帶著兩招千蛛聖毒爪,埋葬第七關。
同一時間,澹臺明璃雙眼微微一眯,此女,竟然對荒的理解超過兩成。
十五個呼吸是兩成。
那麼二十個呼吸,至少是兩成半?
東方公子臉色鐵青,又有一名天才,超過他對荒的理解,不可原諒!
“我們聖荒宗,也有這樣的記載。”
皇甫育想了想,便回道。
只是,這個林音是甚麼人,竟然對荒能有如此深刻的理解,不可思議。
就算是他自己,對荒的理解,也只是接近四成而已。
這還是每次盛會,在位置最好的看臺上,觀看逐荒秘境關閉的結果。
“我們逐獄宗,同樣有記載。”單橫淡淡地道。
長應教眾人的臉色,變的無比難看,唐幽和皇甫育都如此說,他們無法針對封鈴櫻。
“逐獄宗第七關,奪得第一名,毫無疑問。”
最後,皇甫育不太甘願地宣佈,整個第七祭壇,寂靜無聲。
“哼,就算第一名也代表不了甚麼,第八關,才是決出最後勝者的一關。”
不少人冷哼,但逐獄宗進入諸百聖輝,已沒有任何問題。
最難受的,當屬乾荒城的三個五品勢力,恐怕盛會之後,他們又要被逐獄宗壓著。
時間過去一會……
席雅等人盤膝而坐,他們要儘快恢復,逐獄宗的秘術太霸道了。
“遠兒,將詳細的情況告訴我。”
同一時間,單橫和單遠兩人,悄然來到沒人聽到的地方,暗暗交流。
“爺爺,事情是這樣……”
單遠將第七關的情況說明,又道:“不過爺爺,恐怕第八關我們很難再出戰,秘術比我們想的還要霸道,沒有十天半個月,恐怕無法恢復。”
聞言,單橫沉默。
無法踏入第八關,他們的名次,就無法進入前五。
他們之前制定的目標,失敗。
“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不過,我們或許還有一絲機會。”
“機會?”單遠不解地問。
“封鈴櫻……”
單橫冷冷一笑,帶上單遠,走到席雅和封鈴櫻等人面前,表情變的慈祥起來:“各位對逐獄宗的付出,我單橫銘記於心,不過,我們的盛會之行,要到此為止了!”
“為甚麼?”
封鈴櫻驟然抬起雙眼,此刻,她臉上的血跡已經凝固。
不過,依舊緊緊地貼在臉上,沒有擦去,掩蓋猙獰恐怖的邪眼。
“秘術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霸道,大家已無力再戰了啊!”
單橫嘆了口氣。
眾人沉默,現在他們並沒有感應到秘術帶來的,不可逆的後遺症,只覺得全身虛弱。
“我能戰,即便剩下我一個人,也要出戰第八關。”
封鈴櫻站起來,“我會殺掉長應教的所有弟子,至於逐獄宗的排名,就看你們的運氣。”
“不行,太危險了。”單橫假惺惺地道。
單遠明白,封鈴櫻出戰,確實有一絲的機會。
特別是,她竟然能感應荒的力量,達到兩成以上。
封鈴櫻搖頭,戰意殺意凝結於全身:“我封鈴櫻無懼危險,就這麼定了。”
“這個……好吧,不過封姑娘還是以保全性命為主,不要冒險。”
單橫勸解和關心:“畢竟我們的目標已經達到,承諾過的好處,絕不食言。”
淡淡的笑了聲,封鈴櫻沒有回話。
“嗯?”
恰在這時,白光突兀地再現。
眾人,忍不住又站了起來,這麼快,又有第二支隊伍抵達了嗎?
會是哪個宗門的小隊?
眾人期待著,但瞬間,他們的目光再次凝固。
白光中,只有一道人影。
而當白光消失的瞬間,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此人身上之時,全都張大嘴,幾乎同時自語道:“這怎麼可能,又是逐獄宗的人,竟然是那個沈涯。”
對,來人正是沈涯。
一刻鐘過去,暗夜峽谷的道跡,無力再抵擋荒的力量,全面破碎。
沈涯,自然也被傳送回來。
“沈,沈涯……”
逐獄宗這邊,全都驚呆了,怎麼回事,沈涯不是已經死了嗎?
封鈴櫻急急地站了起來,瞬間閃到沈涯的面前,似乎想要確認是不是看錯了。
沒錯,就是他!
張著嘴,封鈴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有眼淚驟然而下。
沈涯盯著封鈴櫻,皺了皺眉。
徒然,一把將她擁入懷裡。
封鈴櫻呆住,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油然而生。
然而,沈涯生硬枯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封姑娘,你為甚麼又動用邪眼,立即收回去,或者把眼淚收回去也行,不然,你的身份會暴露。”
淚水,將她臉上的血跡給沖淡了。
抽了抽嘴角,封鈴櫻此刻,像被一根木頭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