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應師兄,正好他只有一個人,拿下他很容易。”又一人走出來道。
“你、你們胡鬧……”
第三個人走出:“應師兄,胡鬧的是你,為了無曲門的未來,將他交給長應教,才是最好的選擇,反之,長應教不會放過我們。”
說完,三人同時笑著。
應師兄全身顫抖,看向其他人:“你們的意思呢?”
僅僅猶豫了幾個呼吸,剩下六人,全部走出來,站在莫師弟的身後。
忍不住後退幾步,應師兄簡直不敢相信,這些就是他朝夕相處的同門。
“統統退下,你們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應師兄,是無曲門的首席弟子……
“應師兄,你的命令對宗門不利,我們自然不會聽從!”
莫師弟笑了起來,喝道:“一起上,將這個先天七重的所謂神陽天才,拿下,如果應師兄一意孤行,阻止我們,那就大義滅親……”
話音一落,莫師弟帶著眾人,殺向沈涯。
“沈兄,我……”
應師兄叫了一聲,還欲阻止。
但就在這時,他衝上去的腳步停了下來,只見一道劍光,驟然從沈涯身上閃出。
緊接著,沈涯道:“千機斷絕,謀!”
話音一落,身影詭異地閃入九人之中。
劍芒,在九人之間穿梭,一個個臉上的冷笑逐漸僵硬。
慘叫響起。
鮮血迸發,九人隨著劍光而倒地,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僅僅不到十個呼吸,只剩下那莫師弟一個人。
“你,你已經先天八重,但怎,怎麼可能?”
瞪大雙眼,莫師弟發出難以置信的疑問。
下一瞬,他也死了。
應師兄看著變成屍體的師弟們,心中震撼莫名。
死了,都死了!
全部九人的眉心,都有一個深深的劍孔。
他們無曲門雖然不強,但怎麼也是支撐到第七關的存在,所有弟子,也都達到先天九重之上,這麼輕易就被沈涯,越階幹掉!
“沈兄,來吧!”
過了會,應師兄才緩過氣來,閉目等死。
任誰被恩將仇報,都不可能沒有怒氣。
他真武境一重的境界,比沈涯高出三重,但自知一點機會都沒有。
而且,他也沒臉活下去。
“我有幾個問題。”
沈涯沒有動手,而是問。
應師兄睜開眼睛,輕嘆一聲:“請說。”
“荒鼠,不可能沒由來攻擊試煉者,你們做了甚麼?”
沈涯之所以救無曲門眾人,是因為應師兄的出言提醒。
也因為,他心中的疑惑。
最主要是,他不想放棄荒鼠體內,大量的荒能。
“我們甚麼都沒做,我們是被波及的。”
“哦?”
“唐家的人,捅了荒鼠的老巢,殺了荒鼠的王。”
“現在,他們正被困在荒鼠的巢穴之中,其中,一半的荒鼠留在巢穴周圍,圍住唐家弟子,而剛剛過去的這一半,則是尋找新的王。”
應師兄回道:“根據先人的記載,荒鼠群有爭王決鬥,失敗的會被迫離開族群流浪,勝利者成為鼠王,只有鼠王意外死了,荒鼠群才會尋找失敗者,讓其回歸成王。”
失敗者都離開流浪。
鼠王意外死去,荒鼠群中就還沒有成長出,擁有王之實力的荒鼠。
那就只能,尋找那些只比鼠王弱一線的失敗者。
“原來如此!”
沈涯對逐荒秘境的瞭解,肯定沒有諸百荒境的本地人多。
繼而問,“諸百荒境的歷史中,有沒有,天才屠滅荒鼠的記載?”
“有,不過大多都是損失慘重。”
大體就是,十名天才與荒鼠決戰,而後兩邊都差不多死光了。
還有記載,各宗門的弟子聯手對抗荒鼠群,但死掉的人也很多。
“不過,還有一個傳說,據說荒鼠巢穴中有機緣,只要得到那份機緣,就可以滅殺整個荒鼠群,但具體是甚麼,除了曾得到機緣的宗門外,沒有人知道。”
“最後一個問題,唐問如何?”
“不知道,我們也是剛好路過,只知道唐家有一位女弟子,並沒有進入巢穴,是她呼叫我們救援,但還沒有與她接觸,鼠潮就突然出現。”
沈涯的記憶,也漸漸被揭開一點。
記得上一世,似乎唐家只有唐問活著走出第七關。
記不清了,之所以還能記得唐問,之所以此前會利用唐問對抗長應教,是因為,逐荒盛會後,澹臺明璃前往試劍石,與唐問有過交流。
很可能,唐家的其他九人,就是在荒鼠群中死的。
“沈兄,你的問題既然已經問完,給我個痛快吧。”應師兄再道。
聞言,沈涯緩緩地走近他。
輕輕地,將他身上的荒罐取了下來,而後,向剛剛鼠潮的發動方向邁去。
唐家,就在那個方向。
應師兄看著沈涯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徒然,一道白光閃過。
應師兄消失在荒林之中,荒罐被奪,無曲門淘汰。
活著的人,傳送回第六祭壇。
死了的人,埋骨於此。
“機緣麼?”沈涯輕聲道。
以荒鼠現在的情況,唐問十死無生。
但他上一世竟然能活下來,很可能就是,得到荒鼠巢穴內的機緣。
看了眼手中的荒罐,沈涯猛的張口一吸。
將裡面的荒能,全部吸入體內,而後又將荒罐隨手丟棄。
走了兩步……
沈涯又停了下來,回身,重新將荒罐拾起。
做完之後,沈涯才加速閃向荒鼠巢穴。
並沒有嘗試突破,無曲門收集的荒能,還不如他一個人在山脈中得到的多。
荒鼠巢穴,距離沈崖剛剛所在的地方很近。
別忘了,無曲門十人,僅僅逃了幾十個呼吸,便遇到沈涯。
同樣是幾十個呼吸後。
沈涯眼前,出現連綿的山丘。
山丘看起來很平靜,但卻帶著森森寒意,周圍荒獸的屍骨遍地,山丘周圍是恐怖的荒鼠氣息,可以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極為刺耳。
沈涯將氣息收斂到最弱,潛入山丘群中。
入眼,密密麻麻全是荒鼠。
它們圍著一座矮小的小丘嶺,遠遠看去,丘嶺如蜂窩,密密麻麻全是洞口。
轉一圈後,沈涯鎖定目標。
那是一個人為轟出來的洞口,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殺進去,很難。
眉頭輕皺,沈涯又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的時候,是山丘群間的一棵大樹。
徒然,沈涯將手中的月華令劍舉起,以劍柄,輕輕地拍了出去。
“哎呦……”
一聲清脆的女聲,在樹幹上響起。
原本平凡無奇的樹幹,突兀地冒出一名女子,重重地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