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公子搖晃著從坍塌的小樓中站了起來,嘴角上有絲絲鮮血。
他臉漲的通紅,雙眼燃燒著怒火。
剛剛如果不是他及時啟動護體法寶,恐怕已經被那流星般的劍光所殺,道:“燭七,燭十一,燭十六,你們三人追上去,若不能活捉那人,就不要回來了。”
三名虛空境強者抱了抱拳,乘著坐騎飛空而起。
此刻,沈涯握著月華令劍。
驟然回頭,嘴角輕扯道:“明明知道追不上長翼鷲,依舊還派人,看來我們面前還有敵人,不過既然還要派人就證明,前面的敵人阻不住我們,最多就拖延時間。”
頓了一下,沈涯低喝:“長翼鷲,感受我的風。”
一股劇烈且詭異的風,在沈涯的身上綻放,一道法則力量彷彿打入長翼鷲的意識中。
正是,幽風鬼劍的風。
也是魔風澗那劍道法則中,三成的力量。
“嗷!”
長翼鷲尖嗷一聲,彷彿與沈涯的風融合在一起,速度加了半成,但還遠不止如此,沈涯從它身上躍起,踏入半空,低喝道:“再看,鵬鳥驚風步。”
說著,沈涯周圍的風託著他的身體,飛了一段,身體彷彿化為飛鵬。
殘暴的氣息,在他身上體現,彷彿融合兇獸王拳之力。
長翼鷲,又是一聲驚鳴,速度再加一成。
在沈涯即將掉落的時候,將他托起,如閃電般射向聖輝荒城。
“長、長翼鷲,竟然還可以領悟法則步技?”
封鈴櫻徹底說不出話來了,沈涯給她的震驚太多,她從未體會過如此快的速度。
時間轉眼過去三個時辰。
遠遠地,可以看到燈光璀璨,將星空掩蓋,一座巨大的城池,映入眼簾。
聖輝荒城,即到!
“哦,原來還是雲仙會的人。”
徒然,一艘雲空船在荒城燈光中,倒映出狹長的黑影,看似緩慢地撲了過來。
但云空船上的殺機,卻無法隱瞞沈涯。
一道道黑影,從雲空船上飄落,足足有數十道。
殺機,凝聚而來。
嘴角扯起一絲微笑,沈涯驟然輕劍化重劍,喝道:“鈴櫻,你坐穩了,不要出手。”
話音一落,沈涯與長翼鷲彷彿融合在一起,發出一道驚鳴。
周圍的數十道人影,已然在這個瞬間圍上來。
但轉眼間,他們卻只看到風疾閃而過,長翼鷲在他們合圍的瞬間,早已閃了出去。
“這速度?怎麼可能?”
數十人驚叫一聲,慌忙掉頭,追擊沈涯。
但就在這時,他們突然拉停了身上的坐騎,其中一人叫了起來:“此人要幹甚麼,竟然撲向我們的雲空船,他要登船嗎?”
“不可能,肯定要繞過去,不過找死而已,船上有箭陣。”
“嗡!”
話音剛落,道道箭光從船上射了下來,如密集的雨滴砸落。
“太慢了。”
沈涯冷笑,長翼鷲在箭雨落下的瞬間閃過,而後靠近雲空船。
“三倍加速,風劍疾!”
沈涯對長翼鷲下令,瞬間,在一人一騎之間形成強大的風劍,長翼鷲仿如融入風中,刺了出去,轉眼便與雲空船接觸,徒然一聲大喝:“重劍,破千軍。”
沈涯手中的重劍,化為強烈的劍芒,斬了出去。
“轟!”
重重地,轟在雲空船的船身上。
“狂妄,無知,雲空船有陣法加持,又豈是你能破開的?”
雲空船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沈涯的這一擊看似強大,僅能讓船身搖晃幾下而已。
“天地金道,重劍裂金!”
長翼鷲的速度不減,破千軍之後,再接原沉重劍第四招。
雲空船最強的防禦,是陣法力量,但沈涯已經一眼看穿陣法的破綻,破千軍,破的不是船身,而是陣法,除此之外,雲空船還有堅韌的船體。
但堅韌,也不可能像法寶一般,千錘百煉。
“砰!”
陣法破了,沈涯的重劍切入船身,天地金道,彷彿將整個船身熔鍊,強烈的劍芒由下而上,重重地切了進去,而後整個船上發出詭異地破裂聲。
轉眼,巨大的劍芒,從船頭抵達船尾。
“咔嚓!”
一聲裂響,雲空船在瞬間化為兩半,尖叫聲,慘叫聲,求救聲響起。
沒用,船身在裂開的瞬間,已快速掉落。
“這,這怎麼可能?”
後面,追上來的那些騎士呆呆地看著眼前一幕,已經忘記再追擊。
不,他們不敢追了。
一劍將雲空船斬成兩半啊!
這是哪裡來的強人,胡管事招惹了甚麼?
“嗷!”
對面,長翼鷲一聲尖叫,在沈涯的駕馭下融入風中,閃向荒城。
“這這這……”
封鈴櫻驚的說不出話來,重劍,可以這麼強大嗎?
雲空船非千錘百煉,但又大又厚啊!
“借用長翼鷲的虛空妖力而已,沒甚麼了不起的。”
看著封鈴櫻的表情,沈涯收劍道。
她當然知道,可還是太逆天了。
……
一刻鐘後,三名逐雲門的高手殺到。
燭七道:“這裡有強烈的戰鬥氣息,是那個小子的劍意,人呢?”
“七哥,快看下面!”
燭十六指向下方,山林間,隱約可以看到碎成兩半的雲空船。
不敢怠慢,衝射而下。
很快,他們就遇到了雲仙會的騎士,當得知沈涯瞬間將雲空船斬成兩半的時候,三人都愣住了,無法接受,明明說可以擋住一段時間的。
一刻鐘過去,荒城將近,追不上了啊。
“七哥,怎麼辦?”
燭十六呆呆地問,此次燭公子動了真怒。
拿不下沈涯,他們還能回去嗎?
“三位,回去覆命,那小子入荒城後,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一個清淡的聲音出現,一名身穿白衣,手拿摺扇的男子走出來。
“你是?”
“雲仙會,韋波。”
白衣男子道:“胡管事的手段太麻煩,我只需略施小計,就可以讓那種登不上臺面的小人物死,對了,告訴胡管事,以後想要在荒城辦事,最好與我知會一聲。”
三人面面相覷,燭七道:“略施小計?”
“對,聖輝荒城四品宗門長應教副教主,金吾種的小兒子金業,被神陽天才沈涯斬成兩半,死於今夜。”韋波淡淡地笑道。
說著,他便將一具被斬成兩半的屍體,被扔到三人面前。
燭七三人瞪大眼睛,旋即臉上湧現出狂喜,長應教,諸百荒境十大宗門之一,聖輝荒城四大宗門排第二,副教主之子死於沈涯劍下,迎接沈涯的將是,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