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耽擱,沈涯刀技斬出。
“與萬正刀不同,此刀技在地極上品中也屬於出類拔萃,我無法描刻入玉簡,更無法打出半點刀技神韻,徒有其形,能領悟多少,就看三當家的天賦了。”
過了一會,當沈涯演練完畢。
“此刀技,名為無野狂刀,正好與三當家同名,先走一步。”
說了一句,沈涯轉身繼續前進。
孔無野,已經完全陷入刀技的領悟之中,無暇與沈涯多說。
一路前行,聖水盜們不斷監視他。
沈涯並不在意,一路走到一座木製殿堂前,直接入內,裡面一名儒雅老者正等著他。
“無酒有茶,喝嗎?”
付先面帶微笑,渾濁蒼老的眼神中,帶著智慧。
“不喝。”
沈涯直接拒絕。
“哦?為甚麼?”
“聖水盜付先,喝酒交友,喝茶殺人,我不想死。”
“哈哈……”
付先大笑,旋即目光變得凌厲無比,“關於你的資料,雲仙會早已送到我的面前,現在我想知道,你一個小小的東極城偏僻之人,是如何得知,我聖水盜的所有情報?”
站起來,付先再喝:“是不是千恆壇告訴你的?你,是不是千恆壇的人?”
此前說過,千恆壇為聖水盜的宿敵。
沈涯對聖水盜的瞭解,讓人驚悚,特別是現在還來到洞荒湖。
沒有人知道,聖水盜的大本營在這裡。
此刻,付先身上的氣息壓住沈涯,彷彿只要他說一個“是”字,便是死期。
“二當家,請問乘坐雲空船,從荒陽湖到荒神河需要多少時間?”
沈涯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付先眼中精光一閃,回道:“四天半。”
“四天半,我的身邊全是聖水盜,如果是付二當家的話,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幾天的時間內瞭解聖水盜呢?”沈涯再次反問。
驟然間,付先抬起頭來。
聖水盜不是軍隊,沒有嚴明的紀律,他們總會在不經意間談論一些事情。
當時,孔無野帶領的聖水盜,人數達到數百。
在甲板上談論再正常不過,結合所有聽到的內容,判斷聖水盜的情況,並非不可能。
至少他付先,絕對做的到。
“既然我能百分之百確定,荒神河一定有聖水盜攔截,二當家覺得我會不做準備?”沈涯低低地笑,此話半真半假,他確實需要聽聖水盜的談論來回憶前世。
卻也不是所有情報,都是從談論中得來。
付先表情驚疑,淡淡地問:“洞荒湖,也是從談論中得知?”
“是,也不是。”
沈涯回道:“談論只能判斷大概的情況,如水寨周圍的環境等,聖水盜雖然是盜匪,但也不是普通的盜匪,有些話他們不敢亂談,關鍵還在於孔三當家。”
“你在送給他的玉簡中,留下印記?”
“不,當時我根本沒想過要來一趟聖水寨,而是孔三當家的氣息,並不難判斷,結合談論的環境,在這周圍,能是聖水寨的就只有洞荒湖。”
閉了閉眼,付先再道:“對付千恆壇的計策,交出來。”
這是沈涯對孔無野說過的,如果是二當家在荒神河上攔截,便用此計對付談判。
沈涯微笑一聲,直接將幾張圖紙,遞了出去。
付先飛快地掃了幾眼,眼神越來越銳利。
很快,他又抬起頭:“好計策,但裡面是不是缺了甚麼?”
“不錯,此計需要有紋跡圖陣來配合,但是,在我達成此行目標之前,不會獻上。”
沈涯搖頭,但就在這時,付先驟然出手:“由不得你!”
話音一落,恐怖的虛空之力結成網格,將沈涯罩住:“既然來到我聖水寨,無論你有甚麼理由或者目的,都別走了,當然,我也不會殺你,我很欣賞你。”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聖水盜的一員。”
“來人,請這位沈涯公子,先到驟雨樓中休息。”付先最後喝道。
兩名聖水盜成員,踏入木製殿堂。
沈涯淡然一笑,任由兩人帶走,很快就來到驟雨樓。
這是一座典雅大方的樓閣,周圍水瀑如柱,顯然是從瑩光水罩之上落下來的,是洞荒湖的水,沈涯被推入其中,面帶微笑,欣賞著驟雨之美。
木製殿堂中,孔無野等三位當家出現。
“二哥,這小子過不了你這關嗎?”獨眼蛟龍問。
付先笑道:“過去了,如果過不去他會死,成功透過才能生,此子無論心思還是膽識都極為可怕,我想要把他當成我們聖水盜的未來。”
“啊?”
付先誇讚道:“他的背景很弱,加上得罪包括雲仙會在內的各種勢力,並不難馴服,等我們老去,鈴櫻也需要幫手,需要軍師,此子不錯。”
孔無野猶豫一下道:“二哥沒有問他來此的目的?”
“我早已知道,逐獄宗邀請的神陽天才被人陷害,導致逐荒盛會缺人,此子卻出現在聖水寨,明顯就是,來邀請鈴櫻為逐獄宗出戰,但此子,想太多了。”
付先笑了起來,聖水盜的情報網是他親自佈置,也是極為厲害的。
三位當家張了張嘴,面面相覷,曾無情冷笑道:“虧他想得出來,邀請鈴櫻出戰,天大的笑話。不過我挺喜歡這小子的,我決定,不閹了他。”
三人一愣,曾無情竟然笑了?
“不過,看此子的樣子,恐怕還有後手,應該是在對付千恆壇的計策上面。”
付先又沉思了一會,道:“不過此計雖好,但我沒必要立即出手,距離逐荒盛會只有二十天的時間,加上路程所耗,他只有十天左右的時間,我倒要看看,他還有甚麼招。”
洞荒湖到聖輝荒城,要十天的行程。
……
驟雨樓很美,但這裡絕對不是聖水寨的好地方。
此處,是刑樓。
不少被聖水盜捕捉而來的敵人,或者是被劫掠的強者,都會關押在這裡。
整個驟雨樓周圍,殺陣迷陣等等糾結其中,防止有人逃脫或窺視聖水盜的情況。
當然,被關在此處的,必須是有用的人。
沒用的,早被殺了。
轉眼,沈涯便在驟雨樓呆了一夜。
窗外,驟雨連珠,永不停歇。
正值正午時分,沈涯站在視窗處看著天空,或者說是湖面,湖面清澈無比,可以看到上面的太陽,但不知道是瑩光水罩還是湖水的關係。
太陽,妖異如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