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周圍走出一老一少。
老的,看起來有七八十歲的樣子,身上的氣息駭人。
將他連人帶騎壓落地面的,正是此人。
年少的,只有十三四歲的年紀,是一個乾淨的男孩。
一頭短髮,清秀而冷漠。
此人絕對是天才,剛剛的千里屠正是他發出來的。
不過,此男孩也承受了沈涯一劍,此時肩膀處有血跡,但他彷彿沒感受到疼痛。
殺手,經過殘酷的訓練後,對痛疼的忍耐,非常人能理解。
“你們影劍,可以拿錢殺人,就容不得別人嫁禍?”
沈涯看到兩人,嘴角扯起一絲冷漠的笑意。
上次,沈涯在殺掉顏信和他僱傭來的殺手之後,影劍的信譽,遭到前所未有的打擊,他們在明極域的發展,受到巨大的制約。
整個明極域都在傳,他們的殺手在失敗之後,竟然殺掉僱主。
雷老嫗等雲仙會之人的死因,全部是被殺劍所殺,倒是顏信,傳為魏沙所殺的。
對此,影劍展開了調查。
而後發現,他們派出去的高手,也全部死絕。
死在了殺劍之下。
繼續深入調查,並沒有發現任何掌握殺劍的高手,出現在明極域,那麼,到底是甚麼人嫁禍給他們?終於在最近,他們找到了蛛絲馬跡……
沈涯在東盛城關,曾有使用殺劍的嫌疑。
那麼,極有可能是沈涯的嫁禍,所以他們來了。
在此之前,他們也不確定,直到剛剛沈涯的千里屠,暴露在他們面前。
“我們影劍,講究職業操守,刺殺失敗便不會再刺殺第二次,除非繼續給錢,刺殺的殺手被目標人物所殺,我們也不會報復,但影響影劍發展者,必須死。”
“同時,學過我影劍殺招者,更該死。”
老者身上的氣息,陰寒無比,強大的勢壓制沈涯。
此勢,已達到第二階,塌山!
“當然,你還有一條活路,現在毀去面容,斷絕你現有的身份,加入影劍。”老者話音一轉:“你的殺劍,學的很不錯,你天生就應該是一個殺手。”
“選擇吧,這是你唯一的活路。”
沈涯看著他們,突然,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你笑甚麼?”
老者反問:“我知道了,你還有眾多的底牌,但在我面前沒有用,就算底牌再強大,我也可以隨時離開退走,而後,我會尋找機會,刺殺你。”
“你的底牌再強大,也躲不過,一個真武境巔峰的殺手刺殺。”
老者似乎很看重沈涯,繼續道:“而且,我們還可以刺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一切,我們影劍有底線,但你已經不在底線之上。”
“你說的都很對,也很嚇人。”
沈涯道:“但我沈涯不是被嚇大的,我可以讓影劍在明極域,永遠發展不起來。”
“嗯?”
老者冷笑連連,根本不相信。
但是,當沈涯扔出一枚令牌時,他的臉色卻猛的鉅變。
老者低呼一聲:“神陽暗影令,你,你竟然是神陽大帝國的暗影武者,這絕不可能。”
“你可以檢查真假。”
沈涯將暗影令,拋給老者。
輕輕觸碰,身體一顫,一瞬間他已確認,暗影令是真的。
沈涯的背景,他調查的清清楚楚……
絕不可能拿到暗影令,可偏偏他得到了,而且上面還有他的血液氣息,假不了!
到底,還有甚麼,是他沒有調查過的地方。
閉上眼睛,將暗影令遞迴給沈涯,面色瘋狂變幻。
突然,老者道:“告辭!”
帶著那男孩,果斷離開。
沈涯收回暗影令,重新騎上乘風羽駒,繼續趕往玉鼎國。
在斷絕樓拿到暗影令,就是為了防止眼前的情況發生,暗影武者,才是整個神陽大帝國之中,站在最黑暗的存在。
無論甚麼殺手組織,都對暗影武者忌憚萬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敢得罪。
“壇主,暗影令是甚麼?”男孩問。
“神陽大帝國中,最黑暗的組織,就連我們也要受其制約,傳令下去,任何關於此子的生意,不能再接。”老者深深地吸了口氣,重重地道。
……
兩天半後,沈涯跨過了巨大的天垂山脈,看到極運城。
此時,極運城比以往更加熱鬧,已經有想要得到所謂法則的天才,抵達極南之地。
極南之地,在東極城區域最南端的角落裡。
與南明城區域相夾,距離南明城,甚至要比東極城還要近一點。
澹臺明璃釋出關於法則的訊息,是在沈涯回到東極城之前。
有人比他更快,並不意外。
“再快,也快不了幾天,應該還沒有注意到玉鼎國。”沈涯暗暗想著。
駕馭乘風羽駒,趕往玉鼎國。
返回家鄉的感覺,應該是興奮、開心和期待。
可沈涯的眼裡卻充滿的戾氣,俯望玉鼎大地,一片生靈塗炭。
屍體遍地,處處鮮血。
戰爭的痕跡,一目瞭然。
難民們顫顫巍巍,飢渴難耐,比起沈悟那一戰,殘酷十倍。
半天之後,玉巖城!
“國都將破,大家快逃吧,去哪裡都可以,就是不要呆在玉鼎國。”
當沈涯抵達的時候,聽到的全是玉鼎國民的驚叫聲,無數人從玉巖城中逃脫,貴族的馬車混於其中,有的踩死逃離的難民,有的被難民們擠壓而死。
“都停下,都停下啊,就算我們再微不足道,也要為玉鼎而戰。”
一名中年男子,在玉巖城牆上大聲吼道,
“戰?怎麼戰?赤火國大皇子張赤領軍,此時恐怕國都已破,陛下都自身難保,我們還怎麼戰?”一名玉巖城的將領叫了起來,領著家眷,逃出城外。
“就算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中年男子痛心疾首。
“有甚麼用?白白丟掉性命而已,張赤是甚麼?先天境的超級強者,我們玉鼎國,要拿甚麼跟他鬥,他甚至連玉巖城都不屑派兵駐守,這就是超級強者的底氣啊。”
中年男子反駁:“我們還有希望,二皇子,一定會回來的。”
“別跟我們提甚麼二皇子,要不是他,我們玉鼎國會落得今天的下場?看看人家張赤現在,是沈涯能比的嗎?抗爭,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