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層,沈涯面對的是,三名玄臺宗最強的先天九重。
其中還有一名經驗老道的老者。
據說,是玄臺宗曾經征戰八方的存在,但潛力有限而停滯先天九重,他陰森森地看著沈涯:“小子,你與我很相似,都是武根極弱,卻不甘沉寂的人。”
“你即便沒有挑戰斷絕樓,下場也將與我一樣,武根天註定,又何必反抗呢?”
沈涯盯著他,“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與你不同。”
“的確不同,因為你將要死去,你到死都不知道,被天命所束縛的悲哀。”
老者感嘆,殺招已現。
三名先天九重,沒有看輕沈涯的意思,出手即是全力。
沈涯殺入三人之中。
此刻,他已經達到了先天二重的巔峰。
體內的劍液已達三分之二,後面的刑罰越來越強大,但也讓他的突破越來越快。
熔劍之法,與任何修煉功法不同。
這一戰,天地變色。
整個第九層傳來了陣陣轟鳴聲,老者經驗確實強勁。
但遺憾的是,他的經驗又豈是沈涯這種800多歲的老怪,能比的?
沈涯比他更強。
漸漸地,他們能做的只是用真氣,用更強的境界來壓制沈涯。
有用嗎?
有用,足足差七重的真氣,還是很有用的。
但沈涯劍液的恐怖,漸漸顯示了出來。
化身為劍,劍液不斷尋找縫隙,一刻鐘後,他終於機會,刺殺其中一人。
誰說,在斷絕樓上不能刺殺?
三人的真氣,在沈涯的眼中就如幻境,他們的真氣越強,幻境和迷障就越多。
又一刻鐘,沈涯斬殺第二人。
只剩下最後那名老者,而這個時候,沈涯也出現了疲憊感,劍氣和劍液撐的住,但身體經過長時間的刑罰和戰鬥,漸漸不支。
“你,死定了。”
老者踏步而上,以最強的殺招不斷攻擊沈涯。
“誰,給我一把凡劍?”
沈涯被逼到欄杆處,突然,對圍觀的人道。
所有人面面相覷,在東極城中,誰手中會有凡劍?
至少也達到黃級的,除非是剛剛修劍的小孩子,但偏偏有人扔了一把上來,“這是一把打造失敗的劍,不過很好看,我便帶在身邊,當成裝飾品。”
斷絕樓,只規定不能帶有品級的東西,但未入黃級的凡劍,不在此列。
這等武器,沒有用。
跟身上的普通衣物,幾乎沒區別
看著扔劍上來的年輕男子,沈涯道謝,而後握劍而上。
劍液化入凡劍之中,瞬間,凡劍光芒綻放。
沒有破碎!
有了劍,沈涯彷彿換了一個人般,反擊從現在開始。
十大主穴爆發,融入劍液。
驟然,黑魔皓月之劍意,斬殺老者!
極為漂亮的凡劍,破碎成星星點點!
沈涯轉身,對贈劍人道:“待我離開,賠你一把劍。”
“不必,一把失敗品而已,能見證奇蹟的誕生,是它的榮耀。”
贈劍的男子笑了笑,拒絕了沈涯。
不以為意,沈涯踏上第十層。
此時,懸念產生,沈涯既然能夠戰勝三名先天九重,那麼,兩名先天巔峰,會沒有機會嗎?不,一定有機會,而且不小。
“不要啊,萬一沈涯又贏了,我的家當……”
“你他媽的還有家當,我全是借來的,沈涯,千萬不要再贏下去了啊。”
“天神保佑,保佑沈涯快點死吧。”
“咯咯咯……”
雲仙會的白鬚老者,牙根咯咯直響。
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沈涯給乾死,如果他贏了,雲仙會這次的損失,誰也補不足。
誰也承擔不起,神陽總分會的憤怒。
“贏不了的,一定贏不了的,他剛剛已經拼盡全力了!”
“沒有這麼逆天的人。”
有人期待,有人反駁,有人緊張無比。
月華門的眾人,情緒已經快要崩潰,他們真的想要離開現場,等待最後的訊息傳來。
不敢看啊!
“嗯?宗越竟然如此冷靜?”
童淵是大心臟,他的目光落在宗越身上,覺得古怪至極。
“恐怕,在第十層,玄臺宗還有後手。”樓重成道。
“法寶麼?”
童淵喃喃自語,如果玄臺宗祭出強大的法寶,沈涯該怎麼辦?
“斷絕樓第十層,沈涯,你可以選擇,價值不超過十顆上品靈石的東西。”
就在這時,樊立突然道。
眾人愣了一愣,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的規定。
不是眾人見識少,而是,斷絕樓第十層在整個明極域,貌似也沒有人抵達過。
沈涯應該會要一把玄級上品的劍吧?
“如果沒記錯的話,我要的東西,可以不公開?”沈涯問道。
“當然……”
說著,樊立竟然親自起身,閃到第十層。
兩人交耳幾句,樊立露出古怪的眼神,而後離去。
與此同時,沈涯也接受第十層石臺的刑罰,烈光灼心,直接刺穿他的心臟。
當然,並不致命,卻比前面痛苦百倍。
一刻鐘後,當沈涯接受完刑罰後,樊立回來了,將一個小布包扔給他。
“希望,你能取勝。”
樊立輕聲道,沒有人能聽到。
眼中精光閃動,按理說,城主府對他的態度應該是殺無赦,但樊立從黑龍山一戰時,就態度曖昧,不過也能理解,城主之位的爭奪,與皇位爭奪相似。
沈涯間接幫他,弄掉了二公子樊靖。
樊立樊靖兩兄弟,讓沈涯想到了大哥沈遇,心中有難以言明的溫暖。
隨意地將小布包扔在一邊,沈涯等待玄臺宗弟子的出現。
而這一次,只出現一人。
一名女子緩緩地走了出來,不知道甚麼時候,等在第十層。
“大師姐!”
突然,何苡音低呼一聲。
陳鸞豁然抬頭,恐怖的氣息轟向斷絕樓,“嚴若,你在幹甚麼?”
此人,正是紅鸞峰的大師姐,陳鸞的大弟子。
“師父,既然尚水煙可以背叛宗主,我也可以背叛你,不是麼?”嚴若大師姐,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這就是,禮尚往來啊!”
“你……”
陳鸞盯著她,表情憤怒難當,未曾想,自己最器重的弟子竟然背叛。
“為甚麼?”
“因為,麥師妹是他殺的,因為,姓何的,搶走所有姐妹的寵愛,因為,他讓我們紅鸞峰受辱,因為,我看不慣師父你護著一個臭男人,因為,他在東盛城關的時候,膽敢違逆我而殺石狂,最後還因為,我是玄臺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