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驚疑不定,最終,樊靖妥協了:“好,玉佩我可以給你,但我的病若沒有治好,我便親自上玄臺宗討回,到時,別怪我無情。”
討價還價,不存在的。
鬧到如今這種地步,已沒有任何討價的餘地。
就這樣,沈涯接過了玉佩,與葉凝香一起來到了城主府,為樊靖進行診治,還開了幾幅藥,而後,便順利地脫身,無人敢擋!
“三天之後,必有恢復的跡象。”
事實上,樊靖的病,就是這枚玉佩造成的。
它的確可以助漲真氣進境,但其中的陰氣太盛,每天戴在身上,不受影響是不可能的。
只要取走玉佩,在陰氣還未入精髓之前,樊靖自然會慢慢恢復。
那幾幅藥,不過是沈涯做做樣子弄出來的。
“沈公子,謝謝你,不過我恐怕不能再向你請教了。”
城主府門前,林可螢雙眼含淚。
今天的事情讓她認識到,如果再接近沈涯,很可能會給他帶去更多的麻煩,心中隱痛。
沈涯看著林可螢,這是個被命運所束縛的女子。
雖出生高貴,卻無自由。
心中一軟,沈涯道:“若有難題,可以請葉大小姐代為轉交到玄臺宗,我會盡量解答。”
瞬間,林可螢眼前一亮。
“當然,你的境界太弱,紋跡圖與真氣無法分割,你要加強修煉。”
“沈公子,紋跡圖雖然受到真氣的影響,但很多大師都說,真氣對其影響並不大,我只要按部就班,以紋跡圖為主便可以。”林可螢又問。
“那是別人,想學我的紋跡,就要聽我的。”
沈涯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事實上,他是以準帝的目光來看待紋跡圖,若無強大的力量,終身將觸控不到道跡。
“沈公子……”
“好了,到此為止,可螢,你該回雲仙會了。”
旁邊,雲仙會的女子冷冷地打斷,再讓林可螢問下去,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冷冷地注視著沈涯,而後,強拉林可螢離去。
“強大的實力,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沈涯又開口,林可螢讓他想起了上一世,在澹臺明璃的影響下,他沒有自由。
重生之後,才明白,自由有多可貴。
“回魂啦……”
葉凝香的手在他眼前擺了擺,又伸出手:“棄魔劍,該給我了吧?”
從感嘆中回過神來……
沈涯搖搖頭:“我手中的棄魔劍玉簡是玄臺宗的,等我回去後,便立即為你描刻,你放心,我描刻的,只會是更詳盡的修煉玉簡。”
“好吧,快一點,我都迫不及待了。”
葉凝香眼前一亮,沈涯的玉簡確實很不錯,又嘟了嘟嘴,想到甚麼:“對了,能不能把你之前那些對槍的理解,也給我描刻成玉簡,當然,我會給你報酬。”
沈涯笑道:“可以,這個就免費贈送了!”
……
八腳龍馬拉著車,快步前行,沈涯與尚水煙相對而坐。
說真的,沈涯心中還是覺得欠葉凝香的人情,對於葉凝香而言,或許只是舉手之牢,或許真的為了劍技,但在沈涯眼中,玉鼎國是無價的。
槍技基礎,並不是甚麼高深的東西。
“尚師姐,你的眼睛有病?”
想著,沈涯突然看向眼前的尚水煙,只見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已經從城內,看到接近玄臺宗了。
“沈師弟,我美嗎?”
尚水煙收回眼神,輕笑一聲,嬌豔地問。
“一般!”
“……”
“沈師弟,我之前很好奇,像你這麼悶的人怎麼就能讓女生喜歡,現在我明白了,原來是因為你的神秘,我說,你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尚水煙問。
“極南之地。”沈涯回道。
抽了抽嘴角,尚水煙覺得跟這小子交流,很容易抓狂而死。
他難道就不明白,自己是在誇他,就不來幾句有點營養的話,讓自己能判斷出,他到底還有多少手段,就算你謙虛幾句也好啊?
把天聊死,說的就是這種人。
“沈師弟啊,雖然你現在有葉凝香為靠山,但是,今天駁了這麼多天才的面子,特別是樊靖,顏信和雲仙會,恐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沈涯眼中殺機一閃,有些事即便你知道做了會有麻煩,卻依舊要去做。
好吧,尚水煙聊不下去了,一路沉默地回到玄臺宗。
在山前分開,沈涯返回紅鸞峰住處。
剛剛進入房間,妖冥蟲便迫不及待地道:“快點,把陰氣之物給我。”
將玉佩貼上羅盤,立即有滾滾的陰氣被吸入羅盤之中。
“啊,好舒服啊!”
“哦,就是這樣的感覺!”
沈涯:“……”
妖冥蟲的聲音有點大,沈涯很想告訴它,如今已是半夜時分,能不能不要發出這種讓人遐想的聲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金屋藏嬌。
算了!
他沈涯一生做事,又何需解釋。
不知過去多久,玉佩破碎,妖冥蟲爆發出一股讓沈涯驚異的氣息。
“小子,老孃信守諾言,現在就讓你,參悟天地!”
轟的一聲,在沈涯耳邊炸響。
一扇大門,彷彿在沈涯面前開啟,撥開迷霧,沈涯看到了天地的本質!
……
城主府。
雲仙會女子,顏信與樊靖三人坐在石桌前,輕飲小酒。
但是,三人的臉色都是烏雲密佈。
“駱姑娘,顏兄,此事沒完,你們放心就是,待我的病好了之後,便派人將那個極南小子的人頭,送到你們的面前。”
樊靖的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出生至今,他從未像今天這樣,受到如此大的羞辱。
不殺沈涯,心中恨意難抹平。
那枚玉佩之所以交出去,就是想要再奪回來。
“樊二公子,你不怕葉凝香找你麻煩?”駱女子問。
樊靖輕笑一聲:“駱姑娘說笑了,我樊靖想要弄死一個人,她葉凝香能找到證據?如果不是我身上的怪病,今日葉凝香也保不住他。”
說著,樊靖將眼前的藥湯一口飲盡,苦澀無比。
“對了,林可螢到底是甚麼身份?”樊靖又掃過了兩人。
“不可說!”
雲仙會女子搖頭,起身,與顏信一起離去。
“該死的東西。”
樊靖死死地盯著兩人,怒吼一聲,將眼前的石桌推倒,酒肉砸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