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臉色微微一變,飛快迎上去。
一個個紛紛見過樊靖二公子,這位才是今天的正主。
沈涯的目光也跟隨過去。
徒然,他精神一震,不為別的,正是妖冥蟲突然發聲:“無恥小子,陰氣之物,就在那個二公子的脖子上,那塊玉佩。”
瞬間,沈涯也明白,為甚麼在場這麼多人的身上,都沾有陰氣。
顯然是,接觸了這位二公子。
“咦,可螢妹妹,你怎麼哭了?”
樊靖的目光,落在林可螢的臉上,微微一愣問。
看向周圍,氣氛有些壓抑,看來並不是甚麼有趣的事情,臉色微微沉了下來,甚麼人不給他面子,在他的小宴上鬧事?
“樊二公子,事情是這樣的……”
尚水煙身上也有陰氣,自然是最近也接觸過樊靖,與他也有些交情。
飛快地將此間之事說明,並且道:“水煙自認不是甚麼天才,名字也即將從明極真武碑上消失,但二公子的宴會,水煙應該有資格帶一名師弟前來,您說是吧?”
樊靖皺了皺眉。
這個事有點小麻煩,尚水煙,他還是挺重視的。
“二公子,可螢是我們雲仙會的貴客,也是我們雲仙會的人,並非我們不允許此人參與您的小宴,而是,我們希望他能主動離開,不要影響大家的情緒。”
雲仙會的女子輕聲道。
明明是在場的人,影響了沈涯和林可螢,卻被她反過來說。
“樊兄,有些人的確不配參與你的小宴,尚師姐確實有資格帶師弟前來,但是,一個小小的令信弟子,玄級下品,這是對你的侮辱。”
顏信冷笑,語氣更加霸道。
再威脅道:“尚師姐,令師與我們顏家,交情不錯的。”
終於,樊靖站出來,淡淡地看著沈涯:“來人,請這位小兄弟離開清靈閣,送上上品靈石十顆,許下在內城呆上三天的資格,以示安慰。”
話音一落,尚水煙和林可螢臉色大變。
樊靖,最終還是選擇,站在顏家和雲仙會那一邊。
“嘿嘿,無恥小子,要不要老孃幫你一下,如此羞辱,你肯定不能忍吧?”
此刻,羅盤內的妖冥蟲,發出幸災樂禍的聲音。
“對了,你還想要參悟天地,求我吧,求我幫你,這樣我吞下陰氣之物,恢復一定實力後,就可以讓你體會更強大的天地。”
沈涯發現,這條妖冥蟲的怨氣,大到要看自己的難堪來發洩。
不過,自己需要它幫嗎?
淡然一笑,沈涯沒有說話,轉身就向清靈閣外走去。
身後,傳來無數恥笑的聲音,玄臺宗和尚水煙這次丟人了。
林可螢想要衝上去,卻被顏冰和雲仙會女子拉住。
在眾人的眼裡,沈涯就像一條被驅趕的狗,灰溜溜地滾蛋。
“全身經脈每逢月圓之夜,便有停滯,甚至撕裂感,臉色越來越蒼白,凡親近者,特別是女人,都會變得虛弱,甚至有的因為陰氣過盛而昏迷不醒,直至死去。”
在沈涯即將離開之際,低沉的聲音,傳入清靈閣的每一個角落。
眾人一怔,這個小子在說甚麼胡話?
沒有人注意到,樊靖的臉色驟然大變,斷喝道:“站住,你剛剛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沈涯沒有回頭,“我自言自語罷了,樊二公子不必在意。”
說完,沈涯冷冷一笑,繼續往門外走去。
樊靖再次出聲……
但是,沈涯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焦急地衝到他的面前,將他攔住。
“樊二公子,怎麼,我走還不行嗎?”沈涯停住,淡漠地問。
臉色驟然變幻了起來,樊靖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輕聲道:“你能解決?”
“解決甚麼?我不知道二公子在說甚麼?”
樊靖的臉色越發難看,這是不給他面子,但他的聲音卻更輕柔,“這位兄弟,既然你能看出我身上的怪病,那麼你肯定也能治好,對不對?”
樊靖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尚水煙眼前一亮,沈師弟,也看出樊靖身上有怪病。
對,剛剛沈涯說出來的,正是樊靖現在經歷的。
與他交歡過的女人,幾乎都一病不起,無數煉藥師都難以看出問題所在。
此時,卻被沈涯一語道破。
此事極為隱秘!
一個從未進過東極城的玄臺宗弟子,更不可能知道,那隻能是他看出來的。
沈涯的嘴角掀起:“對,我能治,但我為甚麼要治?”
尚水煙抽了抽嘴角,沈師弟有點過分了,不應該跟樊靖如此說話的,既然佔據主動,就應該委婉一點,不過想想他的性格,她便開始頭疼。
果然,樊靖眼中寒芒一閃,死死地咬著牙:“原來,沈小兄弟深藏不露啊,我收回剛剛的話,你有資格參與我的小宴。”
顏信和雲仙會的女子,面色突變。
“原來我有資格,那我就不客氣了,可螢妹子,我們到庭院裡聊天,你剛剛的問題,我已經想到解決的方案了。”沈涯轉身,對林可螢笑道。
“好,好……”
林可螢不明所以,卻破涕為笑。
叫她可螢妹子,這感覺,有點不太一樣,很舒服。
“等一下,樊二公子,不是我們雲仙會不給你面子,但可螢,不能再與他接觸。”
雲仙會女子站了出來,擋住林可螢。
“樊兄,或許你的病只有他能治,但是,讓他治的方法有很多,以你的身份,向玄臺宗討要一個普通弟子,玄臺宗不會阻止。”顏信冷道。
樊靖剛剛確實急了,被沈涯說的措手不及。
冷靜下來之後,他再看沈涯時,已充滿寒意:“沈兄弟,你可以留下,但在小宴結束之後,必須跟我回城主府,還有,你不能再與可螢妹妹接觸。”
沈涯回頭:“你認真的?”
不知道為甚麼,樊靖心中一寒,但想到他堂堂城主之子,有何恐懼的?直言道:“正如顏兄所說,跟玄臺宗討要一個普通弟子,很容易。”
場面,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大多數人漸漸從剛剛的驚訝變成冷笑,自以為是的極南小子。
就算他有樊靖的把柄又怎樣,在強者為尊的世界,力量,可以讓任何弱者妥協。
突然,沈涯語出驚人:“那麼,你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