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壯漢聞言哈哈大笑,幾步之間便衝了上去。
“列陣!”
為首女子輕喝一聲,眾紅鸞一聲輕啼,組成一個陣法。
但她們無人落地,唯有道道真氣,從天而降。
“我們以真氣投影出來的紅鸞飛陣,想要破關很簡單,從陣內穿過,便可離去。”
落在地面上的真氣,化為一隻只由真氣組成的紅鸞。
壯漢殺入陣中,紅鸞掠陣阻擋。
此人,不愧擁有地級下品的武根,在這些紅鸞的攻擊下游刃有餘,步步向前。
不久之後,便成功穿過陣法,透過!
“第一個透過,接下來,你……”
為首女子指向第二人。
這是一名外宗弟子,進入陣中,成功透過。
接下來女子連指,一個接著一個透過,竟然未有一個失敗者。
“這些紅鸞峰的小妞,是在節省時間啊,她幾乎看穿了我們所有人的實力,只要被她點中,都是可以透過的,看來,我們不能隱藏實力了。”
魏沙在沈涯耳邊說。
的確,凡是被她點出之人,實力在這上百人中皆為佼佼者。
若按她所說,選完三十人便不再選擇,很可能後面的人,連衝關的機會都沒有。
魏沙和沈涯兩人都隱藏實力,自然不會被點出。
“第二十八人,接下來!”
轉眼,只剩下兩個名額,一個個臉色極為難看。
期待能夠被選上。
女子的手指了指,正準備指向其中一人,但就在這時,魏沙身上的氣息驟然放開,直達衝穴境,女子道:“咦,你竟然隱藏實力,那就你吧!”
“兄弟,在我之後只剩下一個名額,一定要拿下來。”
魏沙在沈涯旁邊說道。
接著就衝入飛陣中,輕易透過。
“最後一個名額……”
女子輕聲說著,沈涯也釋放出聚氣境十重的力量。
剩下的人中,他是最強的,所有的衝穴境已然過關。
果然,女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但又輕笑間轉過,指向另一名聚氣十重的弟子。
眉頭一皺,竟然不選自己?
“好了,最後一個名額已經挑選出來,你們都回去吧,明年繼續,要加油哦。”紅衣女子臉上透著笑意,看樣子是準備要收陣了。
“等一下師姐,我們不服。”
闖都不用闖,剩下的人如何服氣?
“不服?的確是,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不闖一闖確實會影響武道心境,那就,一起上吧,當然,我說了三十人,就一定是三十人。”
紅衣女子甚至不想浪費時間,讓他們一個個闖。
“衝,我們這麼多人,就不信沒有人能過去。”
眾人對視一眼,大喝一聲,足足有八十幾人,一同殺入紅鸞飛陣中。
懸崖上,只剩下沈涯一個人站立。
“為甚麼你不上?放棄了嗎?”
紅衣女子連紅鸞飛陣都懶得控制,看著沈涯問。
沈涯挑了挑眉,“第三十個名額,你應該選擇我的。”
“是啊,本來應該選擇你,但你持令信拜入宗門,武根又只有玄級下品,就算暫時比其他人厲害一點,你又能怎樣?如此垃圾的武根,自然要把機會留給他人。”
紅衣女子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
“何師妹,在紅鸞峰過得如何?”沈涯又轉移問題。
瞬間,紅衣女子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冷道:“自然極好,入門幾天,一直跟在師父的身邊,能有甚麼不好的?甚至現在她都在師父的身邊,看著你。”
沈涯抬頭,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放心,咯咯,你的確可以放心到外宗再待上一年,她希望你能透過選峰之試,我偏偏不讓她如意,很快,我就可以看到她傷心的樣子。”
紅衣女子咯咯直笑,眼中卻陰鬱無比。
“既然你師父看著,就不怕……”
“為甚麼要怕?師父對何師妹那個賤婢好的很,反對與你這個凡夫來往,我現在是為師父分憂,再說,玄級下品的垃圾貨色,我不選有甚麼不對?”
“就算不對,又如何?”
沈涯漠然地看著她,不再言語。
等到足足八十幾名弟子,全部被轟出紅鸞飛陣後,沈涯才緩緩踏步,向陣中走去。
“你不死心?”
紅衣女子聲音冷然。
掃了她一眼,沈涯冷酷道:“你們擋不住我,今年的紅鸞峰考核,註定要破例。”
“哈哈,大言不慚!”
紅衣女子爆笑,喝道:“姐妹們,好好招待他,這可是何師妹的情郎。”
話音一落,紅鸞飛陣光芒大放。
比之對付八十幾名弟子,還要強烈數倍。
沈涯執劍而入,巍然無懼,一隻只紅鸞發出嬌啼,道道利爪撲殺而來。
眼前盡皆由真氣所構成。
而凡是陣法盡皆有破綻,沈涯早已將破綻收入眼中。
劍起,劍氣在周身遊走,而後,又如暴雨梨花般彈射出去。
上面的紅鸞悲鳴,陣法竟然在瞬間有潰散的危險。
“你們幹甚麼吃的,快,補足陣法。”紅衣女子對師妹們喝道。
沈涯又豈會給她們機會?
鵬鳥疾步,轉瞬來到一處陣眼,一劍劃過。
“啊!”
一聲尖叫從空中傳來。
破除陣眼,牽扯到其中一名紅鸞弟子,讓她受到陣法力量的反噬。
趁她們病,要她們命!
沈涯轉眼又找到幾處陣眼,劍芒吞吐,尖叫連連。
此陣法,畢竟只是投影而已,就算放到最強,也無法抵擋一般的衝穴境五六重,而沈涯或許單打獨鬥,鬥不過衝穴境五六重,但他的眼睛,他的劍都太精確了。
用陣法來對付他,可笑。
轉眼間,陣影破碎,沈涯已落在陣外,接近魏沙和壯漢等人。
“今年在紅鸞峰弟子阻擋下的過關者,共三十一人。”
全場寂靜,包括那名壯漢在內,都震驚地看著沈涯。
一個個估算著,如果換成他們來破陣的話,能不能透過全力施壓的紅鸞飛陣?
答案是否定的,沒有一個人有把握。
就算魏沙,此刻也只是眯著眼睛,縫隙中顯出幾絲好奇和不解。
眾紅鸞峰女弟子僵硬當場,紅衣女子緩緩回頭,臉上早已沒有微笑,甚至連之前的高高在上都失去顏色,只有瘋狂和充滿煞氣的眼神。
“三十一人,你說的太早,我說三十人,就一定是三十人!”
紅衣女子的聲音,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突然,身影一閃,落到地面,一步步向沈涯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