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涯雙眼一眯,看來這船長已經知道他有奇遇。
是誰告知他?
夏家,或者澹臺家的人?
無所謂,無論是誰,都是不死不休之敵。
“殺!”
低喝一聲!
驚雷響,劍音鳴!
十劍天雷陣壓向老嫗,將老嫗的真氣絞成碎片。
老嫗冷哼一聲,真氣再加,鋪天蓋地。
裘船長手握船槳,如一把巨扇般拍了下來,劍陣鳴顫,竟然有不穩之勢,不過,沈涯稍稍控制,驚雷再響,將兩道攻擊抵擋在劍陣之外。
一人十劍,獨擋兩大沖穴境九重!
“住手。”
突然,有人喝道。
一位中年美婦,出現在甲板上,在她身邊還有林可螢。
所有人看過去,老嫗低喝:“雲仙會之事,閒人少管。”
“兩位,我是東極城紋跡塔的曲蘭,他是我的學生,我想,我應該有資格可以管。”曲蘭語氣傲然,紋跡塔低調,但勢力卻極為龐大,即便是雲仙會也不得不讓步。
聞言,兩老的動作稍稍一頓,竟然是紋跡塔的?
“原來是曲導師,據我所知,此子來自於偏僻的極南之地,從未進過東極城,怎麼會成為你的學生?”裘船長也不得不解釋幾句。
“在船上收的,不行嗎?”曲蘭理所當然地道。
兩老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但老嫗卻陰森森地說道:“很抱歉,我們只按照雲空船的規矩行事,即便他是東極城城主的公子,在雲空船上,也只能遵守我們的規矩。”
“這麼說,你們不賣我面子,一定要殺我學生?”
曲蘭周身,紋跡閃現。
突然,一名男生走了出來,打破僵持:“曲導師,我們還是不要管這個閒事,他並沒有答應成為您的學生,我們還是下去吧!”
剛剛說完,在男生的身前,便突然出現一幅紋跡圖。
“哇”的一聲,男子吐血而退。
“混賬東西,這裡有你插嘴的地方?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學生。”
曲蘭很憤怒,這個時候,她的學生竟然給她拆臺。
“呵呵,原來他並非你的學生,曲導師,你這就屬於多管閒事了。”
老嫗呵呵直笑。
紋跡塔勢力是很強,但多管閒事的話,紋跡塔會給她撐腰嗎?
曲蘭心中憤恨,目光投向沈涯。
“少年,只要你現在加入我紋跡塔,看他們,誰敢動你?”
兩老聽到這話,雙眼又是一寒。
沈涯深深地看了曲蘭一眼,旋即道:“曲前輩的好意在下銘記於心,不過,我暫時還不想加入紋跡塔,刻紋師不是我的目標,他們,也動不了我!”
周圍的圍觀者,越來越多。
一個個本以為事情會有反轉,曲蘭會將此事壓下,這個衝動少年會有更美好的未來,沒想到,這個人如此之傻,這樣的機會,他竟然不要?
多少人搶破頭皮,都想加入紋跡塔啊!
“呵呵,我就說了,像這樣不懂伸縮的人,早死晚死都得死。”幾天前,斷定沈涯會死的人笑了起來,不懂隱忍者,死路一條!
“少年,你……”
曲蘭不知道要怎麼勸說。
確實太不懂隱忍,又道:“少年,只有活命才會有意義,無論你對紋跡感不感興趣,如果死了,就沒有任何可以實現的夢想。”
“道理我懂,但是,他們真奈何不了我。”
沈涯點了點頭,依舊不聽勸,讓人無法理解的自信,目光投向林可螢:“林姑娘,不知道剛剛的紋跡,能不能換你身上的幾塊靈石?”
林可螢苦笑,這個人也太固執了。
“當然能。”
說完,手中便出現三塊上品靈石,直接扔向陣法中心。
沈涯接住。
握著其中一塊,瘋狂運轉凝劍之法,吸收。
“哈哈,簡直自尋死路。”
兩老也以為此事會有變故,但這小子卻剛烈的很。
對於林可螢的靈石,他們並沒有覺得甚麼,就算給他極品靈石又能怎樣,能瞬間達到衝穴境嗎?就算達到衝穴境,光靠陣法,依然無法彌補與他們的差距。
殺……
兩老同時出手,轟擊十方天雷陣,而沈涯卻不為所動,吸收手中的上品靈石,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十劍天雷陣終於有了顫動的跡象。
陣法,即將被破!
“曲導師,我們甚麼都做不了了嗎?”
曲蘭苦笑:“唉,此人太過剛烈,就算我現在出手,他也不會領情,而且,紋跡塔若追究下來,連我也擋不住,倒是可螢,我知道你是雲仙會的重要人物,或許你可以救他。”
“我試試吧。”
只是她剛剛站出,就有護衛將她擋住:“林姑娘,不要讓我們為難。”
“嗯,天黑了……”
曲蘭突然看向天空。
之前是白日驚雷,而這個時候,卻有滾滾的黑雲凝聚而成。
“是、是他的紋跡陣法引來的嗎?”林可螢有些震撼。
“有可能,這個少年的紋跡理解,到底達到甚麼恐怖的程度?”
嗡……
又是一聲鳴顫,沈涯身上的氣息驟然間沖天而起,聚氣境十重,達到了。
對沈涯來說,就是凝劍十重。
在這瞬間,沈涯彷彿看到完整的劍,他的靈魂像是要脫體而出,他的身體,就像是一把流轉著萬千劍氣的劍,每一道劍氣,都彷彿帶著一縷神韻。
是之前所領悟的——自由!
“恭喜了,達到聚氣十重,但,有用嗎?”
裘船長哈哈大笑,十劍天雷陣確實厲害無比,憑著聚氣九重,竟然可以擋他們這麼久。
但到此為止了。
“小子,你越展現出強大,我就越想讓你生不如死。”
裘船長斷喝,船槳重重拍下!
然後,他就被彈開了,即將破碎的十方天雷陣,突然凝聚起來,而後他還看到,有無數的劍氣,從沈涯身上傳遞到十把劍上。
沈涯驟然睜開雙眼,小成的萬魔劍勢透體而出,瞬間幾乎遍佈整個甲板。
劍音轟鳴!雷聲滾滾!
十把劍閃出,彷彿聚集了萬道劍氣,夾帶著滾滾天雷,斬向裘船長。
“啊!”
裘船長髮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船槳斷了,他的手臂斷了,身體被劍氣捲過,一具骷髏架子怦然落地,所有的血肉在劍氣之間化為粉沫,散於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