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掃了沈涯一眼,冷聲道:“是因為這個男人?只要這個男人開口,你就會過去與我家公子喝酒?呵,你放心,無論他是你的丈夫,還是甚麼,他都一定會答應的。”
說著,黑衣男子繞過何苡音,靠近沈涯。
“你要幹甚麼?”
何苡音心中一跳,擋在沈涯身前。
“放心,叫醒他而已。”
黑衣男子一笑:“你應該慶幸在雲空船上,不然,就不是叫醒那麼簡單了。”
說著,黑衣男子閃過何苡音,朝沈涯抓來。
“沈師兄,小心。”
何苡音才剛剛達到聚氣境,如何擋得住黑衣男子?
“嗡!”
就在這時,沈涯身上震出一縷劍氣,彷彿有劍,在甲板上鳴響。
猛然間,睜開眼睛。
雙眼彷彿射出兩道劍氣,直逼黑衣男子。
黑衣男慌忙退後,臉上微微震驚地看著沈涯,好強大的氣息。
看了看周圍,沈涯問:“哪來的狗?”
不等何苡音回答。
黑衣男子已經定神,嘴角輕扯道:“她是你的女人?”
直視黑衣男子,皺了皺眉,雲空船上,大家都不願意惹事:“不是。”
“她叫你師兄,她是你的師妹?”黑衣人再問。
沈涯看了他一眼:“不錯。”
“很好,現在我對你宣佈,你的師妹被我家公子看上,你可以滾了。”
黑衣男子扯著嘴角笑道:“等下雲空船後,你可以來找我們,到時候,你能不能得到我們公子的獎勵,取決於你師妹在床上的表現,你應該慶幸,有一個不錯的師妹。”
說著,黑衣男子挑釁一笑,要將何苡音強行拉走。
鏘……
劍音輕鳴,一道劍光驟然閃過。
慘叫響起,黑衣男子的手臂驟然飛出,鮮血如柱,灑落甲板。
“師妹,我們走吧。”
沈涯看都不看黑衣男子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後面有人喝道,正是甲板酒館內,那名邪魅男子的手下。
“有事?”沈涯問。
瞬間,幾名黑衣人已經圍上來,其中一人道:“小子,我不管你是甚麼人,背後有甚麼勢力,在雲空船上不能殺人,但是……”
說到這裡,他將一把刀扔到沈涯面前。
“自斬雙臂,將你師妹送到我家公子面前,此事便不與你計較。”
此時,甲板上有不少人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紛紛圍了過來。
看到被斬斷手臂,在地上翻滾慘叫的黑衣男子,一個個都驚訝無比,雲空船是規定不能殺人,但不僅於此,出手打鬥也是禁止的,這少年膽子這麼大?
一言不合,就斬人家手臂。
看了看腳下的刀,沈涯忍不住笑了起來:“不要惹我。”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沈涯不想在船上招惹麻煩,卻不代表,他遇到麻煩就會退縮。
“不識好歹的狗東西,如果不是看在你師妹的面子上,就算你自斬雙臂,也難以抵消我們的憤怒,看清楚形勢,不要自誤。”黑衣頭領再喝道。
同時,幾人已堵住沈涯的去路。
而就在這時,雲船的衛兵也匆匆趕過來,這是一組十人的小隊。
為首的,是一名三十歲上下的絡腮鬍男子,他看了一眼,瞬間就明白髮生甚麼事,目光落在沈涯的身上:“你在雲空船上,斬了此人的手臂?”
沈涯皺了皺眉,雲空船有規定,但各地的規矩都不太一樣。
他早就忘記,明極域的規定如何?
“不錯。”
沒有掩蓋,做了便做了。
“很好,很久沒有人敢挑戰雲空船的規則,你是我近一年來遇到的第一個,按照我們的規矩,雲空船上打鬥傷人,雙倍懲罰,斬去雙臂,此事了結。”絡腮鬍冷聲道。
何苡音急聲開口:“這位頭領,是他硬要拉我過去,才……”
“我不管甚麼理由,出手者,就必須接受懲罰。”絡腮鬍打斷何苡音。
何苡音更急,“難道我就要,任由被他拉走?”
“我們是按規矩行事,再不閉口,掌你的嘴。”
絡腮鬍威脅何苡音,目光再看向沈涯:“自斬雙臂,或者由我們代勞?”
“這位大人,我們願意代勞……”
黑衣人頭領嘿嘿一笑,重新將刀吸入手中,看沈涯,彷彿像在看一隻螞蟻。
絡腮鬍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也好。”
聞言,黑衣人頭領已經來到沈涯的面前,笑道:“如果是你自己斬,還可以斬的好看一點,我呢,喜歡齊根斬斷,你要自誤,怨不得我們。”
圍觀者搖頭嘆息,現在的年輕人,可真衝動。
“如果是他自己斬,還可以保留一點,這下可就要變成人柱子了,年輕人行走在外,家裡的老一輩也不教教他。”圍觀者有人聳了聳肩道。
“可是,好像是黑衣人一方,要先搶他的女人。”有年輕人在旁邊嘀咕。
“記住,出門在外,有些東西是可以犧牲的,一個女人又算甚麼,就算是長輩家人,該犧牲的也要犧牲,這樣才能活的長一點。”有人道盡了世道的殘酷。
“不錯,不然就是這個年輕人的下場。”
“現在好了,雙臂要被斬掉,他的女人一樣保不住,這就是衝動的後果。”
圍觀者說著,黑衣人頭領已經走到沈涯的面前,刀揮起。
突然,一道劍光比刀更快。
眾人眼中,只見劍芒從沈涯手中劃出,放大,穿過黑衣人頭領的身體!
下一刻,黑衣人頭領雙眼瞪的滾圓,倒地而亡。
周圍的眾人,神情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涯。
殺人,他竟然在雲空船上殺人。
絡腮鬍也愣了一下,死死地盯著沈涯,大喝出聲:“狗東西,好大的膽子,竟然在雲空船上反抗殺人,來人,將此人斬去四肢,掛上雲船桅杆,暴曬至死。”
啾……
但是,他的話剛剛說完,沈涯手中的劍又一次劃了出去。
同樣放大,直接穿過絡腮鬍子的手臂,一隻血淋淋的手臂,高高飛起。
全場石化。
這個年輕人瘋了,連雲空船的護衛首領的手都斬了?
“雲空船上不得動手,我斬了那人的手臂,雲空船上不得殺人,我殺了,雲空船的護衛就是權威,但我,不信邪!”沈涯聲音輕淡,卻盡顯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