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蒼雷一愣,夏凡明明就在他們身邊,為何?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周圍的場景一變,他驟然置身於大山之巔,眼裡已不見了夏凡和沈涯等人,臉色驟然大變:“戈壁蜃景!”
“對,戈壁蜃景就來源於此處遺蹟之中,要將外面的蜃景引進來,不過是稍稍改變一下陣法的結構而已。”沈涯的聲音輕飄飄地傳入三人耳中。
三人臉色變得難看,運轉真氣,欲將戈壁蜃景轟滅。
可無論他們怎麼做,都無法破掉,蜃景濃縮於莊園之內,再加上沈涯的改動。
比之在戈壁上的,更為詭異莫測。
事實上,就是一個幻陣,而沈涯卻可以自由穿梭於幻陣之中。
“沈涯,你要幹甚麼?你要敢殺我,我夏家不會放過你。”
劉蒼雷和夏訓突然都聽到夏凡的聲音。
夏凡正置身於一處大草原之中,而沈涯,正踩著草根緩緩行來。
“不殺你,你就會放過我嗎?夏家就會放過玉鼎國嗎?”沈涯輕飄飄地問。
夏凡瞳孔一縮,飛快道:“我,我可以承諾,我可以對天發誓,只要你不殺我,我們夏家絕不會侵犯玉鼎國,絕不會追殺你。”
“你的誓言,跟放屁有甚麼區別?”沈涯微笑著搖頭。
“住手!”
就在沈涯將要動手之際,夏訓驟然脫離蜃景,朝沈涯轟來。
看了他一眼,沈涯身影消失,並且隱入蜃景之中。
“五叔,來的正好,殺了他,我要殺他全家,滅他全族,將玉鼎國的女人,統統變成妓女,供我們夏家享樂。”夏凡看到夏訓,一下子就來精神了,哪裡還有剛剛的樣子。
甚麼承諾?對,就是放屁。
看著腳下尿溼的地方,夏凡怒不可遏,從未如此丟臉過。
可在猛然之間,他眼前的夏訓又消失不見,更可怕的是,沈涯竟然又重新出現,夏凡直接懵了,看著沈涯一劍襲來,整個人嚇的暈倒在地,失去意識。
淡淡地看了夏凡一眼,沈涯沒有猶豫,一劍殺之。
目光微微眯了起來,眼前夏訓又再次出現,衝入他與夏凡所在的幻境之內。
“你,你竟然殺了凡兒,好好,玉鼎國必滅。”
夏訓鬚髮皆張,瘋狂怒吼。
他的實力是很強,但就算破陣也僅是一瞬間,很快又會陷入陣法之中。
剛剛夏凡,不瞭解就宣洩怒氣。
若再來一次,他怎麼也要再表演一下,可惜天下間沒有後悔藥。
沈涯表情平靜,沒有絲毫慌張:“只要殺了你和劉蒼雷,誰又知道,夏凡是我所殺?你們是死在這遺蹟之中的,要怪,也要怪到索羅帝國的頭上。”
說完沈涯又退出幻境,再進來之時,已備好殺劍。
奪命,噬影……
夏訓沒想到沈涯去而復返,他中招了,不過他的反應極快,避開要害。
但沈涯已下決心取他性命,殺劍不斷,滔滔不絕……
夏訓不斷在幻境中切換,轉眼間已遍體鱗傷,藉助幻陣的力量,沈涯幾近無敵:“不可能,我怎麼會死在一個小小的聚氣境手中,我以真氣防禦,看你如何破我。”
“呃……”
話音一落,一把劍,已經從他的心口突出來。
“真氣防禦就沒有漏洞了嗎?在我眼裡,你的真氣就彷彿千瘡百孔的蜂窩。”沈涯冷冷笑道,輕輕地把劍抽回,又看向劉蒼雷的位置:“劉城主,就剩下你了。”
“白痴,夏家都是白痴。”劉蒼雷怒罵。
夏訓如果一開始就聽他的,聯手震壓,又豈會有沈涯發揮的空間?
衝穴境五重的夏訓死於沈涯的刺殺,他的結果也好不了多少。
“沈涯,你我之間也不算有仇,我乃極運城的城主,我可以承諾給玉鼎國各種便利,你不是要離開極南?我現在就可以讓你離開,我甚至可以保玉鼎國的安平。”
劉蒼雷許下各種承諾。
“承諾對我來說,沒用,夏凡剛剛也給我承諾,但他已經死了。”
說著,突然對劉蒼雷進行攻擊。
一擊不死,悄然而退。
“小子,我好言說盡,你不要不知好歹,我跟夏家不同,我是極運城的城主,想要弄你玉鼎國,分分鐘的事。”劉蒼雷咬牙道。
“你很快就會死,哪裡還有機會?”
劉蒼雷臉色再變,森冷地道:“你若殺了我,東極城不會坐視不理,你是皇子你應該清楚,你等同於賤民殺官,明白嗎?”
“不會有人知道,我來過此處遺蹟。”
沈涯繼續發動攻擊,不斷用殺劍兩式,只要沒有弄死他,就直接退走。
憋屈,這是劉蒼雷的感覺。
一身力量無從施展,漸漸頂不住沈涯的襲擊,只要有一絲絲的漏洞,就會受傷。
“嗯?”
突然,沈涯停住動作,目光斜斜地向遺蹟上方看去,有人踏入遺蹟。
而且已來到天一鎖連陣內。
從遺蹟的陣法構制中可以感應的到。
更可怕的是,對方竟然也與他一樣,可以輕易破開天一鎖連陣,按理來說,只要是非主修陣法的八品勢力,都不可能瞭解天一鎖連陣。
是甚麼人?
目光驟然再落在劉蒼雷的身上,必須儘快解決此人。
殺劍,滅魂!
沈涯再次出招,這一次又是殺劍中難以承受的一招。
當然,現在他的境界越來越高,滅魂的反噬已經變的極小,一劍刺殺。
劉蒼雷慘叫一聲,但就在這時,周圍的幻境突然停滯。
緊接著破碎……
因為是沈涯控制著陣法,這一破碎,讓他心神微微一震,也就讓劉蒼雷有了一絲反擊的時機,一如上次在極運城那般。
劉蒼雷最後在心臟前,抵住了沈涯的滅魂一劍。
“印記,進入!”
沈涯精光一閃,又一次打入他附帶劍之印記的精血。
與此同時,身影急退到何苡音的身邊,目光投向大門處。
三道身影,已然立於大門前。
他們的目光掃過重傷的劉蒼雷,又落在沈涯的身上,其中唯一的女子道:“我就說,為甚麼外面沒有了戈壁蜃景,原來是有人抽離了。”
聽到這個聲音,沈涯精神一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澹臺明珠。”
沈涯腦中冒出此女的姓名,正是澹臺家的女人,澹臺明璃族叔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