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潤閉著眼睛, 纖長的睫毛在眼皮落下一片顫動的陰影。
不安的刺痛和安撫的輕吻同時出現,嫩白的面板頓時烙上清晰的痕跡,斑駁著惹人欺負。
紅潤的嘴唇被咬出小小的齒痕, 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許子潤猛地睜開眼睛,縮著肩膀低聲喊:“江懿!你……”
肩膀上落下一個後頸同款牙印, 罪魁禍首不知悔改, 反而拖著低啞的嗓音, 邊繼續欺負邊懶散地問他:“幹甚麼,親親都不行?”
許子潤咬了咬牙,給自己打氣。
猛地翻過身, 正對著江懿那張帥到他呼吸一滯的臉。
男生白皙的臉泛著紅, 更顯靡麗誘人,狹長眼尾下的那顆小痣在淚光的渲染下, 不高興地看著人,反而更加漂亮。
撩而不自知。
雖然房子隔音還算好, 但許子潤聲音還是不自覺壓得很低。
他試圖和狗講道理:“你別咬我了, 疼。”
其實不太疼,但是他就是要說疼,給他個教訓。
江懿明目張膽地舔了舔齒尖,桃花眼眼皮半耷的時候, 看人總像某種食肉動物,目光沉沉地將人攏進自己的地盤。
逗弄玩耍過後,再慢慢拆吃入腹。
道理講給狗,狗不聽。
許子潤反而看他看得耳根發熱,直覺讓他往後蹭了蹭,和江懿保持了一丟丟的距離, 才有了點安全感:“我和你說認真的呢,你聽著,還有你別……這麼看我。”
懶洋洋地掀起眼皮,勾著的唇角幾分調戲的意味在,偏問的語氣正經:“我怎麼看你了?”
又色又侵略性強的眼神你個狗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麼!
“我說不好,”咬了咬嘴唇,許子潤到底不好意思把那些詞彙說出口,只能伸手捂住他眼睛,威脅也軟乎乎的,“不許看了,看一眼就揍你了。”
江懿慢吞吞地“噢”了聲,被捂住也在眨眼,從指縫間看著他小心翼翼又遮不住渴望的眼神。
勾得人渾身上下沒一個地方不熱的。
長長的睫毛在手心掃過,許子潤知道他在眨眼,手臂都僵了。
他的威脅在江懿眼裡和不存在似的!
忽然生氣。
許子潤拿開手,瞪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深呼吸幾秒。
忽然。
半撐起身體,惡貓撲食一樣,撲了上去!
一把按住江懿的肩膀,整個人坐在他小腹上,霸氣十足地小聲威脅:“還看!你信不信我非禮你!”
江懿挑了挑眉,眼裡閃爍著的光大概叫不要臉和期待。
他抬手握住細瘦了一圈但依舊軟軟的腰,壞心眼地稍稍使力往後一推,緊緊挨住。
看他像個漂亮的小雕像似的整個僵住,坐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撐著他肩膀的手都開始抖了之後,江懿語氣也不正經了起來。
“非禮我啊。”
“我都迫不及待了呢。”
許子潤膝蓋懸著,企圖用手臂撐起身體,遠離某個是非之地,呼吸都輕了,也不忘和他嗆嘴:“非你大爺……你,起來啊,你那兒,別碰我……”
江懿很聽話地用腰“起來”了一下,許子潤跟著顛簸,臊的滿臉潮.紅,後悔為甚麼沒穿厚睡衣,不然現在也不至於一點風吹草動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抓在江懿肩膀上的細白手指蜷了蜷,連指尖都泛著好看的粉色。
明明思念得恨不得立刻吻住抱抱說些曖.昧的小話,又因為怕被發現而努力剋制著,額角的細汗滲出,嘴不自覺地張開小口呼吸。
像只被撈上岸的小金魚,眼巴巴地渴著水。
江懿指尖輕挑,在腰線上緩慢地溜了一圈。
許子潤立刻癢的彎下了腰,扭著身體想要躲開,卻因為被掐住了一邊的腰向下按,不得不蹭著挪……
扯動間染著紅暈的肩膀露出來,在冷空氣裡瑟縮了一下。
幾次試圖站起來失敗,許子潤又羞又急,著急地拉起江懿的手,對著手指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威脅:“你鬆開我!”
氣勢洶洶的聲音,低的多走幾步遠就聽不清了。
殺傷力大減。
江懿手指一跳一跳地刺痛,小白牙咬的還挺用力。
某人不要臉地把這次挨咬歸結為“愛之深,責之切”,順著被抓住手的姿勢,用力一拽。
許子潤像個沒做好的不倒翁,直接兩腿分開,坐趴在了江懿身上。
前胸後背緊緊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了江懿沉穩的心跳和胸膛的滾燙。
“江懿……”他抬頭,正撞上一雙寫滿了情緒的眼睛,後面的話就都在喉嚨裡偃旗息鼓。
鼻子輕輕吸著,江懿身上好聞的味道他思念到發瘋,腦袋裡暈乎乎的,這會兒也顧不上甚麼“給教訓”了。
拽了拽江懿的衣領,露出白而起伏的胸口,小貓似的埋進去吸了個夠。
小巧的鼻尖在面板上拱來拱去,江懿不是機器人也沒有甚麼毛病,這會兒倒吸一口氣,想立刻把人掀床上親哭。
但看男朋友一副“我好想你啊想貼貼”的模樣,硬是又忍住了,任由許子潤又親又拱又聞地蹭了半天,像只白白淨淨巴掌點大的小狗,到處找奶吃,連公母都不分了……
江懿偶爾也會做一次人,讓男朋友先佔盡便宜。
但他不會一直做人,沒兩分鐘就開始要利息。
許子潤只覺得眼前一暗,後腦勺覆上一隻大手,按住他徹底趴窩,後腰的手貼著肌膚移動,懲罰似的掐了他腰側一下。
紅彤彤的人在江懿身上劇烈地扭了一下,想抬頭都抬不起來,一張嘴就像在親他胸口,又不得不張嘴說話。
一個個含糊不清的字以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方式變成一個個吻。
被親的還沒怎樣,親的那個已經攥緊了拳頭,整個人都微微發顫,閉著眼睛不敢面對了。
“江懿你別按我――”這是許子潤艱難吐出的六個字。
江懿反常地鬆開手,緊跟著扶肩、擰腰、翻身,側著抱住人方便看他。
許子潤傻傻地看著忽然跑到眼睛旁邊的胸肌,拉開距離後,面紅耳赤地發現上面有圈小牙印……
他怎麼不記得他咬上去了啊。
沒給他機會逃避現實,江懿直接把人拽上來,面對面地摟住,捏住下巴吻了上去。
江懿的吻大多算不上多溫柔,他總是特別用力,又維持著讓人狼狽嗚咽又不會受傷的尺度。
許子潤又怕又喜歡,指尖蜷縮地抓緊他肩膀,仰頭張開嘴,讓對方更凶地加深這個吻。
溼潤灼熱的舌尖掃過,蜜桃味兒的口腔被熱浪蒸騰。
桃子熟的過頭了,稍稍擠壓,汁水就溢的到處都是。
許子潤喘不上氣了,兩腿無力地蹬著床單,又被對方夾住,只能用自己白嫩的腳去踢去蹭他小腿。
肩膀迎合地聳起又難以承受地落下,喉嚨吞嚥著滾動,發出示弱的嗚咽聲。
江懿嘗夠了,才舔著嘴唇,堪堪鬆開。
許子潤跌回床上,雙眼失神,大口喘著氣,被吻得紅腫充血的嘴唇泛著一層水光,從臉頰到脖子,全都粉嫩嫩的,勾著他肩膀的手還在無意識地抓著。
被安撫地親親嘴角,就用軟而纏綿的嗓音,懵懵地喊他“江懿”。
江懿按著他尾椎,把人緊緊按在身上,叼住他耳垂,溼漉漉地吻住,又輕咬。
聽人埋在他懷裡又開始小聲喊,才沙啞著說:“受不了了,提前和我說。”
許子潤眼底閃著淚光,更用力地貼進他懷裡,幾不可聞地說:“我才不會比你快……”
江懿“哧”地笑出聲,但動作一點沒猶豫。
拉著窗簾的溫馨小房間,不算寬敞的床鋪,緊緊相擁的兩個人,讓室內溫度節節攀升。
許子潤好像坐上了一艘隨時會沉沒的危船,在飄搖的風雨裡乞求上岸,得到的只能是更加殘暴的暴風雨,船隻撕裂,他墜進暗無天日的深海。
沒有想象中的寒冷刺骨,他被溫暖的海水包裹,舒服得要飄起的時候,又失去了鰓,隨著海浪沉浮,難捱地嗆了水後,暴風雨才賜給他一塊浮木,他可憐兮兮地抱著木頭飄啊飄,不時被浪潮拍下去,在水裡掙扎嗆水後再次浮上來……
許子潤覺得他要淹死了,又覺得他不會淹死的。
他或許可以在這次經歷中,學會游泳……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喝了口茶水道:晚安老可愛們,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