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前路依舊艱難, 但這次的成績給了許子潤很大的鼓勵,讓他覺得上K大也不是不可能。
自信這種東西有時候非常突如其來。
許子潤腦子一熱,晚上在寢室和江懿說了句“我覺得我還可以更努力”, 望著成績單上的名詞,他又說“我一定要考上K大”。
江懿聽了。
他不僅聽了,還走心了。
於是許子潤從每天的十二點前睡壓縮到一點前睡, 從六點二十起, 壓縮到六點起……
這是高中生的標準作息, 他曾經無數次和于思討論過,這樣容易猝死。
為了上K大,許子潤現在就站在“容易猝死”的邊緣, 左手物化生、右手語數英地大鵬展翅中。
但不得不說, 有江懿這個學霸中的戰鬥機,嚴師中的VIP在一邊監視。
許子潤上課不走神了, 學習效率提高了,積極性也上升了――除了經常犯困、眼底一層淡淡的青之外, 甚麼都很完美。
一直往前衝著學的狀態堅持了一個月, 第二次月考,許子潤成功考到了班級19。
鑑於他們班在平行班裡成績比較靠後,這個19放在隔壁班大概能在23、24左右。
而江懿是班級第一,年級第二, 和第一差了0.5分。
許子潤剛要放鬆的心情,瞬間被這個現實壓下去了。
“江懿,我要早起半小時背單詞”――這句話說完,許子潤徹底陷入了“困困困累累累沖沖衝”的漩渦。
就連難得的,一週一次的體育課,都要在寒風裡抱著單詞本背單詞。
這時候江懿就坐在他身邊, 抽背、擋風、鼓勵,能做的都做,說是保姆也不為過。
還有那句“那下次考個第一給你添彩頭”,瞬間點燃了許子潤的鬥志。
期末考試結束,放假回家之前,許子潤去于思寢室量了次體重。
江懿總說他瘦了,天天按著他吃飯,有空沒空往他嘴邊喂東西,許子潤一邊不在意地隨口吃了,一邊覺得自己沒瘦。
但站上去的時候,上面的還是讓他震了一下。
“潤潤,你瘦了這麼多啊!”于思站在一邊皺眉,“這幾個月你天天熬夜,學起來的狀態看著都嚇人,要不是江懿總給你喂東西我都懷疑你能不吃不喝地學。”
許子潤摸了摸鼻子,腦袋還停留在剛結束的期末考試:“我覺得我這次可以進前15。”
去K大,至少也要在他們班排7、8名。
“這次暑假你有甚麼計劃嗎?”于思撕了包小餅乾,喂到他嘴裡,“我媽想讓我補課,太貴啦,驚風讓我去他家住,他幫我補。”
許子潤嚼著餅乾,嚥下去才說:“我也不補。”
于思遞給他一瓶水:“江懿要回家吧?”
許子潤“嗯”了聲。
江懿要回去陪他媽媽姥姥姥爺過年,就算回來,肯定也是快開學那幾天。
高三年初八就開學,滿打滿算沒兩天。
“正好我們一起去驚風家複習,”馬上高考,于思也開始著急了,“看見你們倆頭懸梁錐刺股,我也會有動力。”
許子潤先答應了,他確實需要一個老師來提高複習效率。
正說著,寢室門被推開,出去買飯的江懿和胡驚風走進來。
“吃完飯就走吧,”胡驚風說,“下面有攔車的了,行李可以讓小車送出去。”
三個人點頭。
約好時間,許子潤和江懿拿著盒飯回自己寢室吃。
吃飯的時候江懿坐在許子潤旁邊,很快吃完,然後就這樣撐著下巴看他。
一眨不眨。
許子潤被他看的耳朵熱,揉了揉,忍不住說:“你看我幹嘛?”
江懿眼神懶洋洋的落在他臉上,嘴角勾著:“不能看了?”
許子潤心裡一動,往他那邊湊了湊,忍笑壓低聲音:“江懿,你是不是捨不得我?”
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江懿很坦然地承認了:“是呢,你要安慰我?”
許子潤被問住:“你想……怎麼安慰?”
江懿耷著眼皮,半晌,拍了拍自己的腿:“過來。”
許子潤臉一紅,還是站起來,坐到了他腿上:“我這是讓著你,怕你想我想哭了,你要感謝我……”
不等他說完,江懿已經摟住他,胸膛貼著他後背,把臉埋在了他頸窩,悶悶地“嗯”了聲。
許子潤不得不承認,這樣和他撒嬌示弱的江懿,真的好能激起他的保護欲。
他心裡軟軟的,抓了抓江懿的手背:“想我就影片唄,我也會給你打影片電話的。”
江懿蹭了蹭他脖子,細嫩的面板很快泛起淺粉,溫度也有升高的趨勢。
盯了兩秒,江懿一口叼住。
許子潤:“!”
他瞪大眼睛,大氣都不敢出,被咬著後頸,僵著問:“江懿,你……你幹嘛呢?”
江懿咬的不重,留下個小小的牙印後,又吻了吻,重新埋進去。
語氣逃避:“甚麼也沒幹。”
許子潤滿臉通紅:“……”
行吧,看在你都快哭出來的份上。
因為要趕飛機,江懿只能送許子潤到汽車站,拎著東西送他上車,就得走。
許子潤看著車窗外,戴著衛衣帽子,穿著黑色羽絨服的江懿。
特別像被他扔下的大狗狗……
他眼眶一酸,飛快偏了下頭,又迅速轉回來,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的人。
對方衝他笑了一下,帥的他眼睛疼。
眼淚在眼眶裡轉圈,勉強沒掉下來。
汽車發動的時候,江懿衝他說了句甚麼,他沒聽清,只能看見口型。
完蛋,口型他也沒讀懂。
開出去幾百米,他終於想起手機,掏出來打字。
剛敲了個“你”出來,螢幕上就掉了滴眼淚,然後就收不住了似的,啪嗒啪嗒。
他深呼吸,腦袋靠在車窗上,自我開解。
不就是一個假期,也不是見不到了,還可以影片……哭得真沒出息。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吸著鼻子點開訊息。
江懿:想你了。
操。
許子潤捂住臉,眼淚止不住了,狗東西。
……
開到一半於思在前排想轉頭和他說話,從座椅縫隙看見他的眼睛,嚇了一跳。
小聲喊他:“潤潤,怎麼了?”
許子潤偏頭:“沒怎麼,甚麼事兒?”
于思也反應過來了,肯定是捨不得江懿。
兩個人分開三年,剛在一起幾個月,還忙得沒時間親親抱抱,轉眼就又要分開一個假期了。
怎麼可能不難受。
“潤潤,你如果想他了,”于思從縫隙裡往後伸手,抓住許子潤冰涼的手,“過幾天我陪你去那邊找他,好不好?”
許子潤抓住他的手,“嗯”了聲,掩不住的哭腔。
江懿剛才給他打了影片電話,他沒接,他怕在車上哭成大傻子被圍觀。
但兩個人一直在微信聊天,江懿快到機場了,告訴他等會兒就沒有網了,別自己偷偷哭,等他下飛機再跟他哭。
許子潤氣笑了,紅著眼睛,小聲說了句“傻逼”。
下車。
胡驚風想幫許子潤拎行李,看見他的眼睛也愣了。
于思在車門口和他說:“潤潤,等到家阿姨問你,你就說捨不得我才哭的吧。”
他要先回家住幾天,然後立馬去胡驚風家,三個人沒幾天就會團聚,但是譚芸不知道。
許子潤點點頭,哭的狠了,冷風一吹,眼睛特別疼。
于思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後跑回車上,衝他擺手:“我走啦!”
許子潤吸了口氣:“到家裡說一聲。”
于思:“嗯!”
回到家,譚芸接過他手裡的行李,敏感地發現了兒子情緒的不對勁:“怎麼了潤潤?哭過?”
許子潤看見譚芸和許方遇,眼底一酸,差點又哭出來,趕緊憋住:“我……想于思了。”
譚芸用力抱了抱他,揉著他頭頂說:“那讓他假期來家裡住,看我寶貝哭得,快進去,臉都是冰的。”
許子潤跑進屋,第一件事就是點開微信。
沒有訊息。
江懿在飛機上。
他說不出的失落,躺在床上蹭了蹭。
十一假期的時候江懿睡過這個枕頭――他決定整個寒假都睡這個枕頭。
深吸口氣,他重新拿起手機,敲擊。
-到家了給我打電話。
-發影片。
他咬了咬嘴唇,吸著鼻子,又打字。
-我也想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咬著手絹道:二更。
嗚嗚,小情侶短暫的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