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登入介面。
氪星AI恥辱地給出大概能算作HE的結局旁白,氣到自閉還是找不出問題的所在之處。鋼骨在遊戲外憐憫地看著它,試圖從散熱器運轉功率推測出自檢程式的迭代次數,但是他同樣想不明白關鍵點:“超人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系統依靠特殊手段矇蔽AI判定的事情只有摩西知道,前因後果沒法對外說明,事發突然又缺乏準備,幸好理智值降低使得聯盟成員無法立即詢問超人,給他留出足夠時間瞎編……不是,思考解釋。
眼下面對鋼骨這句問話,遊戲中超人拍拍耳朵,淡定問道:“你說甚麼?我聽不清。”
綠燈懷疑道:“他真的沒聽清?”
“畢竟理智值下降了四分之一,訊號不好是正常的。”巴里很樂觀。
“你們在說甚麼?我也看不清你們的臉,沒法辨認口型。”超人問,“這和在紅太陽室裡失去超級視力的感覺不太一樣。”
“你現在的感覺可能是近視。”沙贊推測道,“氪星人會近視嗎?”
“會……吧?”鋼骨猶豫道,“肯特先生一般都帶眼鏡。”
這句話超人聽到了:“我的眼鏡是氪星科技。”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下,真的拿出一個黑框眼鏡戴在臉上,又抬手整理了下發型,二者結合之後原本英俊的面孔頓時變得平平無奇。
遊戲外忽然傳出狗吠。
小氪不知甚麼時候發現了這間倉庫,大家都在忙正事,居然也沒人管它。超狗嘴裡還叼著牽引繩,嫻熟地用爪子按開門鎖,邊搖尾巴邊對遊戲機螢幕來了個愛的熊抱。虛擬屏並不存在實體,得以躲過一劫,小氪撲空之後落在地上迷茫地回頭,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
“哦,”超人扭頭看它,“是到遛狗的時間了。你去讓康納陪你怎麼樣?”
至於瑪莎,她年紀大了又是普通人,並不適合這種過於劇烈的運動。
其實農場中場地很大,並不像城市中養狗那樣非得定點出去活動,只是小氪喜歡和人玩耍,一旦離開陪伴太久就會主動過來貼貼。
小氪尾巴耷拉下來,坐在地上仰頭,叼著牽引繩用犬類天然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在場的人類們。
“……康納肯定是故意把它放過來的。”
超人無可奈何,蹲在地上和它講道理:“我現在出不去,你需要等一等。”
白狗的視線盯住被擺在桌面上的遊戲機。
幾秒鐘後,它的雙眼開始凝聚紅光。
“Fu——”
罵人話被強行吞了回去,前一秒還在饒有興趣圍觀的海王跳起來閃開熱視線的攻擊範圍,“甚麼人就要養甚麼樣的狗?”
戴安娜扔出繩索把遊戲機捲起來拋到空中。
小氪原地起飛,對遊戲機爆衝。
氪星AI:臥槽臥槽!
它還在執行自檢程式,邊防禦外來進攻,簡直背腹受敵!
憑甚麼要一個AI來承受這些!
事實上以氪星的科技水準,就算是臺普普通通的遊戲機,也是自帶一些防止寵物家庭的貓貓狗狗把邊角當成磨牙棒的防禦系統的。
但哪個氪星人能想到這狗又會熱視線又會飛啊!
活像軍事演習現場面對真槍實彈和海陸空三軍對壘!
可是誰家的遊戲機會被帶到戰場上啊!
危急時刻,已經被魔法強化過的AI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它拆了兩個螺絲釘,把機箱內部分散熱裝置組裝成一對螺旋槳,險之又險地避開鋒利的犬牙。
這也讓它從桌面上滾了下去,差點把自己摔成八瓣,還好關鍵時刻螺旋槳撐住了,讓它止住下墜緩緩升起。
後果是機箱內溫度快速升高,隔著五六米都能感受到熱量。
沙贊瞳孔地震:“超人會暈機嗎?!”
螢幕上的超人飛在半空中,面對天旋地轉的周圍環境冷靜道:“還行,但我不確定它要是真的碎了我還能不能出去。”
沙贊於是也飛起來,抱著狗的腰說:“冷靜,兄弟,結束之後我請你吃飯。”
小氪:“汪汪汪!!”
“別罵了別罵了,你還小呢,小朋友怎麼能罵人。”沙贊單手摟住超狗的脖子,“或者我現在帶你出去轉一圈,你喜歡吃甚麼?”
他用另一隻手在背後對剩下的人比了個okay的手勢。
氪星AI終於戰戰兢兢地操縱著遊戲機落回桌子。
但它扭了扭螺旋槳,發現因為改裝太過粗糙,現在這倆主要承擔降溫工作的風扇收不回去了。
“……”
超人在遊戲裡對它說:“你別跑程式碼了,倉庫容易著火。”
垃圾超人!垃圾堪薩斯!垃圾農場!
AI在心中破口大罵,憋屈地停下自檢程式。
要是真的著火了,傷人事小,它機體報廢才是關鍵。
克拉克還帶著眼鏡,推著鼻樑上的鏡框聳了下肩。
感謝遊戲機以一己之力活躍氣氛,現在倉庫中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之前的沉重和難過被有意或無意地拋在腦後。超人的同事們儘管早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還是紛紛覺得這一幕十分有趣。但當他們試圖指點頂著克拉克的臉、穿超人制服的聯盟主席再對自己的著裝進行一番變動時,大都會英雄又聽不見他們說甚麼了。
氪星AI:理智值的一百種妙用?!
它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立刻從隔壁換裝遊戲裡借鑑程式碼,給超人換上一百套不重樣式制服,讓他分數不夠就不能通關。
那超人卡關的機率說不定還比現在高點。
陽光明媚的草原上,一臺巨大的衣櫃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出乎所有人的預料。超人在聽到動靜的時候就往旁邊閃開,但櫃子的表面積著實太大,AI又拿出十二萬分的精力,像俄羅斯方塊的高玩那樣惡狠狠地把開門的一側扣到了他頭上。
“砰”地一聲,櫃門被砸出個洞。
數不清的衣服頓時噴湧而出,在當事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埋在裡面。
“……”
超人推開櫃子,從衣服堆裡探出頭的時候表情還很迷茫,然後他抬起手臂,把掉在頭頂上的領帶掃到一邊,真心實意地問道:“這個遊戲是不是出了問題?”
說話間,他利用超級速度把一些比較,呃,居家的衣服統統塞回衣櫃裡面,唯一能跟上他動作的巴里臉都漲紅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忍笑。
然後是成堆的同款休閒T恤和格子衫,樸實枯燥且真實。
再就是平平無奇的西裝,社畜打工人唯一的武裝。
最後是幾件或黑白或五顏六色的超人制服。
——《超人養成計劃》,氪星人的衣櫃。
“竟然有這麼多種顏色的超人制服?”戴安娜挑眉,“但平時只見你穿一件。”
“宇宙的參差。”超人如實說道,“很多我也沒見過。”
“裡面有一件黃黑色的,”綠燈俠摸著下巴,“看上去怎麼那麼像是燈團的制服?”
超人一陣心虛,知道哈爾還不清楚其他超人帶過黃燈戒的事情。他把制服塞進櫃子踹了一腳櫃門,正色道:“你看錯了。”
“他後面那件黑色的披風怎麼那麼像蝙蝠俠的斗篷改裝的?”
還真的是,哪個宇宙的超人啊這麼會廢物利用,蝙蝠俠斗篷造價很高的。
“黑色底色上面畫著銀色‘S’那件比較帥,不過沒有斗篷。”
這個看上去很有未來科技感。
“還有白色的,這個也好看,就是顯得不那麼……熱情。”
確實如此,白色斗篷紅色的‘S’讓它看上去嚴肅又冷厲。
“是我看錯了嗎?為甚麼裡面還有女裝?”
男性衣服的尺碼和女性不太一樣,堆在一起倒不是很顯眼,只是吃瓜的同事們顯然發揮出明察秋毫的天分,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
最後鋼骨物理意義上閃著眼神說:“我更願意相信某個宇宙的超人是女性。”
作為當代居家獨身男青年,克拉克·肯特先生胡亂塞到一半時發現露了個洞的衣櫃並不能承受如此劇變,堆到一定高度之後怎麼放進去就會怎麼跑出來。
他放棄了。
“我們還是快點開啟下一場吧。”
“等一等。”
蝙蝠俠抬起手製止他的話。
“我需要問問復仇者聯盟那邊有沒有進展。”
之前說到復聯抓住黑亞當,解除了對農場進出的限制。
但是誰又知道這一切是不是他單獨策劃的?
如果是,他甚麼時候和超人有了如此大的仇怨,究竟有沒有後手?
如果不是,他在和甚麼人一起合作?
現在距離事故發生又過去了近二十四小時,後續調查說不定會有好的進展。
但蝙蝠俠想了想,並未聯絡神盾局或者復聯,而是走到一邊打電話給了蜘蛛俠——不用系統私底下對話是為了向同伴展示情報來源的可信度。
少年正義聯盟的建立籌備很久了,大約半個月前年輕英雄們聚集在一起互相認識時,康納拉著彼得去參加過一次集會,還是蝙蝠俠給他們釋出的任務,勉強也算有聯絡。
只是復聯看上去不太想讓自己這邊的超英成為正聯後備役,無數次用套話敷衍過正聯的邀請。明明少正和變種人學校也有過聯絡,最後都不了了之。
當時集合地點被定在了華盛頓的正義大廳,夜翼是年紀相對較大的、接近成年,還有就是跑過來湊熱鬧的軍火庫羅伊,康納,穿羅賓制服的達米安,閃電小子沃利和海少俠。紅頭罩不想湊熱鬧,星火和他一起出任務去了,導致小隊明顯陽盛陰衰,以至於蝙蝠俠都想著要不要讓芭芭拉和扎坦娜她們偶爾去客串一下。
或者讓芭芭拉聯絡一下她的線人,那個叫卡珊德拉·該隱的小姑娘。
可是這樣就顯得蝙蝠系人數超標了!
怎麼聯盟其他人就不能多接觸點女孩呢?哥譚市花花公子、兼布魯德海文海王養父布魯斯·韋恩偶爾也會陷入迷思。
亦或是甚麼時候能繞過神盾局聯絡X教授就好了。之前哥譚搗毀了大批九頭蛇變種人買賣的交易和運輸線,其中幾個孩子和傑森還有聯絡,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動員一番。
總之,不愧是人傑地靈的哥譚。
不談大人之間的骯髒交易,說回來少正這邊,彼得·帕克年齡完美融入其中,但身份較為尷尬,被除了康納與達米安之外的孩子視作復聯派過來的臥底。
……可見超英下一代的行業競爭也逐漸開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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