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法給你幫助。”在抵達這個宇宙座標之前系統說,“這個漏洞實際上意味著你在與時間的慣性做抗爭。還記得我最開始對你說的嗎?宇宙重啟相當於給一臺計算機重新安裝系統,法庭拿到的座標就是硬碟中沒有清理乾淨的殘留物。”
“我們宇宙的時間大體上是線性向前的,這是穩定的根基。但這個座標使得一部分既定過去受到干擾。”
一紅一藍兩條虛擬的平行線出現在了摩西眼前。
系統讓紅色那根閃爍了一下:“假設這是重啟前座標點的時間線。”
藍色的:“這是我們生活的時間線。”
“遠古時代至今走勢大致相同的情況下,宇宙重啟融合導致了最大的不同即蝙蝠俠、超人與蜘蛛俠的消失。”
藍色的線條在某個位置忽然出現了干擾現象,波形振動幅度加大,趨向於不穩定。
“為了消除這種影響,宇宙意志和你簽訂了契約。”
話音落下,藍線的振鈴現象逐漸消失,再次變為平滑的直線。
“然而在這之前,宇宙自身□□的本能,讓它在不穩定時選擇應急方法。”
干擾現象位置的藍線伸出一條支路,勾住了重啟前的紅線。
“這就是法庭會得到座標點的原因。等你出現以後,不再需要簡單粗暴又後患無窮的應急預案,座標被擱置,卻反過來成為影響宇宙穩定的錯誤。”
藍線和紅線之間的連線被切斷了,然而紅線看上去並不甘心被用後就扔,執著地捲起邊緣掛在藍線後邊。
這使得藍線上出現了類似於通訊中的鄰道干擾現象。
“重啟前的時間線就是已經被宇宙刪除的東西,本來不該存在。”
紅線開始瘋狂閃爍。
“然而時間的慣性令它掙扎向前。”
本該在某個時間節點截止的紅色線頭因為掛住了藍線、又開始往前延伸。
“你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適的時機,‘咔嚓’,徹底截斷它。”系統說,“我得幫你抵禦紅線自帶的排斥力。此外,你作為修正錯誤的人,實際上在紅線看來就是藍線派出的間諜。為防止被發現,必須用不被它懷疑的底層記憶覆蓋你的表層意識。”
摩西聽懂了:“也就是說,我過去以後不會記得我們這段對話。”
“不止。你遺忘了自己的目的,身邊瞭解詳細狀況的人還在紅線的監視之下。它沒有主動意識,但本能會使它用盡一切方式動搖你的想法和意志。你會發現自己孤軍奮戰,生活在難以理解的謊言和背叛當中。”
也許是身出同源,系統講述這個過程就是一幅過來人的口吻。
“但我們也不是毫無勝算。被扔到回收站的紅線的求生意志、會讓它儘可能地加強兩邊的聯絡,它一定會在開局時拉扯局外人到場。我儘量限制人選,那將是你的錨點。你會忘記我說過的話,但你的心應當銘記——路的盡頭仍有希望。”
“最後,”系統沉默了片刻,還是問道,“你知道怎麼才能切斷紅線與藍線之間的聯絡嗎?”
“‘欺騙’它,給它以自己正走向又一次重啟的誤解,這樣時間會自發停止。”摩西說,“而在我們籤合同之前,兩個哥譚的最大區別是韋恩。”
——那麼,他就還給它一個騎士隕落的過程。
路的盡頭仍有希望。
烈火的餘燼會帶來新生。
**
時間來到哥譚的長夜。
摩西站在此地。
沒有解釋地任由羅賓離開的阿爾弗雷德,不知隱瞞了甚麼芭芭拉和提姆,緊握著城市命脈的阿卡姆騎士與稻草人,死亡後隆重登場的小丑。
他們像夜幕下無聲開場的木偶戲演員,操縱者的細長絲線蔓延向虛空之後的帷幔,無形的眼睛注視著地面上的最為關鍵的節點。
悠揚的樂聲迴盪在燈火與夜河之間:
“Don\'tyouknowyoufool,you\'llneverwin(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個傻瓜,永不可能迎來勝利?)”
“Useyourmentality,stepuptoreality.(調整你的心態,從幻夢中落入現實。)”
“ButeachtimeIdo,justthethoughtofyou,makesmestopbeforeIbegin.(但每次只要我一想起你,一切都回到原點。)”
最後一句,小丑正在反覆地哼。
然後他說:“我給了蝙蝠一顆糖果。他含著蜜殼,問我炸彈的藍線和紅線哪一根該被拋下~”
“你說呢?”Joker舉著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話筒,興高采烈地舉到摩西眼前,“哦芭芭拉,那可憐的孩子,情緒不太穩定,運氣也有點差。我當初就應該對她更好一點的,是不是?”
“還有你在想的人,紅色的羅賓鳥。你覺得他和芭芭拉應該是一對,但今天看起來變得不太一樣了,為甚麼呢?奇怪……小丑也覺得奇怪。年輕人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我都時不時弄不明白哈莉的小腦瓜裡裝著甚麼東西,然而哈莉不會拋棄我的,我認為她不會,你說呢?哦——可是青春叛逆期的孩子背叛父親也值得被原諒。”
“你愛他們吧,布魯斯。你愛迪克·格雷森,提姆·德雷克,當然啦,還有一個人,他叫甚麼名字來著?我記性不太好。不管怎麼說,他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總應該選擇原諒。”
如果蝙蝠俠是個暴躁老哥,可能會回覆‘你在這瞎逼逼假設和暗示你x呢’。
但他不是。
他忽略小丑的聲音有些長了。
長到提姆叫了他好幾聲,摩西才意識到這不是幻覺。
“你說甚麼?”
他們在ACE工廠門前大橋上匯合了。
“我認為接下來分頭行動比較好,我去幫助那個穿著羅賓制服的孩子,你去救下剩下的警員,這樣效率更高。但是……”提姆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點明蝙蝠俠現在的狀態,“可能合作會更安全?”
摩西簡短道:“分頭。”
“好吧。”
今天的羅賓也不知道怎麼和對方解釋阿卡姆騎士的身份。
“如果有人開直升……我是說,除了稻草人之外的敵人,其實不是我們的首要目標。”
他和蝙蝠俠對視。
後者手裡有之前攔截的阿卡姆騎士與稻草人通話的無線電記錄,適時播放語音,與工廠內正在指揮屬下佈防的人的聲線作對比。
阿卡姆騎士:“我已經等太久了,蝙蝠俠去死吧,就在今晚!”
稻草人:“你為甚麼這麼恨他?”
“與你無關。”
提姆扭頭:“我走了,我甚麼都沒說。”
讓傑森自己去解釋吧!
羅賓又做錯了甚麼!
他潛到工廠內救人,摩西則開著蝙蝠車大戰坦克軍團、給他打掩護。
炮火紛飛間,小丑把自己的臉貼在車玻璃上:“太可怕了!如果我被擊中了怎麼辦?向右躲,還是左邊?剛才羅賓的話是甚麼意思,他和阿卡姆騎士認識?真奇怪,他怎麼會袒護一個想要殺你的人?蝙蝠俠,你甚麼時候得罪自己的小助手了?”
摩西面無表情地打舵,蝙蝠車一個犀利的甩尾,將小丑懟到了牆上。
“哦——”小丑發出呻|吟,“我覺得我的心臟從肋骨裡面擠出來了。”
“我死了。”
他躺在地上。
他跳了起來:“鐺鐺鐺~我裝的!”
媽的。
摩西衝進了房間,迎接他的是一地屍體。
工廠的工人全都死了。
一個被派來支援的警員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睜大眼睛瞪著天花板停止了呼吸,表情上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看著他們。
Don\'tyouknowyoufool,you\'llneverwin
小丑笑個不停:“看來你噩夢裡的訪客又增加啦,蝙蝠。”
“啊哦。雪上加霜,我還聽見了直升機的動靜,看看是誰來了?”
一發炮彈應付般地打在了蝙蝠車周圍的空地上,掀起了片凌亂的草皮。
摩西餘光瞥見自己身後的武器室受到波及,窗戶碎裂,磚石塌陷,廢墟之間燃起了大火。
無辜者的屍身埋葬在火場之中,彷彿枉死者向著人間發出的最後吶喊。
惡魔行於地上,誰來阻止他們為惡?
蝙蝠車開啟戰鬥模式,升起的坦克炮對準了半空中的直升機螺旋翼。
“我給你解釋的時間。”他在混亂與麻木中冰冷地說道,“你究竟是誰?”
傑森:“我冤。”
他這句話是在穿越小分隊的小群裡面說的,蝙蝠俠聽不見。
達米安有了提姆的援助,這會能說話了:“你活該被誤會。不開飛機會死嗎?”
“你羨慕?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換誰誰不上。”阿卡姆騎士說,“我不能讓稻草人知道我反水了,老蝙蝠那邊還說不通,這假賽怎麼打?”
“可以打著打著飛去稻草人的毒氣室。”提姆建議道,“蝙蝠俠的目的地是毒氣室裡的中和劑。你順便還能毀掉試驗基地,再解決幾個罪犯。”
但我手頭是實彈。
傑森沉默無聲地坐在操作檯前,準備向眾人展示一番甚麼叫做描邊大師。
他有驚無險的開著直升機,明面上是彈藥洗地,實際上是給蝙蝠俠帶路。而黑暗騎士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反擊的幅度也不夠強烈——旁人可能會覺得蝙蝠俠單槍匹馬面對一群坦克還有空中火力壓制,以謹慎自保為主很正常,但傑森知道他不是。
“蝙蝠俠可能有後備計劃。”夜翼說,“想想看他現在面對的是甚麼情況。混亂的大腦和異常的我們,他要麼覺得自己瘋了,要麼覺得我們瘋了,說不定兩者都有。”
“你認為他在這種情況下能分辨出敵我和現實?”
“我不確定,但他是蝙蝠俠。”迪克回答,“我們得嘗試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問題。布魯斯眼中,這個宇宙是甚麼樣的?”
芭芭拉:“那我們可能要從源頭開始分析。例如,小丑是怎麼死的?傑森為甚麼會成為阿卡姆騎士?”
“我看到另一條記錄。”阿爾弗雷德插言道,“老爺在一處秘密基地中放置了治療倉,用於關押小丑毒素的中毒患者,這些人已經開始向著小丑轉化了。問題在於,電腦上顯示裝置是五指之數,患者卻僅有四個人。”
“……糟糕透頂。”半晌,提姆按上自己的額角,“你們覺得第五個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中間那首歌是《I\'veGotYouUnderMySkin》
五一快樂!
雖然我並沒有放假,但是你們要玩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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