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熟悉,是因為那張臉依舊傾城美麗,幾乎與當年所見一般無二。
而說是陌生,則是相比於當年,此女變得更為美麗了,在那空靈淡雅的氣質當中,如今多了一種聖潔之美。
“柳箐箐。”蘇陽看著這張國色天香,閉月羞花的臉,輕輕唸叨一聲。
“沒想到真的是你。”
儘管之前種種的猜測都已經確定了此女的身份,可如今親眼所見,依舊是忍不住有些驚訝。
遙想當年,此女還為曾踏入修為一途,可如今不過數年未見,此女竟然已然成為了玄黃三重的修士,更是成為了那邀月宮的聖女,這前後的變化,不可謂是不驚人!
尤其是對方的修為,竟然比他還要高,實在是讓蘇陽感到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他的修煉速度在修士當中已經算是驚世駭俗了,可如今相比於此女,卻又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了。
“若是讓人知道,堂堂的邀月聖女早在數年前還不過是一個不諳修煉的女子,只怕所有人都會為此而驚駭不已吧。”蘇陽看著柳箐箐,笑聲開口道。
“可是蘇陽你不是就沒有嗎。”柳箐箐輕聲笑道。
蘇陽搖了搖頭:“怎麼可能,說起來我內心的震驚更甚才是,畢竟你我之前也熟悉。”
此話一開口,柳箐箐頓時沉默下來,幽幽道:“就僅僅只是熟悉嗎?”
蘇陽目光閃動,卻不答話。
見他如此,柳箐箐輕嘆一聲,也不再提及此事,轉移話題道:“蘇陽,當年一別後,我一直在門中修煉,對外界瞭解不深,不知你可否給我講講你這幾年所發生的事情?”
一聽這話,蘇陽不由一笑:“當然可以。”
當下,便開口將這數年間發生的事情一一給此女講述了一番。
而此女卻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後,當蘇陽說完之後,不由看向那柳箐箐道:“不知道你這數年間又發生了甚麼事情,為何修為會突然增進的這麼快,我自問修煉已經極為迅速,可卻相比於你還是差了不少。”
這是蘇陽在見到此女之後,一直升起的疑惑,不知道此女是經歷了怎樣的奇遇方才會將修為增進到如此之快。
聽到這話,柳箐箐搖了搖頭道:“其實也沒甚麼,當年我被宗門的長輩帶走後,便一直待在了宗門當中……”
柳箐箐緩緩開口,將當年一別之後的事情,逐一告訴了蘇陽。
卻是,在當年一別之後,此女被帶回邀月宗,便立即被邀月宮的宮主收為了弟子。
其實說起來,早在數年之前,此女便因為體質的不凡被邀月宮相中,只是因為大變突然發生,是以方才拖延到了那時。
此女本就天資聰慧,而且天賦驚人,她身具的月耀道體,乃是天地下最為頂尖的道體之一,比小月的五蘊道體還要更勝一籌!
在加之宗門的傾力培養,不知不覺間便已是修煉到了玄黃三重,就仿似水到渠成一般。
聽完之後,蘇陽不由感慨,這所謂的道體果然強大無比,果然不愧是世間頂尖的道體!
當然他也知道,雖然此女的天資強大,但能修煉到玄黃之境,一定也同樣有著宗門相助有關,否則就算是此女天資驚人,可也未必會有今日的修為。
隨後兩人相互閒聊,卻只是談及各自的經歷。
過著一陣後,那柳箐箐忽然開口:“今日之事,其實還要謝謝你,若非是你一再緊逼,那田千秋等人也不會捨得拿出如此大一筆玄晶。他們這些天驕平日高高在上慣了,絲毫不會關心那些災民的死活,每次前來也僅僅只是捐贈一些玄晶而已,其暗地裡不過是在打著我的注意罷了。”
說完之後,柳箐箐不由嘆息一聲。
聞言,蘇陽則是笑聲搖頭道:“你也不用謝我,我之所以這麼做,不過是在報這些之前打壓我的仇罷了。況且,這樣一來又能幫助那些災民,何樂而不為?”
“可是,這樣卻讓你得罪得那些天驕更深了,我恐怕那些天驕會找你麻煩。”柳箐箐搖頭皺眉道。
“放心吧,我自有辦法應付。”蘇陽見此女的樣子,不得不將剛才對傅辛伯所說的話又說了一般,安慰此女道。
聽完這話,柳箐箐雖然仍舊有些不放心,但想到蘇陽也是實力不凡,多少也是放下一些心來。
此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不知不覺,已是天色漸暗。
而這時,蘇陽也是起身告辭,道:“聖女殿下,如今天色已晚,我也該回去了,否則姐姐等人卻是要擔心了。”
一聽‘姐姐’二字,那柳箐箐不由的神色一怔,驚訝道:“‘姐姐’?!莫非是蘇陽你找到了你所言的那位親生姐姐?”
“嗯,說來也巧,就在我回到這金陵城不久,我就遇到了我姐姐,原來她竟沒有死,而是被桃花島收為的弟子,在半月前我們倆才剛剛相認。”蘇陽點頭笑道。
“那真是恭喜了,你終於找到了你的姐姐。”柳箐箐笑聲道,當初蘇陽在天元城是就曾發動過別人尋找自己的姐姐,她自然是記得此事,如今得知也是由衷的為蘇陽感到高興。
隨即,那柳箐箐突然輕嘆道:“蘇陽,你我相識這麼久,難道就打算一直稱呼我為聖女嗎?”
聞言,蘇陽頓時沉默起來,半響後,方才輕嘆一聲開口,叫了一句:“柳姑娘。”
一聽這話,那柳箐箐頓時面容一喜,笑聲道:“我至今覺得還是這個稱呼最為親近一些。”
蘇陽笑而不語,站起身後,向此女行了一禮後,便轉身離開了這園林。
而就在蘇陽離去不久,柳箐箐的神色便突然暗淡了下來,便在這時,一個身影自後方突然出現,仔細一看,卻是那小云此女。
“小姐,你為何不告訴他,你舉辦這琴音會都是因為他而舉辦的,你之所以救助那些災民,也都是為了他?”小云現身後,看著自己小姐不由的疑惑道。
“說有何妨,不說又何妨?而且就算是我不說,他其實也猜到了。”柳箐箐看著遠方,搖了搖頭,聲音幽幽,帶有一絲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