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心中震怒,他不在意對方汙衊他,但卻不能不任由他人汙衊王長老!
王坤長老雖然未必修為有多高,但所作所為卻讓他心感敬佩,更不要說王坤長老於他還有再造之恩!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愕然。
不得不說,這期間轉變的實在是太快,方才眾人還以為蘇陽是那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可如今聽這麼一說,事實顯然又不是如此。
一時,眾人不由心中驚疑不定,不知兩人說的到底誰真誰假。
炎興之臉色微變,見眾人望來,略顯慌亂,厲聲道:“你休要血口噴人!此事是真是假,大家心裡有數。”
“我血口噴人還是你血口噴人?你以為你顛倒黑白一通,便能掩蓋你那卑劣的行跡?”蘇陽冷冷的看著他道。
炎興之本就心中有愧,此時一對上蘇陽的目光,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田榕飛見狀,暗罵一聲廢物,目光轉向蘇陽,冷笑道:“蘇陽你說他是血口噴人,那你又能否拿得出證據證明你的清白?若是不能,那你還是乖乖承認的為好!”
一聽這話,眾人不由全都一怔,不錯,到了現在這個局面,事情已有些說不清楚了,唯有拿出證據方才能證明兩人說的誰真誰假。
“你要證據是嗎?”蘇陽面容淡然的看著田榕飛,淡淡問道。
田榕飛見他平靜的樣子,心中不由一跳,忽然間湧起一絲不安:“難道他手中當真有證據不成?不可能!我已經命人在那齊軍等人身上動了手腳,沒有十天半個月的工夫,他們根本不可能醒過來,這蘇陽根本不可能找人出來作證!”
只是他雖然這麼想,但不知怎麼的,心中那股不安卻越來越為強烈。
“你要證據不是?好,那我就個你證據!”蘇陽緩緩吐出這一句,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懷中鄭重的取出一個黃色信封。
“這是?”一見蘇陽竟掏出一封信,四周眾人全都神色一怔,露出好奇之色,都在猜測這信封到底寫著甚麼,竟能證明蘇陽的清白。
在見到蘇陽掏出一封信來,田榕飛和炎興之兩人臉色不由微微一變,露出一絲陰沉之色。
“這裡面裝著一封信,信中將端陽城內的事情記錄的一清二楚!你不是想要證據嗎?那我便讓你看看到底是誰在搬弄是非,顛倒黑白!”蘇陽緩緩取出其中的書信,一字一句道。
“原來還有此物,難怪蘇陽敢來赴宴,卻是有恃無恐!”
此言一出,四周眾人不由騷動不已,有此書信足以證明蘇陽的清白。
身後,柳箐箐臉上原本的擔憂,不由一掃而空:“難怪他說有辦法應對,原來是手中握有這種東西!”
相反,在聽到蘇陽這番話時,那炎興之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無比,內心一片恐懼。
田榕飛也是面色難堪,萬萬沒想到蘇陽手中竟握有這麼一件東西!
不過當他目光掃去,卻是心中一動,冷笑說道:“我道原是何物,沒想到卻只是一封書信。你以為僅憑這一封書信便能證明你的清白?誰知道這封信是不是你編造寫上去的?!”
聽到此話,原本以為已成定局的眾人不由心中一驚,確實這信無名無姓,誰知道是不是蘇陽自己寫上去的?
然而聞言,蘇陽卻是面色如常,看了田榕飛一眼,淡淡道:“看來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那就請你瞪大了眼睛看看,這封信的字跡到底是何人的!”
“這是齊城主的筆跡?!”身旁柳箐箐離的較近,當看到那書信上的字跡時,不由發出一陣驚呼。
“不錯,此信正是齊軍齊城主所寫!不知這回此信還算不算是證據?!”蘇陽看著兩人,冷笑道。
當初蘇陽等人來此的途中,齊軍生恐自己命不久矣,特意寫下這封信,將端陽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寫在了上面。
這封信他原本是寫給天元城郡守的柳時仁,一來是向對方道出真相,二來也是給柳時仁的委託,希望對方能接納他們這些流民。
此信寫完之後,齊軍便將其交給了蘇陽,讓他看管此信,以為自己遭遇不測,蘇陽也可帶著此信尋求柳時仁的救助。
而齊軍所料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因而此信也就一直留在了蘇陽這裡。
也正是因為有著此信在此,蘇陽才敢前來赴宴,才會顯得有恃無恐!
眾人聽到此信竟是那端陽城城主的親筆書信,心中再無疑惑。
此時此刻,眾人哪還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一時看向那炎興之和田榕飛兩人的眼神竟是鄙夷、不屑!
“你以為你將齊軍等人弄致昏迷,便以為無人能證實我的清白?可笑你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我手中還有這麼一封書信!”
蘇陽看著那田榕飛,目光冷笑不止。
“還有你。”蘇陽轉頭看向那炎興之:“當日若不是你不停勸阻,導致城內防禦鬆懈,端陽城又怎會輕易被破!
若不是你臨陣脫逃,我雲劍宗的王長老又豈會葬身性命!
就因為你們四宗狂妄自大,才讓我等損失慘重,讓數十萬人葬身在那妖魔口中!
而今日你竟不知悔過,反倒誣陷我,你也配稱為修煉之士?!”
炎興之面色忽紅忽白,那一道道目光在此刻宛如一道道利箭紮在他的心上,讓他又羞又怒!
此時此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完了,從此以後他名聲喪盡,只能如黑暗中的野狗,在修煉界中苟延殘喘。
想到自己原本可以拜入那化凡宗,沒準還能晉級玄黃之境!
可如今卻都被此子給毀了,還讓他成為人人唾棄的卑劣小人!
一念至此,炎興之心中怒火中燒,看著蘇陽眼中閃過一道濃濃的殺機:“都是你!都是你,害得老夫聲名喪盡!你不讓老夫好過,老夫也不讓你好過!”
猛然間,他心中殺機大盛,陡然厲喝一聲:“小子!拿命來!”
身子一躍,周身氣息狂卷,便朝蘇陽一掌拍來!
卻是他心中狂怒之下,竟是要一掌將蘇陽擊斃!
反正他此刻已經名聲喪盡,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倒不如現在就將此子殺了,沒準還能順了田榕飛的心,這樣一來,即便是他日後聲名狼藉,但沒準也能得到一些好處。
不得不說,這炎興之不愧是一宗的長老,短短一瞬間內便衡量出了得失利弊,果斷出手,且這一出手便是雷霆一擊,誓要將蘇陽斃於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