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蘇陽回到城中後,只見城內的氣氛忽的變得極為詭異,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都神色怪異,連帶蘇雲的神色也是很是凝重。
“蘇大哥這是怎麼了?莫非是城中發生了甚麼事情?”蘇陽面露驚疑問道。
“事情倒是有,只是卻並非是天元城,而是你。”蘇雲沉聲道。
“我?怎麼回事?”一聽這話,蘇陽更是心中好奇。
“蘇老弟你卻不知,就在你離去的這段時間,城內忽而傳來一些流言,說是你……說是你根本就是欺世盜名之輩,甚麼大義,甚麼出城救人不過都是為了所謂的名聲罷了。”蘇雲長嘆一聲,恨恨道。
“原本是這事。”聽到這話,蘇陽不由一笑,渾然沒有方在心上:“蘇大哥何必憂心此事,些許流言而已,以前不也是常有?有道公道自在人心,相信過一段時間,這些流言便會消失無蹤。”
他此前在閒居樓的那番話,不僅得罪了田榕飛,還讓一干眾人神色難堪,這些人雖為說甚麼,但心中難免會有芥蒂,傳出一些流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他顯然低估了這次流言的厲害程度,他此話非但沒有讓蘇雲放心下來,反倒是臉色越發凝重。
“蘇老弟你不知道,此次流言遠非以往可比,現在整個城中都傳遍了這個流言,已經有不少人已是信以為真,你且不可大意。”
見他說的如此凝重,蘇陽心中不由一怔,知道若不是事情嚴重,蘇雲絕不會露出這般樣子。
當下,神色認真了起來,問道:“蘇大哥敢問那些流言都說了甚麼?”
“此事還涉及到你從端陽城解救回來的那些流民身上。”聞言,蘇雲沉聲慢慢解釋道。
卻是不知何時起,天元城突然傳出一起流言,說是最開始從端陽城逃出的流民足有數萬人,可蘇陽最終帶回來的卻不足百人。
這當中或許會有傷亡,但數萬人竟只救回來不足百人,這樣的機率還是太低了一些。
但事後便有人說期間有魔修出手,大部分的人都死在了魔修手中。
據聞那魔修實力強大,蘇陽等人不敵,才率眾逃亡,可最終卻只有百餘人逃出昇天。
原本此事已是眾人皆知的事情,根本沒甚麼可說的。
可卻不知是何時,突然傳出,其實事實是蘇陽等人眼見不敵後,果斷拋棄眾人逃生,藉著那魔修煉化眾人的時候方才活了下來,不然的話,以蘇陽等人的修為又豈能從那魔修手中逃脫?
此流言一出,在城中頓時哄傳起來,且越演越烈,不少人雖對此抱有遲疑,但心中也多多少少開始傾向於這流言所說。
事後,有人從那些活下來的流民口中得知,當日確實是蘇陽先一步跳河逃生,頓時更加對這流言深信不疑。
一時間,一干修士自以為識破了蘇陽的真面目,對蘇陽各種嘲諷鄙視。
不僅如此,更有人說,當日端陽城之所以告破,便是蘇陽為了出名謊報實情,才最終導致了端陽城被妖魔攻破。
此事傳的有鼻有眼,彷彿有人親眼所見,連帶當日蘇陽上柳府當中的事情也一一敘述出來。
讓原本就有些鄙夷蘇陽的眾人更加厭惡。
便是連城中的百姓也是將信將疑,對蘇陽的為人產生了懷疑。
當中雖有人為此而闢謠,可是那流言已是先入為主,加之那背後之人手段高明,那闢謠的說法大多都淹沒在了流言當中。
聽聞這話,蘇陽才發現事情的嚴重。
他沒想到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內,竟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這些流言幾乎都是一夜之間便傳出了,分明是有人在背後推使,此事怕不是一般人所為。”蘇雲面色凝重道。
“確實不是一般人所為,我知道是誰做的了。”蘇陽語氣冷淡道。
“誰?”蘇雲問道。
“田榕飛。”蘇陽輕輕吐出三個字,面色變色陰沉了起來。
當日他在閒居樓一番痛罵,雖然讓一干修士都面色不悅,可說到底真正得罪的唯有那田榕飛一人。
他也聽聞那田榕飛氣量狹窄,對此人也一直有所防範,可萬沒想到對方竟會在這方面下手,而且如此果斷狠辣。
一旦這流言被證實,不難想象,他的名聲不僅會徹底轟塌,甚至還會被人人所唾棄,身敗名裂!
“是他?”一聽此人,蘇雲面色頓時沉了起來。
田榕飛之名,身為天元城的守城大將他又豈能不知?
此人修為不凡,又是化凡宗的真傳弟子,地位非同凡響,他也沒想到蘇陽竟然得罪的是此人。
“若是他的話,那就有些不好辦了。”蘇雲面色凝重道。
“蘇大哥不用如此,到底只是些流言罷了,只要有人出面作證,這些流言自然不攻而破。”見蘇雲如此,蘇陽忽的一笑道。
“哦,蘇老弟你有辦法?”聞言,蘇雲面色一怔道。
“蘇大哥忘了,我從端陽城救下的那些流民,對那魔修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找來一兩人,這最先的流言便不攻自破。而至於第二則說端陽城乃是因我而破,更是可笑,此事即便是我不說,齊城主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找他來解釋一番,這些流言也就隨之而瓦解了。”
蘇陽淡淡一笑,這些流言雖然惡毒,但卻也都有著極大的破綻,那田榕飛竟然想用這種辦法對付他,當真是可笑之極。
然而,就在蘇陽剛剛說完,卻見蘇雲面色依舊仍陰沉著,不由一怔,問道:“怎麼了,蘇大哥?”
蘇雲看了一眼蘇陽,輕輕一嘆道:“蘇陽,你說的這些怕是不能實現了,齊兄早在前段時間不知因何緣故,突然昏迷不醒,至今還沒有醒來。而你所說的那些流民,也是一個個在這段時間內突然昏迷不醒,更不要說開口能言。”
“甚麼?竟有此事?”聽到這話,蘇陽心神不由一震,頃刻間便想明白了前因後果,不由深吸一口氣道:“真是好手段。”
此時此刻,他哪還想不明白,這些人之所以昏迷不醒,顯然都是那田榕飛的手段。
對方這一手幾乎的等於絕了他的後路,已經不僅僅是要讓他身敗名裂了,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
不得不說,那田榕飛手段實在狠辣,竟然為了對付他,不惜對普通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