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城。
這日,距離蘇陽離城已經有近七八日的光景。
隨著蘇陽久久不歸,一些流言碎語開始在城內傳出,多數都傳蘇陽已經死在了外面。
這時,開始有人嘲諷蘇陽的不自量力,自覺蘇陽的死乃是咎由自取。
漸漸地,隨著這種說法越來越多,幾乎所有人都自覺蘇陽已無倖免。
而就在眾人全都認為蘇陽已經死在了外面的時候,蘇陽突然出現了。
再次出現的蘇陽衣衫凌亂,沾染的到處都是血跡,髒汙狼藉,但其一雙眸子卻是越發明亮!
而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在他身後赫然還跟著數十名衣衫僂爛的流民!
“這蘇陽竟然當真救回了一些流民?!”
聞訊而來的眾人見此一幕,無不震驚失色,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誰能想到就這樣一個區區只有星基境的蘇陽竟然當真從滿是妖魔的外界當中救出一些流民!
這一刻,方才還言道蘇陽已經死於非命的眾人全都不說話了,只覺臉色火辣辣的,彷彿被人打了一巴掌!
當然也還要不服的人,冷哼道:“我看多半不過是這蘇陽好運,沒準是恰巧遇到這些流民,將其帶回來罷了!”
“那你怎麼不出城試試?”一人譏諷道。
那人聞言,見四周不少人都向他望來,目光隱含鄙夷,不堪受辱,頓時掩面離去。
這一刻,看著夾道歡迎的蘇陽,縱有一些修士內心不以為然,但卻也流露出一絲鄭重。
不日後,有關蘇陽再次回來,並當真救回一些流民的事情便哄傳了整個天元城。
一時間,不僅凡人當真視蘇陽有若神明,便是在修士當中,蘇陽也是名聲大震!
一時竟隱隱有些蓋過了田榕飛和葉流雲等人的架勢!
……
砰!
一聲碎響,田榕飛面色陰沉的坐在屋中,腳下一件瓷器被打碎在地,碎瓷滿地。
只是雖然打碎一件瓷器,但他依舊餘怒未消。
想他是何等人物,在宗門中不禁被封為天才,在年輕一輩當中也是人傑一般的人物,可如今竟然被一個區區的星基小子搶了風頭不說,還被那小子羞辱,這讓一直心高氣傲的他如何不怒!
“查清楚了嗎?那姓蘇的小子到底是哪門哪派的弟子?”田榕飛一臉陰沉的看著身旁的一人,冷冷道。
那人低著頭,似是不敢看對方,點點頭道:“已經查到了,其實那小子根本不是甚麼隱世門派的弟子,那雲劍宗只不過是淮水郡內的一個小門小派而已,聽說那門派如今已經被妖魔覆滅,只有幾個弟子活了下來,那蘇陽正好恰在其中。”
“好好好!沒想到我竟被這樣一個小子唬住了,區區一個喪家之犬竟然也如此囂張!”
這一聽,田榕飛心頭更是大怒,若是那蘇陽是甚麼隱世門派的弟子也就罷了,沒想到對方竟不過是一個三流門派的弟子,且其門派還已經被妖魔所滅。
也就是說,蘇陽現在根本就不過是一個低階散修罷了。
他堂堂化凡宗真傳弟子,竟然被一個低階散修所嘲弄,此事若是傳出去,他顏面何存?!
“公子,要不我派人將那小子殺了?”那人低聲道。
以他的手段雖然對付不了那些名門弟子,但若讓區區一個星基境的小子悄無聲息的消失卻還是能做的到的。
然而聞言,田榕飛卻搖了搖頭道:“現在那小子名聲正隆,冒然動手,只會惹人嫌疑。若事情敗露,反會遭正道修士唾棄。”
他雖高傲但卻並不傻,知道此事尚有風險,一個不慎反倒會累及自身,得不償失。
“況且,我要的又豈能就這麼讓他輕易死了?他不是想出名嗎?那我就要他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田榕飛緩緩吐出一句話,目光冷厲,寒光閃爍!
……
城東,一處精美的別院當中。
葉流雲一襲白衣,盤坐在涼亭之上,身若翩翩浮雲,有種說不出的瀟灑。
忽的,他屈指一彈,手中紙信化為飛屑,迎風飄走,笑道:“有意思,原來不過是個三流小派的弟子。現在我卻是被他唬住了,還道他是那個隱世門派的弟子。”
“師兄,現在滿城都在談論那個蘇陽,說他俠肝義膽,有救濟蒼生之苦。名聲已經勝過了師兄你了,用不用我出手打壓他一番。”這時,一道聲音從下方響起,卻是那涼亭之下赫然站在一人,開口說道。
“我等修士追求的乃是長生大道,區區一些虛名又何必在意。況且即便我不動手,也會有人對那蘇陽動手。”葉流雲淡然一笑道。
“何人?莫不是那田榕飛?”下方那人先是一怔,隨後恍然大悟道。
“當然在閒居樓中,蘇陽拂了田榕飛的臉面,以田榕飛的高傲豈能容忍,必然會想辦法對方那蘇陽。”葉流雲輕笑道。
那人似乎也知道田榕飛的性子,聞言不由點點頭。
頓了頓,葉流雲道:“現在我們只需等著看熱鬧便可,還有便是等著那寶物的訊息。”
一聽寶物,那人眉頭一皺道:“師兄,我們都待了如此之久,也沒見有甚麼寶物出現的訊息。真的有甚麼寶物現世嗎?”
“天地異象不會有錯,即便不是寶物出世,但也必然是發生了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宗門這次派你我前來,便是要探明這其中的究竟。”葉流雲淡淡道。
“那還要等多久,這兩個月來我都呆乏了。”那人苦笑道。
葉流雲搖了搖頭,目光遙望遠方,道:“我有預感,應該不會太久了。”
那人面露驚疑,不知自家師兄為何會這般說。
……
對田榕飛等人的事情,蘇陽自是不得而知。
此時的他已經回到了柳府當中,至於那些流民自是在一番感激泣憐當中,被人帶去了別的地方。
重回府中,見蘇陽安然無事,李念不由歡喜不已。
同樣驚喜的自然還有那柳箐箐,只是驚喜當中更多的還是一種難明的複雜。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蘇公子去洗洗吧。”半響,柳箐箐開口道。
聞言,蘇陽道了一聲謝,便回屋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