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人的屍體橫豎倒在地上,密密麻麻,遍佈整個下方。
青年站在上空,頭頂血色魔像,那滾滾血霧籠罩上空,遮天蔽日,青年站在血霧當中,如神如魔!
“可惜,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青年心中暗恨,若非讓蘇陽那些人逃走,他這血煞魔功必定能臻至圓滿。
目光遙望遠方,看著那湍流的大河,青年目中血光閃動了一下,終究沒有繼續追去。
他這一番引起的動靜不小,再繼續追下去,距離那天元城便不遠,很可能會引起那些正道修士的注意。
“不過也好,就讓你們再多活幾日,到時候再吞噬,肯定更加美味。”
忽而,那青年輕輕一笑,收起魔像,滾滾血霧一卷,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了天際。
一縷微風吹過,只留下滿地吸乾精血的乾屍,一個個無助的伸手抓向天空。
那景象,恐怖無比。
……
受了那魔像的一拳,蘇陽雖然沒死,卻是身受重創,原本還尚可支撐。
但當其墜入轟轟的瀑布當中後,那萬鈞的水流衝擊在身上,讓蘇陽再也堅持不住,在捲入河水當中後,便眼前一黑,徹底昏闕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蘇陽再次清醒過來時,赫然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河邊上,半邊身子都侵入在了水中,全身都因此而溼透。
“呼,終於活下來了。”
蘇陽轉頭,此刻那洶湧的瀑布已在視線的極遠處,顯然在他墜入瀑布當中時,被湍急的河水衝入了大河當中,漂流到了這裡。
感受到水中傳來的冰冷,蘇陽微微打了個冷顫,用盡最後一絲體力爬到了山上,而這時他才忽然驚覺,在他身邊竟然沒有看到陸錦和久仰兩人的身影!
“怎麼回事?陸師兄和久仰呢?!”
蘇陽心中大驚,連忙四處檢視,可卻絲毫沒有見到陸錦和久仰兩人的身影。
“莫非是在我昏迷當中兩人被衝散了?”
蘇陽心中陰晴不定,他記得自己墜入瀑布當中後,因傷勢嚴重便就此暈了過去,那時他還夾著陸錦兩人,可如今醒來,兩人卻不見了,顯然是在自己暈過去了之後,體力不支,兩人這才被河水沖走。
想到這裡,一時蘇陽不由嘆息不已,說到底還是他他沒想到那人反應竟如此快,在他即將墜入河水時竟然還能將他重傷。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因此而與陸錦兩人失散。
如今他雖有心想要尋找陸錦兩人,可先不說這河水湍急,就說這大河寬廣,又延綿極遠,誰知道陸錦兩人會被衝到哪裡,單一他自己,想要在這河中尋找陸錦兩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現在只能期望陸師兄兩人平安無事了。”蘇陽心中沉重,只能寄予兩人運氣不壞,被衝到岸邊。
否則的話,以兩人那時的狀態,只怕難以活命。
“還有,不知道齊軍那些人怎麼樣了?”
想到齊軍那些人,蘇陽雙拳緊握,當時他迫不得已只能先一步跳入河中逃生,卻不知那齊軍等人逃出了沒有,又有幾人逃出了昇天。
“救……就命。”
而就在這時,忽的一聲微弱的求救聲傳入蘇陽的耳中。
“齊……齊城主?”蘇陽轉頭看去,一見那河中飄來一人,仔細一看,卻不是那齊軍又是何人?
齊軍見到蘇陽內心大喜,便欲張嘴求救,可一張嘴便被水灌入口中,幾次過後反倒是因體力透支而險些淹沒水中。
見情況危急,蘇陽不敢怠慢,接著剛剛恢復過來的一點體力拾起一根長長的木棍,遞向齊軍。
齊軍見狀,連忙死死抓住木棍,任由蘇陽拖拽,拉上了岸邊。
一上岸,齊軍便是心頭一鬆,一臉感激的衝蘇陽道:“謝……謝。”
蘇陽也不答話,立刻問道:“齊城主,你可知道除你之外是否還有其他人活下來?”
齊軍竟然活了下來,可謂是出乎了蘇陽的預料,但同時也讓蘇陽心喜,因為能見到這齊軍,顯然是當時有人聽從了自己的話,選擇了跳水逃生,不然這齊軍絕不可能活下來。
只是他當時說的匆忙,又沒有道明深意,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從而選擇了跳水逃生。
“還……還有……還有一些。”齊軍喘著粗氣道。
他畢竟只是普通人,體質不比蘇陽等修煉者之士,他能從那瀑布當中活下來已是極大的幸運,但之後在河中卻耗盡了全部的體力,若非是遇見蘇陽,怕是他最終的下場便會淹死在河中。
一聽還有一些人跳入河中,蘇陽心中不由一振,因為這就說明肯定還有一些人會活下來。
想到這裡,蘇陽當下目光緊盯著河面,開始尋找其餘倖存者的痕跡。
果然,在不久之後,蘇陽便又見到一人從河的上方飄來。
此時那人已是筋疲力盡,不停在水中掙扎,可越是掙扎反倒沉的越快,眼見很可能已經就快不行了。
見此,蘇陽立馬將木棍遞了出去,在那人抓緊木棍之後,將其拉了上來。
這一看,發現救上來的竟是雷虎!
不過此時這個身體壯實的大漢此刻也已經面色發白,喘氣如風箱,因為不能說話,是以只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蘇陽。
接連救下齊軍和雷虎之後,蘇陽便開始不斷在河邊掃視,不久後便又救下一名瀕危的女子。
此後半個時辰之後,蘇陽又陸續的救下了近百人。
而救下這些人後,蘇陽又在河邊等了一段時間,但卻在沒有見到有人出現。
顯然,其餘跳入河中的人不是已經死在了河中,便有可能被衝到了別的地方。
從始自終,蘇陽都沒見到陸錦和久仰兩人的身影,心中不由沉重無比。
他雖極力試圖往好的方面去想,但現實卻是不得不讓他面對事實。
壓下心頭的沉重,蘇陽轉過頭去,但見原本筋疲力盡的眾人此刻也已經恢復了大半的體力,正圍坐在一起,烘烤身上的衣服。
近百人圍坐在那裡,也不說話,氣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