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後,那鄧詫等人默默的站在後方,看著下方滿目蒼夷的城內,心中黯然。
剛才他們逃出城內不遠,便見到那老者驚天的手段,得知得救有望,他們便立馬掉頭回轉,期望能救下蘇陽。
只可惜,待回來之後,除了滿地的人屍,竟再也見不到蘇陽的身影……
想想被那無盡的屍海所包圍,眾人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被妖猿撕成粉碎、吞噬。
僅管這種想法有些殘酷,但面對事實,眾人也只能這樣猜想。
“嗚嗚,大哥哥,你不是說過不離開我嗎?你怎麼就走了呢?”一旁,小夢哭泣不止,小小的臉蛋上滿是淚痕,梨花落淚。
當初蘇陽雖於心不忍將她擊昏,但所用力道並不大,是以在一個時辰之前,便醒了過來,得知了大哥哥消失之後,頓時傷心的大哭起來。
見此一幕,眾人心中更加愧疚。
“咦?小娃娃你過來讓老夫看看。”而就在這時,那赤袍老者掃了一眼小夢,忽的發出一聲驚疑,長袖一揮,那小夢便不由自主的來到他身旁。
隨後,那赤袍老者伸手搭在小夢小手上,法力一探。
剎那間,小夢的身上竟分出明亮的五色光芒!
這一幕看的後面眾人全都一怔,反而那赤袍老者露出大喜之色:“‘五蘊之體’?!好好好!沒想到此次雖失去一名天資絕佳的弟子,但卻也另有收穫。比起那覺醒一品神通的小子,這‘五蘊之體’也是差不了多少!走!立即返回宗門!”
老者欣喜之餘,顧不得對其他人解釋,大袖一揮,便見那戰艦轟然一動,化作一道光芒消散在了天際。
天地重歸寂靜,唯留下滿目蒼夷的城池。
……
不知過了多久,當蘇陽從昏迷中清醒過來時,只覺周身各處無不傳來陣陣劇痛,讓他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悶哼。
緩緩睜開雙眼,蘇陽竟然發現自己竟身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當中,而他此刻竟躺在一個木床之上,渾身纏繞著白色紗布。
“這是甚麼地方?”蘇陽驚疑不已,他隱約記得當初他被勁風吹飛,似是落在了一處坑洞當中,怎麼如今竟會在這裡。
吱嘎!
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突然開啟,一個身材肥胖的少年走了進來,一見蘇陽睜開雙眼正看向他,頓時露出大喜之色:“兄弟,你可算醒了!你可知道你已經昏迷了整整五天五夜,你若是再醒不過來,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那胖子走上前,細細打量蘇陽,口中嘖嘖嘆道:“要我說你真是個小強,受了這麼重的上竟然還沒死。怎麼樣?現在感覺如何?”
蘇陽不知道這胖子是誰,但看他那樣子,卻以為是此人救了他,當下忍著體內的劇痛,開口道:“多謝兄弟救命之恩,蘇陽無以為……”
然而未等他說完,便被那胖子打斷了,道:“別,你可別這麼說,你的命可不是我救得,而是我大師兄救得。不過呢,你確實也應該感謝我,畢竟這些天你可都是我照顧的。”
蘇陽一呆,哪想到此人拐了一個彎,竟然還是讓他感覺他,頓時苦笑一聲,口中稱謝一番後,這才問起此人口中的大師兄是誰。
“我大師兄姓陸,名錦。他說了,你之前曾見過他。”那胖子嘿嘿一笑道。
“陸錦?原來竟是他!”蘇陽神色一驚,萬沒想到救了自己的竟是那陸錦。
只是當時那陸錦不是說返回宗門了嗎?怎麼會來到清遠城,還將他救了出來?
想到心中種種疑雲,蘇陽不由將目光投向那胖子,目待詢問之色。
“你是想問我救你的人怎麼會是我大師兄是吧?”胖子看出了蘇陽心中的疑惑,嘿嘿一笑道。
“這你可就問對人了,這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當下這胖子便開始絮絮叨叨的將其陸錦如何前往清遠城,又如何發現他,並將他救了出來。
蘇陽一聽,方才恍然大悟。
卻是,當初那陸錦返回宗門之後,告之掌教身死後,整個宗門頓時陷入了恐慌之中,全都不知所措,直至一名閉關的長老突然出關,方才穩定了局面。
隨後,聽聞有誅仙觀的弟子在清遠城,便派人前往清遠城尋求誅仙觀的求助。
而恰巧派出去的那人便是陸錦,那陸錦花了一日的工夫趕到清遠城,本打算是前來尋求幫助的,可哪知道一到清遠城,除了見到一片廢墟之外,根本不見一個人影。
他心有不甘,有在城中的廢墟當中轉悠了許久,本想找個活人問問,可除了一地的死屍外,哪還有一個活人。
正當他失望透頂,就此打算回去宗門時,突然聽到一處廢墟當中傳出一陣痛呼聲,知道當中定有活人,頓時大喜過望,立馬開始挖掘。
誰知,這一挖,便挖出了蘇陽。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陸錦見到蘇陽,見他身負重創,又沒有別的活人了,便帶著他回到了宗門。
“要說你小子也是命大,虧得遇到了我師兄,要不然若遇到甚麼餓狼惡狗的,你這小命也就沒了。”那邊,那胖子說的起勁,口沫橫飛,險些吐了蘇陽一臉。
蘇陽見他仍說的沒完,不得不開口將其打斷:“還未敢問這位兄弟你如何稱呼?”
“啊,你說我叫甚麼吧?在下久仰。”那胖子說的正歡,陡然被蘇陽打斷,不由有些意猶未盡,不過在聽到蘇陽的問話時,卻是神色一整,回道。
“久仰?師兄大名,小弟確實應該久仰,可小弟確實不知道師兄你該怎麼稱呼?”蘇陽被他這一句無頭無尾弄得有些迷糊,不得不重新問了一遍。
然而聞言,那胖子卻面色一紅,支支吾吾,似是被提到了甚麼不好意思的事情。
“久仰?莫非師兄就叫久仰?!”見他這副扭扭捏捏的神態,蘇陽大為困惑,但隨即想到他剛才的那句話,頓時靈光一閃,不由脫困而出道。
見那胖子點了點頭,蘇陽頓時感到一陣好笑。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有人會叫這個名字。
久仰師兄,果然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