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光華,如同飛星,帶著滅絕一切生機的冰寒,轉瞬而逝!
下一刻,城下的八隻妖猿身子一僵,一絲冰藍逐漸將整個頭顱覆蓋,在一聲‘嘭’然炸響,炸成漫天冰屑!
一招之下,八隻妖猿直接被瞬間擊殺!
蘇陽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心神震撼:“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仙家法術嗎?果然十分強大!”
仙家道法,妙不可言,從前他在書中便看到諸如種種移山倒海、飛天遁地等等道法神通,一直神往不已。
如今這觀水施展出的法術雖沒有移山倒海的那強大的威能,但給蘇陽的震撼依舊不小。
豈止是他,這一幕看的鄧詫等人也是震驚不已。
“我靈氣消耗過多,短時間內無法出手,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記住且不可讓妖魔攻上來!”
就在眾人內心震撼之際,一道人影從半空跌落下來,聲音微弱的說了一句,便閉目打坐起來。
那道人影自然就是觀水了,剛才那一招雖然一舉將下方的妖猿轟殺,但自身也消耗極大,急需修養。
蘇陽看了一眼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觀水,縱然再蠢,也看出了對方定然消耗極大,不然萬不可能虛弱成這個樣子。
不過雖然觀水虛弱的不能再出手,但剛才那一招卻也解了城牆之危,雖仍有無數的人屍正在湧上來,但卻已然對他們無法構成致命的威脅!
再加上這時又有新的兵員湧入,局面開始逐漸轉安,直至天色漸暗。
隨著遠方一聲莫名的嘶吼,原本洶湧的人屍竟不知為何開始如潮水般退去。
也就是在這時,蘇陽身子一晃,再也站立不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大哥哥,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受傷了?”後方的小夢看到這一幕,立馬跑了過來,急聲問道。
蘇陽吃力的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沒事,只是有些累了。”
持續近一天的激戰,讓他的體力幾乎消耗一空,若非他的身體素質已經有了顯著的提升,這才咬牙撐到現在。
但戰事一過,緊繃的心神一鬆,他便再也堅持不住,跌倒在地了。
一日之間,他已記不清殺了多少的人屍,只是從最初的那種一擊必殺的快感,到最後只是機械麻木的揮動長刀。
他身上的那層岩石鎧甲也早在不久前消失不見,腥臭的血液遍佈全身,但他卻已經無力去在意了。
城牆上到底脫力的眾人比比皆是,便是連那鄧詫也是累的到底不起,渾身脫力。
好半響,直到有人送來一點吃的,狼吞虎嚥的吃完,蘇陽方才感覺恢復了一點體力。
轉過頭,望著前方那留下來的滿地屍首,還有那消失的屍海,蘇陽心中卻未曾感到一點高興,反而心情沉重。
之前這些人屍都是極為分散,即便聚集也只是極為少數,像如今這樣密密麻麻他從未見過。
而且這些人屍毫無靈智可言,平日只是漫無目的得殺戮,可如今卻彷彿訓練有素的軍隊一般將城牆包圍。
尤其是剛才那一聲低沉的嘶吼,竟能夠指揮這些人屍。
一切的一切都讓蘇陽的內心蒙上了一層無形的陰影。
有一種不妙在他心中升起。
同樣,那聲嘶吼也讓所有的眾人的心中蒙上了一層迷霧,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一種不安開始在其中擴散。
“師兄,剛才那聲音……”城牆上,赤離身後的那名女子張開口,露出遲疑之色,似乎想到了甚麼,眉頭緊皺。
赤離搖了搖頭,打斷了她後面的話,道:“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要說甚麼。”
一聽這話,那女子神色更驚:“難道真是那東西?若當真是的話,那這裡……?”
她目光落在那疲憊不堪的眾人身上,落在那破碎堪危的城牆,這樣的人,這樣的城牆,真的能抵擋那個東西嗎?
眼前的一切,讓她湧起了深深的擔憂。
“如今,只能期望那不是了。”赤離微微一嘆,看向遠方,目光閃過一絲陰霾。
萬籟俱寂,繁星閃爍。
蘇陽依靠著城垛,默默嘗試牽引星辰之力,哪怕是此時他依舊疲憊不堪,但卻依然不打算就此放棄。
只是他努力了半響,依舊是牽引不到任何星辰之力。
微微一嘆,蘇陽瞥了眼死寂的城中,目光後又轉向遠處的城外。
夜空下,整個天地漆黑一片,朦朧的月光照在那山丘上,影影綽綽,如同一隻張開大口的巨獸,攝人心神。
身處在這末世,蘇陽無時無刻不感到一種危機感,哪怕是現在,也沒有讓他感到哪怕一絲的安全感。
直到目光落在一旁睡熟的小夢身上,那絲冰冷方才有了些熱度。
“有心事?”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自他耳邊響起,讓蘇陽不由一驚。
轉過頭去,赫然見到那鄧詫不知何竟來到了他身旁。
“原來是鄧大哥,你還沒誰呢?”蘇陽心下一鬆,緊握的長刀頓時微微鬆開。
“不用那麼緊張。”鄧詫看了一眼蘇陽微微一笑,在他身旁做了下來,望著那四寂無聲的城中,微微感嘆道:“這‘青遠城’曾經也是赤雲郡的一座大城,城中數十萬人口。可如今……”
他掃了一眼,緩緩道:“怕是連三萬人都沒有。”
蘇陽默默點頭,豈止是這清遠城,恐怕整個赤雲郡,甚至更遠都也如此吧。
黑暗降臨,人世的秩序早已崩斷,剩下的只是無窮的殺戮和混亂。
“其實說起來這清遠城還算是好的,若非這幾位道長,只怕這清遠城也早就淪為一座死城了。”提起那觀水等人,鄧詫神情露出一絲感激。
只是,隨後,他臉色又變得沉重了起來:“不過如今看來怕是有不妙了。蘇老弟,這次的屍群十分詭異不說,白天的那聲嘶吼我也是從未聽聞過。不知為何,這次的攻城讓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實不相瞞鄧大哥,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聞言,蘇陽並未隱藏心中的想法,反而鄭重的點了點頭。
兩人對望一眼,心中更為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