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爽的空氣之中,不知怎麼突然飄散起了片片花瓣。
淡淡的芬芳沁人心脾,如果不是周圍如火如荼的戰場,葉凡幾乎以為自己來到了傳說中的桃源仙境。
林浪的這一招亂花無影腳使用出來,周圍飄散出粉紅色的櫻花花瓣——這種層次的功法,怕是已經達到了天級!
“好傢伙,竟然是天級功法!”葉凡氣運丹田,真氣從筋脈中迅速流動,最後匯聚在手指指尖。
指尖上聚集了大量精純的真氣,葉凡明顯感覺到自己指甲都有些微熱,每一根手指都像被人砸過一般,突突突地直跳,彷彿指肚下面藏了甚麼小蝦一般。
“嗯?”林浪也絕非等閒之輩,他小而五黑的眼睛眯起來又猛地睜開,渾身的肌肉已經做好了準備,骨骼不斷髮出“咔咔咔”的脆響,空氣中彷彿有爆竹爆開一般!
葉凡的六脈神劍也正在此刻突然射出,只聽風中如有鶴哩之聲,又似有飛劍破空,數十道金色光柱從葉凡指尖射出,目標直指林浪!
“雕蟲小技也想襲擊我?”林浪輕茂的一笑,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上了武士刀的刀柄,“怒風狂罡!”
“嗖嗖嗖!”
刀光劍影快得幾乎無法肉眼看見,只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殘影,葉凡卻發現自己的六脈神劍全部被林浪剛才的那個瞬間使用怒風狂罡給抵抗了下來!
“你這是甚麼劍技,有點牛叉啊。”葉凡笑著問。
“哼井底之蛙,這不過是我所有功法裡最最基礎的劍技而已,你卻以為這是甚麼高階功法,不過,對付你,用這種功法就已經是綽綽有餘了!”林浪身曬著暖洋洋的陽光,感覺渾身血流舒暢,忍不住笑道。
“也不知道誰剛才用了亂花無影腳那種天級功法!”葉凡撇撇嘴,似乎十分的失望似的,“從前我以為人年齡大了就會知恥,可是現在看來,我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哼,不要嘴上逞能!”林浪冷了臉色,傻子都聽得出來葉凡是在說他,“亂花無影腳不是也被你擋下來了嗎?怪不得你能殺死哈瑞,你這小子,也算是有些門道。哈瑞死的不怨!”
“既然不怨,那你還來找我尋仇?”葉凡撇撇嘴。
說一套做一套,虛偽!葉凡發自內心的對林浪進行了一番深刻的逼視。
“冤不冤和我殺不殺你沒有關係,我殺你,只因為你殺我徒弟!”林浪從鼻孔裡噴出冷笑聲。
“別廢話了,快來戰吧,一把年紀了還婆婆媽媽的,真不害臊!”葉凡有些不耐煩。
江風大作,一時間,空氣中的溫度似乎也餓下降了幾許,不過二人伸出熊熊烈焰之中,也感受不到這降低的溫度。
和這種使用刀劍的高手過招,一般必須緊緊盯住對方的眼睛。此時此刻葉凡就是這樣,他死死盯著林浪的眼睛,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林浪也盯著葉凡,可是在某個瞬間,他的身影突然變得有些虛幻,葉凡暗叫不好,不過並沒有向後,而是向前一躍,與此同時,身後空氣之中“咔嚓”一聲劃過一道刀光,就彷彿空間都被斬碎了一般!
“斬風劍!”葉凡的頭髮在風中飄動,第一眼就認出了林浪使用的功法。
“就是斬風劍,接招吧!”林浪雖然臉上帶著笑容,可是心裡也是暗暗嘀咕:這小子怎麼甚麼功法都認識?你當自己是百科全書啊?
葉凡手中沒有法寶,再加上他在真氣修為上僅僅只是一個入道境界的武者,而對方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天人合一境界,局勢很快就開始倒向了林浪。葉凡只能腳下抹油跑的飛快,可是終究沒辦法反擊。
看到葉凡如此狼狽的逃竄,林浪心底不由得產生一股舒爽的感覺,猙獰地笑著喊:“哈哈哈,你跑啊,你跑的出我的手掌心嗎?”
葉凡只覺得背後一涼,隨後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受到刺激,渾身肌肉瞬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再次和林浪拉開了一段距離。可是始終無法擺脫林浪的追擊。
林浪在葉凡的身後緊追不捨,雖然葉凡累得氣喘吁吁,可是林浪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功法重在迅捷、致命,一擊必殺,可是卻沒有修煉長途追擊的功法,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大部分武者都是追求自己特點方面的極限修煉。
在洪門的時候,林浪跟隨雷鳴決修行,雷鳴決一眼看出了他骨子裡的狠辣和爆發力,於是乎決定指點林浪在一擊必殺這一領域進行修煉,事實證明他沒有看走眼,林浪後來的兇悍殘暴、殺伐果斷,也都頗為讓雷鳴決滿意。
“小子,有種你不要跑!”
葉凡聽到背後傳來惡狼低沉咆哮似的怒吼,心想,早上剛才才聽過這句話,怎麼現在又聽到,難道自己現在真的弱到每次遇到敵人都要逃跑的地步了嗎?
“跑步的時候喊話,一會兒岔氣噎死你!”葉凡沒有說話,心裡卻氣呼呼的想。
顯然,林浪並沒有岔氣,他反而鉚足了渾身的力氣,奮力追上了葉凡,一躍攔到他前面。
狂風捲著葉凡的衣袖,他側身一閃,閃過了林浪反手一劍,隨後六脈神劍連連點出,“叮叮叮”的聲音不絕於耳,林浪如同一個切水果的忍者,刀花在空中絢爛,一個不落的將葉凡的六脈神劍全部斬斷!
“我已經說過了這招對我沒用!”林浪笑呵呵的說道。
葉凡尷尬的笑了笑,“嘿嘿……去死吧你!”他突然抬手,手裡不知哪裡搞來的白色粉末,全部對著林浪的臉灑了過去。
林浪萬萬沒有想到還有這一手,心中駭然,連連倒退,不過嘴巴里還是在吸氣的時候吸到了一點,他趕緊吐出來——該不會是甚麼迷魂藥或者毒藥吧?
“葉凡,你這個卑鄙小人!”林浪一邊呸呸呸地吐著口水,一邊用刀尖指著葉凡。
葉凡雙手抱在胸口,昂著下巴:“幹嘛,只准你用刀,不准我用生石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