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落英繽紛,眾人面色緊張,目不轉睛的看著墨武和葉凡。
墨武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而葉凡的衣服也有些痕跡,此時此刻,墨武渾身的真氣釋放出來,竟然將這片園林的樹葉全都吹飛起來。
“是無影掌!”
有人低聲道。
葉凡面色嚴肅,如臨大敵,雙掌放出金光,緩緩迎上了墨武的黑色拳頭。
“轟!”
爆裂聲炸響,所有人的耳膜都是一陣疼痛,感覺耳朵裡“嗡嗡”的響個不停。
墨武這一拳力道不小,可是沒有人能夠想到,其威力竟然如此驚人,難道墨武的修為又有精進?
一陣狂風吹散了塵土,兩個氣喘吁吁的人影漸漸顯露出來。
“是墨武贏了嗎!”
“等等看,好像兩個人都有受傷!”
墨武兩條手臂的衣服全部被震碎,嘴角甚至還有鮮血的血跡。
再看葉凡,渾身衣服凌亂,不過倒是沒有受傷的痕跡!
“哈哈哈哈!”墨承豪邁笑著走下來,攜手二人,“打個平局,來來,我們繼續喝酒!來人,送新衣裳給他們二人!”
墨武經過了剛才的交手,心裡已經對葉凡的實力有了些見解,隱隱也明白了,葉凡的實力驚人。
剛才自己可是幾乎全力以赴的,雖然留了幾分力道,可是那種入道境界的真氣力量,那不是一般人能夠輕輕鬆鬆擋下來的。
自己的手臂首先就承受不了自己施展的功法巨大威力,這才把衣袖震碎了。反觀葉凡,只是渾身稍微凌亂而已,誰強誰弱,一看便知。
葉凡見他也懂些事理,面帶笑容,搖頭道:“果然在下還是需要修煉,承蒙手下留情。”
“哪裡哪裡,少俠才是,讓我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墨武是個豪爽漢子,心裡對葉凡也有些感激,有些歡喜,舉著酒杯,大大咧咧摟住葉凡,“來,我敬你一杯!”
說罷昂頭,一飲而盡!
葉凡點頭,也是一飲而盡。
“好酒量!”眾人鼓脹歡呼。
“老爺,葉少俠要的藥材全都聚齊了!”有人進來通報。
“這麼快,不虧是墨家,如此神速,試問江州又有幾家可比?”葉凡笑著說。
“葉兄過譽了過譽了……”墨承笑道。
他剛才心情十分放鬆,現在藥材聚齊,反而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葉凡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葉凡說過的話,絕對做到!”
“那就有勞葉兄了!”墨承抱拳。
葉凡趕緊還禮。
離開酒席,墨承攜手葉凡來到一處僻靜練功房,吩咐下人把所需要的東西全都運送進來。
“不知葉兄準備如何使用這些藥材?”
“這個很簡單,只需要給我準備七個瓷碗,我會提煉出七種藥液,每一種各一碗,你們去燒好熱水,把這些藥液按照順序加進去,讓老爺子泡進去,我在一旁加持,十二個時辰之後,所有體內毒咒自然清除!”
“十二個時辰!”
“沒錯。”葉凡點頭,“老爺自己自己應該明白,自己體內的毒素到底發展到了何種地步——經過剛才一下午,這些毒素應該已經擴散完全,您的四肢白海全都是毒素了……”
墨承皺起眉頭,的確,雖然這一下午沒有了龍蛋石的壓制全身自在,可是這毒素也是自在自由擴散了一下午!
“不必驚慌,”葉凡笑了笑,“正是因此,我才讓老爺子放下龍蛋石。”
“哦?此話怎講。”
“曾經我也給一位友人醫治此種血咒,由於血咒這種東西狠厲無比,因此當他的毒素聚集在一起的時候,最難根除,稍微有些針鋒相對的藥液,就會引發血咒的劇烈反抗,稍有不適,就可能引發毒爆!”
葉凡這番話可不是開玩笑,他當年剛剛進入天人合一境界時候,的確給一個紅顏知己治療這種血咒。
此時此刻想起了當年的種種,那時候自己由於對藥道還不甚熟悉,才導致了她留下了後遺症……雖然她直到最後也沒有絲毫的怪罪,反而十分感激葉凡,可是葉凡內心無法原諒自己,這也是為甚麼後來他拼命不吃不喝,修煉煉藥術的原因!
宇宙不少人都是知道,星河尊者,當年是一方煉藥宗師,揮手間,天地靈氣足以煉藥!那是何等的境界!
“老爺子放心吧,我用我的人格擔保,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現在,請您先服用這一枚丹藥。”葉凡遞給墨承一枚黑漆漆的丹藥,一眼看上去和曬乾的龍眼一般。
“這是……”墨承問。
“這是固靈丹,可以讓人渾身的靈氣全部縮排骨髓之中,一般是高階武者晉級時服用,可以幫助壓縮靈氣,有助於進階成功。”
“哇!”眾人眼睛一亮,這種丹藥,那可是萬金難求!葉凡……該不會是唬人的啊?
可是看葉凡的樣子,也萬萬不想在看玩笑的樣子。
“你吃了這個丹,能夠讓你體內的靈氣和血咒的毒素開始爭奪骨髓裡的空間,這樣,毒氣會慢慢被擠壓到你的筋脈血肉之內。只不過……”葉凡眼神冷厲,“這個過程你會猶如萬蟲噬體,十分的痛苦,還希望老爺子一定要堅持住!”
“……”墨承額頭滿是汗水,不過還是一昂頭,將丹藥服下。
剛開始還沒有甚麼感覺,可是半柱香的功夫,他便開始汗如雨下,渾身顫抖,嘴唇發紫。
“這種痛苦會持續……多久?”墨承說話都有些艱難了。
“六個時辰!”葉凡低沉著聲音,隨後抬頭:“都讓開,我開始煉藥了!”
墨承臉色蒼白,聽到葉凡說出六個時辰的時候,他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這種痛苦真的是五味俱全,就彷彿整個人被剝了皮丟進醋罈子、鹽罐子、硫酸裡面一樣,簡直讓人痛苦到難以呼吸。
墨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六個時辰……
“堅持住,想想開心的事情!”葉凡有些無奈,現在他也沒辦法,這種身體的痛苦,他也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