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陸楓再次,尹七娘襲擊孫子讓衙役們也不能坐視不理。
但是有了陸楓在此,這些人誰也沒有動,都看著陸楓。
陸楓坐上了大堂,一拍驚堂木,這邊尹七娘一腳踢在孫子讓的膝蓋彎上,這小子腿一軟就跪下了。
陸楓喝道:“姓孫的,你可知罪!”
孫子讓扭著脖子向上看,大聲呼叫:“小子,你這是造反呀!我爹可是臨海的知縣!”
從這個小子的身上,陸楓彷彿看見了陳不同。
平時張牙舞爪,一旦遇上危險,首先自報家門,把老爹抬出來。
不過人家陳不同至少還是個太守的兒子,這小子不過是個知縣的兒子,還是剛剛上任的知縣。
陸楓問趙八兩:“孫來寶哪去了?”
趙八兩回答:“回稟大人,孫大人昨晚就沒有回縣衙!”
大堂外老百姓有一個賣梨的大嬸叫道:“我今早聽醉香苑出來買梨子的姑娘說,說縣大老爺昨晚在醉香苑睡的,三個姑娘陪著!”
陸楓怒道:“趙八兩,你去把他給我抓回來!”
趙八兩一聽,面露難色。
畢竟他是中規中矩的老差人,對方是七品縣令,自己哪敢隨便抓他。
尹七娘怒道:“猶猶豫豫幹甚麼,我跟你去!”
陸楓趕緊擺手:“醉香苑是個汙穢地方,七娘你還是別去了。”回頭對青玄子說:“勞煩道兄一趟!”
尹七娘雖然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萬一進屋這老小子沒穿褲子,一個大姑娘終究不好去扭他出來。
青玄子領令跟著趙八兩去了。
陸楓一拍桌子,問道:“孫子讓,你可知罪!”
孫子讓依氣勢洶洶:“小子,你惹了大禍了,你等我爹回來收拾你!”
陸楓怒道:“我不打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來人,給我當堂打他二十大板,看他還敢囂張不敢!”
衙役雖然為難,但是聽慣了陸楓的命令,過來就把孫子讓的褲子扒下來了。
這傢伙的屁股上還纏著紗布呢,被趙福剁了一刀還沒長好。
衙役掄起來大木頭板子,讓開他的傷口,對著兩個大腿後邊就開打。
“啪啪……”
木板接觸皮肉,清脆響亮。
一開始孫子讓還對著衙役罵:“你們敢打我,你們是不想活了,等我爹回來,我看你們怎麼收場!”
衙役心說,你父子倆的日子估計到頭了,誰讓你們倒黴惹了陸大人了,抬手的親外甥他都照樣收拾,別說你們爺倆了!
也有的心裡有些擔心。
就害怕陸楓萬一不能扳倒了孫來寶,等他一走,孫來寶會報復自己。
不過此時在陸楓眼皮底下,也不敢不聽陸楓的吩咐。
十幾板子下去,雖然沒有打刀傷,刀傷也崩裂了。
孫子讓滿屁股流血,大聲呼救求饒。
“別打了,疼死我啦……大人饒命吧,我不敢頂嘴了!”
陸楓“哼”了一聲:“給我打完二十大板,讓你知道,自己做事就要承擔後果!”
二十大板打完,這小子疼暈過去了。
陸楓讓人用涼水把他澆醒,問道:“你可知罪!”
“知罪知罪!”
“既然知罪,自己說來!”
陸楓知道此時這小子已經防線崩塌了,自己犯了甚麼罪行,自然就交代出來。
不然趙家人先說,也是防備這小子屈打成招。
如果在趙家人沒有說的時候他說的和趙家人一樣,那就證明趙家人沒有言過其實,沒有誣陷他。
孫子讓說道:“我和我爹,對不起人家老趙家,全怪我爹,想要擴建縣衙,非要佔了人家老趙家的地……”
剛說到這裡,就聽外邊有人喊:“混賬東西,不可胡言亂語!”
人群一分,只見一個身穿員外氅的人急匆匆走了進來。
正是現任縣太爺孫來寶。
剛才趙八兩和青玄子去醉香苑找他,剛到街口,就看見他一搖三晃的往回走,臉上還帶著點醉意。
趙八兩趕緊上前:“稟報大人,陸大人回來了,請您趕緊回去議事。”
做慣了差人的,都會兩頭光,也不想直接得罪這個頂頭上司,除非他已經被革職查辦,不然就要留有餘地。
孫來寶一瞪眼:“哪來的陸大人?”
趙八兩忙說:“就是前任臨海知縣陸楓,現在已經升為京城的三品懷化將軍……”
青玄子笑道:“現在可不止是三品,已經被皇上升為二品鎮國將軍之職了。”
孫來寶聽了一驚,酒醒了一半。
“他回來做甚麼?”
青玄子又說:“懲奸除惡,除暴安良!”
孫來寶又是一驚,酒全都醒了。
看著青玄子:“你又是何人?”
“陸大人手下的小卒,奉命來帶你回去,你若老老實實聽話,我也不為難你,要是不聽話……”
青玄子手一抖,手裡的拂塵一抖,在路邊一棵小樹上抽過去,這棵樹的樹皮都被抽飛了一段。
他的拂塵中藏有金絲,這是他的兵器,可以傷敵於無形。
孫來寶一看青玄子的氣勢,就暗叫不好。
不過自己上任以來,並沒有太大的過錯,再說上級回鄉,也未必是衝著自己來的。
只要是好酒好菜招待,到時候在送上百兩紋銀,誰還會為難自己。
常言道當官不打送禮人嘛!
跟著往回走,到了門口。
一看縣衙圍得水洩不通的,就趕緊問趙八兩:“怎麼還升堂了,誰在問案子呀?”
趙八兩回稟到:“是後院趙家的人回來了,孫公子命人去捉拿,結果回來的時候,趙家人擊打堂鼓喊冤,公子爺就自己升堂問案了……”
孫來寶一樂:“這小子,他也不是官,哪能升堂!”
趙八兩又說:“但現在不是公子爺在堂上,而是陸大人,他在審問公子爺!”
“甚麼?”
孫來寶一下就不淡定了,都有想逃走的心了,但是看看一邊抖著拂塵的青玄子,沒有敢。
硬著頭皮往前來,剛巧聽見孫子讓在說自己的過錯,就趕緊開言制止,跑了進來。
對著堂上的陸楓一拱手:“這位相比是陸將軍陸大人吧?”
“是我,你就是孫來寶?”
“正是下官,不知道陸大人來此,是公幹還是私遊呀?”
孫來寶心裡明白,如果陸楓是欽差大臣,奉命巡查四方,那麼自然是有權管自己,如果是私遊,即便他官居二品,但也是個散官職位,並沒有權利干涉地方的官員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