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來的快,公冶長俊接的也利落,身邊的侍衛雖然看見,但是不敢多言多語,高宗和秦檜都在看姑娘,也沒有看見。
公冶長俊在高宗身後,開啟信掃了一眼,立馬伏在高宗耳邊,說了兩句話。
高宗有些不悅,但還是揮了揮手。
公冶長俊馬上叫過一隻大內侍衛的小船,登船而去,到了岸邊。
那個道士在他沒有上岸的時候,就已經回身就走了。
公冶長俊上岸,立馬快步疾行,去追那個道士。
也就在公冶長俊離開的這一瞬間,一葉輕舟,悄然到了一座畫舫之前。
陸楓用餘光感受到了不同,往那邊看過去,不由痴了。
畫舫當中,一女子飄然而入,坐在一架古琴旁,伸出纖纖玉指,彈奏起來。
一首古曲“鳳求凰”躍然而出,一個個音符彷彿飛鳥在天,落於眾人耳中的同時,能讓你彷彿看見一副美麗樂章,在漫天飛舞。
但見這美女烏雲疊鬢如墨浪,桃腮杏眼轉秋波,嬌柔柳腰,身段如綿。
不亞九天仙女下瑤池,月裡嫦娥離玉闕。
此時輕啟朱唇吟唱,亞賽鶯啼之美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旁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一曲唱罷,本來停留在李小露船邊的幾艘船都動了起來,一時間,這艘畫舫之前,被船隻堵滿,已經無法通行了。
李小露四不像的現代音樂終究沒有抵得過純正的古曲,美人的歌喉。
而令陸楓驚訝的都不是這些,而是這個女子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方玲瓏!
此時畫舫上的名牌也寫著“萬花樓瓏兒”幾個字。
眾多女子當中,陸楓認為自己最喜歡的,就是玲瓏姑娘。
並不是她比妙笙,趙嫣兒都漂亮,也不是因為她武功高強,陸楓自己也難以描述,為甚麼就偏偏對她這麼掛念!
此時見她突然出現在畫舫中,這是要和群芳爭寵呀?
但是這些女人是甚麼人呀,這都是藝妓呀,你玲瓏可是個女中豪傑,即便是在萬花樓曾經暫住過,也不該和她們相提並論呀!
但是轉念一想,方玲瓏甚麼人,那是反王方臘的女兒。
她怎麼可能真的在這裡爭奪花魁!
那麼她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來殺宋高宗!
想到這陸楓出了一身冷汗。
趕緊四外看看,人群中有一個獨臂大漢,滿臉的大鬍子。
看著好像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家丁,不過卻跳不過陸楓的神辨術。
這是玲瓏的三哥方孝,他居然也來了,一臉大鬍子自然是貼上去掩飾真正容顏的!
此時玲瓏一曲唱完,飄然起身舞蹈起來。
霓裳擺動,繡帶飄揚,嫋嫋腰肢風折柳,輕輕彩裙不沾塵。
陸楓都看傻了,從來沒見玲瓏跳過舞,想不到她竟然還跳得如此具有仙氣。
只見高宗回頭對身邊的太監吩咐一聲,那個太監走到船頭,對著來回穿梭送彩花牌的小船呼喊一聲:“趙公子打賞這位瓏兒姑娘一萬彩花牌!”
彩花牌如同籌碼一樣,有一兩銀子一塊的,有十兩銀子一塊的,最大的是一百兩銀子一塊的,高宗一下送了玲瓏一百塊彩花牌。
陸楓暗罵,你個豬頭,不知道這就是當初在中州城中差點要了你命的女閻王麼!給她打賞,你是相中她了,這才是自尋死路!
想到公冶長俊認識玲瓏,卻被人調走了,或許是明教安排的。
回頭看看高宗的船上,趙嫣兒幸好沒有來,不然也會穿幫!
那邊的李小露氣憤不已,讓人給自己伴奏,大跳街舞。
雖然也有不少圍觀喝彩的,但是潑皮流氓居多。
讀書人看了都搖頭嘆息,感覺女子跳舞,如此大開大合,有傷風化,要是觀看都是有辱斯文,然後站開一些,遠遠的看著去了。
高宗此時被美若天仙,又多才多藝的玲瓏迷得發了花痴,站到了船頭。
玲瓏此時也在用眼睛瞄著高宗,只等他要是再靠近一些,就直接一隻袖箭打出去,要了他的狗命。
但是就在此時,殷瑞過來,攔住了高宗,伸手扶持,生怕他一時失足掉進水裡。
而玲瓏也看見了一側的陸楓。
陸楓對著輕輕搖了搖頭。
陸楓不知道方孝玲瓏帶了多少人來,但此時在這裡打起來,必然大開殺戒,甚麼弓箭長矛,刀槍並舉,必然死傷無數。
別說是直接砍殺,就是老百姓一亂,踩踏起來,恐怕倒黴的就是那些老弱婦孺了。
玲瓏看看距離高宗也還有些遠了,一旦動手,周圍大內侍衛必然圍過來,再難下手。不如再等一下,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機會。
高宗給玲瓏打賞之後,忽然一個公子哥嚷了一句:“我給瓏兒姑娘打賞兩萬彩花牌!”
高宗一愣,孃的,我是大宋之主,富甲天下,還有誰跟我鬥富,想要爭奪瓏兒姑娘的芳心麼?
高宗看過去,陸楓也跟著看過去。
只見一艘船上,站了兩個男子。
一箇中年漢子,長得虎背熊腰,一臉的虯髯。
另一個卻是個文生公子,一身湖藍色長袍,手拿摺扇,和高宗的打扮倒是有幾分相似,只是比高宗還多了一點書卷氣。
剛才喊話的,正是這個藍衣公子哥。
他身後的兩個奴僕打扮的人,直接拿出銀票來給玲瓏打賞。
玲瓏不由抬俏目,對著這個公子哥瞄了一眼,輕輕一笑。
這一笑可把高宗給惹怒了,感覺一股酸溜溜直上心頭。
本來他來中州府是來玩的,尋花問柳的,但是也沒想著要把哪個女子帶回京城去。
畢竟都是煙花柳巷的姑娘,不可能帶回宮中給封賞的,但是看見玲瓏的這一瞬間,頓時就改了念頭。
這美女美如天仙,令三宮粉黛盡失色,如能跟我回去,即便她以前是個青樓藝妓,我也要把她金屋藏嬌,留在京城。
看見玲瓏一眼就喜歡上了她,就感覺和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此時忽然出現一個比自己英俊,而且出手豪闊的男子,不由得雄性激素上升,好像鬥架的公雞一樣,頭髮都立起來了。
尤其是玲瓏看著那個人笑,高宗無比嫉妒,頓時一揮手:“來呀,再給瓏兒姑娘打賞五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