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泉一看這種情況,趕緊用摺扇遮面,往一邊退了一步。
平時牛掰慣了,今天和一幫苦力在一起吃吃喝喝,然後又逛花樓,害怕被人認出來笑話。
陸楓說道:“我們是來光顧你們生意的,趕緊備酒拿菜上姑娘!”
說著就要往裡走。
龜公沒有擋陸楓,從他身後,把曹二牛他們這些苦力窮人給擋住了。
“站住,你看你們,長沒長相,穿沒穿相,光腳的,漏腳趾的,一個個窮氣撲鼻,還敢往這等高階院子裡邊進,誰給你們的膽量?”
曹二牛他們別看來的時候吵吵嚷嚷的,但是從小窮苦出身,卑微慣了。
此時被龜公一吼,頓時站住,看著陸楓。
他們自己也認為自己這一身衣服,不適合進這樣的場所。
陸楓回頭罵道:“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們,這都是老爺我帶來消遣的,你敢擋住?想關門麼?”
此時陸楓也帶著醉意,開口就罵,嚇得一個龜公回身就跑,去找老鴇子姚果兒去了。
另一個龜公賠笑臉:“公子爺,我們園子裡有規矩,衣冠不整者,禁止入內,這也是對來客的尊重,因為到我們這裡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
“噹啷”
陸楓一抖手,一根金條扔在地上:“這個你拿去喝茶。”
龜公都傻了,看著金條沒敢撿。
這金條至少二兩重,可頂二十多兩銀子,能買兩匹好馬,隨手拿來給自己做小費,從來都沒有過的事兒呀!
即便是平
時的闊少員外等人來了,隨手打賞半吊子銅子那就燒高香了,遇上有喝多的,或許給個兩錢三錢的銀子,哪有給金子的呀!
陸楓踢了一下腳下的金子:“不夠麼?你是嫌少不想要呀?”
龜公趕緊撿起來,連著給陸楓鞠躬:“謝公子爺打賞,謝公子爺……不過外邊這些人……穿得太寒酸……我要是讓他們進去?”
龜公一臉的苦逼相,拿人家手短,金子在面前,不要真心捨不得,但是放這些人進去,別說會影響屋裡的貴客們,姑娘們也不能答應呀。
都是一身的汗臭味,誰願意陪呀!
陸楓抬手一個嘴巴打過去:“混蛋東西,錢你拿了,還不想行方便,信不信老子怒起來,一把火燒了你的窯子!”
龜公見陸楓財大氣粗,當然不敢惹。
正在為難,忽聽裡邊妖里妖氣的一聲吼:“呦吼,這是誰呀,這麼大的膽子,敢在紫雲軒撒野!”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扭著水蛇腰,搖著一把鵝毛羽扇走了過來,身後跟了幾個擰眉瞪目的婆娘。
別處養龜公當打手,但是紫雲軒的鴇娘果兒姐姐與眾不同,養的都是膘肥體壯的肥婆。
這些潑婦打起架來,那是撕扯撓咬抓,摳蹬撲抱壓,十八盤無賴手法,令潑皮混混都懼怕三分。
潑婦中有個金牌打手叫做大鴨梨,身高五尺,腰圍六尺,力大無比。
曾經有個喝醉了酒鬧事的潑皮公子,在紫雲軒鬧事,
被姚果兒趕了出去了,回頭帶了十幾個人來砸店。
姚果兒一聲令下,大鴨梨一馬當先,六個潑婦大戰十幾個潑皮。
一場打鬥,可謂是驚天動地,狼哭鬼嚎。
這六個潑婦邊喊邊打,依仗不尋常的體重優勢,勢不可擋的勇氣,把十幾個潑皮愣是打的沒有了鬥志,敗退而走。
大鴨梨被撕扯的都光了腚了,還追出一條街,到底把那個鬧事的公子給按住,好一頓撓,公子哥沒辦法,大聲求饒,這才被她扯著頭髮拉回來。
隨後對薄公堂,姚果兒又是出銀子,又是使美人計,最後勝訴,公子家還賠償了紫雲軒一百兩銀子。
此一戰成名,再沒有人敢在紫雲軒鬧事。
關鍵是有頭有臉的誰不害怕丟人呀,就是能打得過這些婆娘,誰能捨得臉和她們撕扯。
此時姚果兒帶著手下的六大潑婦,氣勢洶洶就過來了。
一看見陸楓,頓時氣兒就消了不少,這小夥子好俊呀!
看著就心裡喜歡,不由粉面帶笑,走過來問道:“公子,該不會是您有甚麼不滿之處吧?”
這個姚果兒是青樓姑娘轉正的。
本來她是萬花樓的一個姑娘,因為相貌出眾,出道當年就被選為花魁,後來沒少積攢私房錢。
再後來被中州本地一個財主贖身,做了他的續絃老婆。
結果財主娶了她半年,就弄了個驚盡人亡了。
諾大的家財,都落在了姚果兒的手裡。
姚果兒雖然為人潑辣,但也不會經
營其他生意,乾脆結束了財主的所有生意,投資做回老本行,開了一家青樓,叫做‘紫雲軒。
四大香苑其他幾家,都有靠山支撐,唯獨姚果兒沒有。
她是完全靠著自己的打拼,在社會上結交各路人物,所以能在眾多青樓中獨樹一幟,屹立不倒,和姚果兒超強的社交能力是密不可分的。
姚果兒一來頭腦靈活,善於見風使舵,二來就是她真的豁得出去。
她是要哪出,有哪出。
撒嬌賣萌輕車熟路,撒潑耍渾爐火純青。
曾經做過頭牌花魁的女人,相貌自然出眾,雖然此時已經二十七八,但是風采依舊。
此時走過來,自帶氣場,陸楓都不由對她多看兩眼。
只見她打扮神韻與眾姑娘大不相同。
彩繡錦裝不一般,妖嬈嫵媚帶嬌顛;
頭插金絲八寶簪,項帶赤金盤螭圈;
豆綠官絛裙邊系,縷金蝶衣身上穿;
一雙桃花吊眉眼,兩道柳葉額下彎;
粉面含春威不露,朱唇輕啟聲自甜。
這樣一個美女到了跟前,帶著香氣撲鼻,陸楓不由也笑了。
神辨術得遇二十八星宿到面前,自動開啟:“掃描對方為西方白虎星宿昴日雞投胎轉世,風流多變,善解人意。”
我勒個去,原來“昴日雞”下界,真的就做了“雞”!
陸楓笑道:“這位姐姐,我是來到你這裡尋樂的,金銀不少你半分,該不會嫌我們穿著不整,拒之門外吧?”
姚果兒上下看看陸楓,秀眉微皺
:“誰敢說公子衣冠不整,豈不是瞎了狗眼!”
曹二牛在一邊說道:“陸公子說得不是他自己,是我們!”
姚果兒這才有空把眼神從陸楓的臉上移開,看向這些苦力窮漢,不由自主,用扇子遮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