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說。”
趙嫣兒答應著，一回頭，對著倆個侍衛說：“陳林王躍，你們兩個偷偷的跟著這個孫祥，沒人欺負他也就罷了，要是有人欺負他，你們就抓了告訴我。”
兩個大內侍衛趕緊插手施禮：“屬下遵命！”
一看公主要跟著陸楓走，陳林問道：“公主，你……要哪裡去，是否讓屬下再招呼些人來保護公主殿下？”
趙嫣兒“撲哧”一笑，指著陸楓說：“只要有他在，好過你們一百個。”
陳林看看陸楓，真的看不出這個年輕人有甚麼高強之處，被公主誇成這樣，不過是有一副好皮囊，用顏值迷惑住了公主。
他倆奉旨保護公主，此時公主要和陸楓走，也不敢阻擋，看著他倆走了，趕緊告訴王躍：“你回去行宮，稟報皇上，順便再叫幾個人手來，看著這個姓孫的。”
再說陸楓帶著趙嫣兒奔疊翠閣而去。
中州府地廣人稠，只是青樓就有上百所。
這其間最有名的，規模最大的有四個，被稱為四大香苑。
萬花樓，疊翠閣，紫雲軒，煙雨園是一個賽一個的豪華奢侈。
疊翠閣距離此處隔著幾條街，從衚衕裡橫穿過去，沒多久就遙遙相望了。
疊翠閣是這條街上最高的一座建築，樓高四層，每層高有兩丈，算得上的雄偉壯闊了。
此時門口張燈結綵，掛著橫幅綵綢。
一般青樓都是通宵達旦的營業，上午這個時候即便是客人還沒有走很乾淨，也不熱鬧了。
但是疊翠閣門前還是有很多車馬，看來客人還是不少，不知道玩甚麼花樣。
趙嫣兒跟在陸楓的身邊走路，她並不關注甚麼孫祥有沒有冤情，也不關注疊翠閣門前有甚麼，這一路的關注點都在陸楓的完美側臉上。
雖然她是個膽大妄為的女孩子，不過畢竟也是在宋代長大的，怎麼也比如今的社會看重禮教。
此時心裡喜歡陸楓，想要伸手挽住他的手走路，卻又不敢。
感覺陸楓怎麼這麼好看，越看越耐看，以至於眼前的一塊西瓜皮都沒看見，一腳踩上去，驚叫一聲就要跌倒。
陸楓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你沒事兒吧？”
“腰有些疼，你扶著我點。”
這樣，理順成章的挽住了陸楓的手，趙嫣兒感謝這塊西瓜皮。
陸楓的關注點可沒有在趙嫣兒的身上，看著疊翠閣門口好熱鬧的景象，不由說：“這裡在搞甚麼活動麼？”
怎麼看著好像超市送雞蛋一樣，只不過門口圍著的，不是大媽，多是青年男子。
趙嫣兒這才看過去。
這就是傳說中的青樓，自己可是從來沒有來過。
忽然笑道：“楓哥，你是不是經常到這種地方來逛？”
陸楓沒理她：“你在門口等著，我進去看看。”
趙嫣兒一把抓住：“我不，我也跟著你進去！”
“這是男人來的地方，烏煙瘴氣，不合適你。”
“哪有烏煙瘴氣，我就是因為沒來過我才來！”
趙嫣兒一抖身上的衣服：“我現在也是男人，我不說話，別人看不出來我的！”
陸楓也是喜歡胡鬧的人，趙嫣兒也不按著常理出牌，所以陸楓也沒有強不讓她進去。
從幾個公子哥身邊走過，一個公子伸手一擋：“兄弟，要插隊麼？”
陸楓笑問：“甚麼好事呀，我們剛來的，看看熱鬧。”
那個公子嘆道：“中州府這麼大事兒你都不知道嗎，疊翠閣頭牌無雙姑娘今天‘梳攏’。大家急著交定金呢，沒有定金，今晚就不能來參加！”
陸楓明白了，這個意思就是在買今晚的門票呀。
古代也追星，這個叫無雙的姑娘可能在藝妓業很有名聲，相當於當紅女優吧，所以這些不學無術的富家子都盯著她呢。
陸楓在這個時代混了這麼久，自然對這個時代也有所瞭解。
青樓的姑娘們分為幾種，有的是被迫抵債被賣進來的，有大戶人家淘汰下來的丫鬟婢女，有窮人家吃喝不起，從小就把孩子賣入青樓的。
青樓也不是見女孩子就要的，需要看得出將來有賺錢的潛質，人家才肯收留。
留下以後，加以才藝培養，學得也是琴棋書畫，各種禮儀，一個優秀的姑娘，拿出來絕對不比大家閨秀差。
而且這些姑娘還要進行心理學的教育，當然這是現代的叫法，古代不會叫的那麼文雅，她們學的其實就是善解人意，讀懂男人的心，榨乾男人的腰包。
姑娘一般到十幾歲成人了，叫做“開花”。
意思就是可以拉出來接待客人了，第一次出來，叫做“摘花”。
才藝不精，長相一般的，直接就做了低等的妓，用身體賺錢。
但是也有才藝好，長相也是精品的，不願意直接接男客，也能憑著老鴇子的寵愛，一直拖到十七八歲的。
這段時間，可以賣藝不賣身。
很多姑娘就是在這段時間，憑藉出眾的容貌，多彩的技藝，打出名聲，成為頭牌。
不過青樓自己培養出來的姑娘，為的就是賺大錢，不可能讓你一直清高下去。
於是就會有在一個適當的時候，把這個已經名氣在外的藝妓第一夜出賣。
這個有一個專用的名詞，叫做“梳攏”。
名氣大的藝妓梳攏是非常隆重的，好比民間娶妻嫁女一樣。
其中也有不少禮儀步驟，鬧得和新婚一般。
當然能得到這個藝妓的客人，必然是腰纏萬貫，一擲千金。
客人梳弄藝妓之後，老鴇第二天早晨會去房中賀喜，大家都來慶祝道喜。
那個客人多則住一兩個月，少則住半個月。當然這期間的花費也是不少。
第二個客人也有個稱號，叫“覆賬”。
這些程式過後，這個姑娘就開始了自己的真實賣笑生涯了。
在老鴇看來，買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就像大戶人家治下了一份田產。
梳攏儀式結束，就像田產成熟，以後就可以受利潤了。
陸楓本來是來打聽翠孃的下落，但是人家現在收銀子做定金，不讓隨便進。
兩個龜奴在門口攔著，一個勁兒吆喝“今晚只收八十人，現在已經是七十四個了，後邊的就別排著了。交了定金的，今晚能有機會一親無雙姑娘芳澤，沒交上的，以後也有機會，留著這二十兩的定金銀子，回家買酒喝也是不錯！”